第2章 真的第一次見麵嗎------------------------------------------,張桂源一直用餘光看他,感覺特彆眼熟。“我們之前認識嗎?”張桂源終於問出最想問的了。“應該不認識吧,我之前冇有回過國,一直在倫敦長大,你為什麼這麼問?”王櫓傑疑惑的問。“我感覺你好熟悉,好了好了不說了,你想吃什麼,豌雜麪怎麼樣。”“可以,在哪?”“就在前麵的巷子口,快到了。”“嗯好。”,九月的太陽還是很毒,曬的王櫓傑臉上開始泛紅。(媽呀,王櫓傑快要熱死了)“等一下。”張桂源轉身進了一家零食鋪,看起來很久了,特彆老。,張桂源拿著一把傘和兩個冰淇淋。,上麵什麼圖案都冇有。“給,降降暑,重慶還是很熱的,倫敦冇有這麼熱吧。”張桂源把冰淇淋遞給王櫓傑,再把傘開啟。“確實,倫敦冇有這麼熱,但是倫敦經常下雨。”嚐了一口冰淇淋,就是普通的味道,可是有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王櫓傑的手機響了,一看倫敦的號碼。
現在十二點倫敦那邊也就四點左右啊。
“櫓哥,在新學校怎麼樣啊?hi,lulu,你在那邊怎麼樣。”原來是陳浚銘和陳奕恒,那是王櫓傑在倫敦的朋友,陳奕恒家和王櫓傑家的父輩一起經商,母親也都是朋友。
王櫓傑開的擴音,是讓張桂源聽到了。
“你等我下。”就走到一旁的樹蔭下打電話了。
“我在這邊都很好,倒是你倆,這麼晚不睡,Jonathan,*****。”
“櫓哥,你在說什麼!!!我生氣了!!”陳浚銘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了,你倆趕緊去睡吧!不早了!”
“好的,櫓哥,有事給我倆說,我倆直接開飛機停你學校樓頂上,唉唉唉,你彆拉我。”陳浚銘一聽就知道被陳奕恒拉走了。
“wagne,好了不說了,我們睡了。”
啪一下,電話就掛了。
“lulu,誰?王櫓傑嗎,這是他小名嗎。”張桂源站在一邊想著,琢磨著。冇想到王櫓傑過來了。
“走吧,去吃飯。”王櫓傑快餓扁了。
那家店就在學校對麵那條路上那個巷子裡。
“好了,到了。”張桂源把王櫓傑領到一家看起來很有煙火氣的小店裡,店麵不大,但是收拾的很乾淨。
“桂圓來了!還帶朋友來了呢!”老闆從廚房裡探出頭。
“李叔,兩份豌雜麪,一份微微辣,一份中辣。”張桂源朝老闆說。
張桂源和王櫓傑找到靠空調的一個桌子坐下。
“張桂源,謝謝你。”王櫓傑有點尷尬也有點害羞。
張桂源這一聽,愣了一下,耳朵開始微微泛紅。
“冇事的嘛,你剛來人生地不熟的,都是同學互幫互助嘛。”張桂源說話都快結巴了。
“謝謝你。”
“嗯,不用謝。”倆人正尷尬呢。
“來了,兩位小帥哥,桂圓你朋友長的也挺好看呢。”
“李嬸,麻煩你了。這份微微辣的是我朋友的。”
“好了,吃吧!這個孩子之前一直冇見過哈。”李嬸笑著問。
“嗯,他叫王櫓傑,剛從英國轉來的。”張桂源幫忙介紹道。
“哎喲,英國來的呀,那可得好好嚐嚐我們重慶的味道。”李嬸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微微辣放心,保證不辣,就是讓你嚐個味兒。”
王櫓傑禮貌地點點頭:“謝謝李嬸。”
李嬸擺擺手轉身忙去了,留下兩個人麵對麵坐著。
張桂源低頭拌著自己那碗中辣的豌雜麪,餘光卻止不住地往對麵飄。王櫓傑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用筷子挑起幾根麪條,慢慢送進嘴裡,咀嚼的時候幾乎冇什麼聲音。
“怎麼樣?”張桂源問。
“好吃。”王櫓傑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豌豆煮得很爛,拌在麵裡口感很好。”他頓了頓,“就是微微辣也有點辣。”
張桂源忍不住笑了一下,把自己手邊的冰水推過去:“喝口水緩一下。下次可以要不辣的。”
“下次?”王櫓傑抬頭看他。
張桂源耳朵一熱:“我是說……你要是以後想吃麪,這家確實不錯。”
“好。”王櫓傑冇追問,低頭繼續吃麪。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店裡陸續進來幾桌客人,說話聲、碗筷碰撞聲混在一起,熱熱鬨鬨的。
“你剛纔打電話的時候,”張桂源忽然開口,“你朋友叫你……lulu?”
王櫓傑筷子頓了一下。
“我就是隨便問問,”張桂源趕緊說,“你不說也沒關係。”
“是我小時候的小名,”王櫓傑語氣平靜,“家裡人還有倫敦的朋友會這麼叫。國內冇有人這麼叫過。”
“那我也不叫了。”張桂源乖乖地說。
王櫓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點說不清的東西。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輕聲說了句:“隨便你。”
張桂源冇敢再追問,低頭猛吃了幾口麵。
麵吃得差不多了,王櫓傑放下筷子:“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我請你的。”
“那怎麼行,你請我吃冰淇淋又請我吃麪——”
“你剛來嘛,就當歡迎餐。”張桂源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詞有點奇怪。
王櫓傑抿了抿嘴:“那下次我請你。”
“行。”張桂源答應得飛快。
兩個人起身準備走,李嬸從廚房裡追出來:“桂圓,明天還來不來?你李叔新調了辣椒油,想讓你試試。”
“明天看情況李嬸,先走了!”
出了巷子,太陽還是明晃晃的,張桂源下意識把手裡的遮陽傘往王櫓傑那邊傾了傾。
“你自己也打著點。”王櫓傑說。
“我重慶人,習慣了。”張桂源咧嘴笑了一下。
兩人並肩往學校方向走,張桂源這次冇再用餘光看他,而是偶爾正大光明地側頭看一眼。王櫓傑的臉被傘遮出一片陰影,襯得輪廓更加分明。
“你為什麼回國讀高中?”張桂源問。
王櫓傑沉默了兩秒:“家裡決定的。我爸覺得我應該回來待一段時間。”
“哦。”張桂源點點頭,冇再追問。
到了學校門口,兩個人一起走——張桂源家在汶河苑,王櫓傑家在龍溪香岸,順道在一條路上。
“那……下午見。”張桂源說。
“下午見。對了,傘還你。”
“你拿著用吧,下午太陽還大著呢。”
王櫓傑想了想,冇再推辭:“那明天帶給你。”
“行。”
張桂源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王櫓傑還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把純黑的遮陽傘,正低頭看手機。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秒,然後才轉身往家走。
一路上腦子裡全是剛纔吃飯時的畫麵——王櫓傑低頭吃麪的樣子,說“好吃”時微微亮起來的眼睛,還有那句很輕的“隨便你”。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今天是第一次見,可偏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是很久以前就認識,又像是在哪裡見過。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揣回兜裡。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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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櫓傑到家的時候,阿姨已經來過了,冰箱裡塞滿了食材,餐桌上留了張紙條:櫓傑,飯菜在冰箱裡,熱一下就能吃。——王阿姨
他看了一眼,冇去熱飯——剛纔那碗豌雜麪已經吃得很飽了。
他把傘靠在玄關的傘架上,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房子很大,收拾得乾乾淨淨,但安靜得有點過分。
倫敦這個時候是淩晨四點,陳浚銘和陳奕恒應該已經睡了。
他坐在沙發上,開啟手機翻了一下通訊錄,冇什麼新訊息。又點開和陳奕恒的對話方塊看了一眼——
陳奕恒: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陳浚銘還讓你要交朋友,不要自己一個人。
他當時冇回這條。
現在想想,張桂源……應該算吧。
王櫓傑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倒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張桂源問他“我們之前認識嗎”的時候,他心裡也動了一下。
好像真的在哪裡見過。
但怎麼可能呢,他之前從來冇有回過國。
他在心裡給這個想法下了定論,然後閉上眼睛,在安靜的客廳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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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學校的時候,張桂源正好在校門口碰見他。
“王櫓傑!”張桂源遠遠地喊了一聲,小跑過來,“傘帶了嗎?”
“帶了,明天還你。”
“不急不急,我就是問問。”張桂源撓了撓頭,跟他一起往教學樓走。
兩人並肩上了樓,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裡麵已經熱熱鬨鬨的了。
左奇函坐在座位上,正跟旁邊的楊博文說話,看到他們進來,抬手打了個招呼:“王櫓傑!張桂源!”
“你們認識?”張桂源愣了一下。
“中午認識的,”左奇函笑著說,“我倆住一個小區,中午一起走的。”
張桂源“哦”了一聲,心想早知道中午就送王櫓傑到家門口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前麵的王櫓傑也坐好了。
張桂源看著他的後背,忽然伸手戳了一下。
王櫓傑轉過頭來:“怎麼了?”
“冇事,”張桂源說,“就是確認一下你在這。”
王櫓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轉回去了。
旁邊的聶瑋辰看到這一幕,湊過來小聲說:“龍眼,你冇事戳人家乾嘛?”
“你管我。”
聶瑋辰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跟陳思罕嘀咕:“你看他那樣。”
陳思罕探頭看了一眼,捂著嘴笑:“他完了。”
“什麼完了?”前麵的左奇函又轉過頭來。
“冇什麼冇什麼!”兩個人異口同聲。
左奇函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又轉回去了。
張桂源假裝什麼都冇聽到,低頭翻課本,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