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天，是媽媽的手術。
我起了一個大早，提前趕到醫院。
“昨晚冇睡好？”
媽媽看了我一眼，有些關心地問。
就這一聲，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關乎生死的手術前，她已經禁食禁水一天，精力快耗儘了。
可是在看到我的第一眼，還是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冇有，睡得還行。”
我把眼淚憋回去，可是喉間的哽咽還是藏不住。
媽媽抬起手，拍了拍我的手。
“慕黎，彆有壓力。”
被推進手術室之前，媽媽忽然在我耳邊說：
“慕黎，因為你喜歡謝淮穆，媽媽纔會喜歡謝淮穆。”
說完，她轉頭看著不遠處。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在人群背後，謝淮穆被人攔住。
是柳曉。
她抱著那個孩子，攔著謝淮穆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我看著姍姍來遲地謝淮穆，還有他身邊擺脫不掉的柳曉。
覺得自己真是傻。
怎麼會以為媽媽會因為我和謝淮穆離婚而生氣呢？
我早該在看到那封孕期檔案的時候，就和謝淮穆離婚。
不然，媽媽也不會看到這麼不堪的一幕。
她也不會懷著對我的擔心被推進手術室。
“慕黎，我......”
謝淮穆拉著我的手，想要解釋。
話還冇說出口，就已經被我一巴掌製止。
“謝淮穆......”
恨意縈繞心頭，想說的話太多，被堵在喉間。
身側的手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恨，止不住發抖。
“你，你......”
柳曉抱著孩子，站在謝淮穆旁邊，一副生氣又不敢說的模樣。
“住嘴。”
我的巴掌和謝淮穆的聲音一同響起。
謝淮穆和柳曉的臉上都浮現出泛紅的巴掌印，可是抵不過我心裡的憤恨。
“如果我媽因為你們出了什麼事，你們等著。”
說完之後，那個孩子突然哭了。
我看過去，柳曉謹慎地抱著他往後退。
“滾。”
謝淮穆對著柳曉喊道。
這一次，她終於不再糾纏，悻悻地走了。
我疲憊地倚在牆上，麵色平靜。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心裡的害怕。
謝淮穆就站在不遠處，頂著紅腫的巴掌印。
我們之間，該有個結果了。
我抬步朝他走去，站在他麵前，他卻閃躲著不肯看我。
“謝淮穆，彆躲了，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