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棠不信邪,在沈契懷裡動了動,人冇醒。
她於是往外鑽,沈契的胳膊收緊。
她伸手擰他的腰,用力地擰,“彆裝睡,時間到了。”
“明明不到一分鐘。”沈契睜眼,淺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不滿的情緒。
曲棠有點心虛。
“讓我睡會兒。”白色的睫毛顫了顫,又合上。
031
你不會喜歡
031
你不會喜歡
沈契再次秒睡。
曲棠被他緊緊抱在懷裡熱得難受,她也不顧會不會吵醒沈契,在他懷裡扭來扭去,試圖找個舒服一點的姿勢,直到被沈契一把摁住。
“你鬆開一點,我很熱。”曲棠不得不服軟退後一步,“我不亂動了。”
沈契果然鬆開她一些,曲棠轉了個身,背對著沈契,枕著沈契結實有力的胳膊。
沈契的胳膊伸直著平放在地毯上,手心朝上,他穿的短袖,整個左前臂都裸露在外麵,然後曲棠就看見了他紋在左前臂內側的序列號。
是的,序列號。寬約半厘米,長約三厘米,序列號是S4-0023,在序列號前麵還有個小小的圖案,有點像一片葉子,或者說,像一隻眼睛。
曲棠的注意力被這個序列號抽空,連序列號主人沈契她都選擇性遺忘了,隻因為,她見過。
她見過類似的序列號,在她自己身上。
曲棠翻轉手臂,她的左前臂內側白皙光滑,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但是她記得她小時候這裡是有過一個序列號的。
W4-0011,序列號前麵同樣有個小小的圖案,有點像葉子,但更像眼睛。
她是穿越者,所以她認識並記住了,後來有一天她睡了一覺起來,原本是序列號的地方貼上了紗布,冇幾天紗布解開,序列號就不見了。
那時候她還不到一歲。
孩子的身體恢複能力很強,加上祛疤藥,她麵板上甚至冇有留下丁點痕跡。
如果不是今天看見沈契的序列號,她的這點記憶恐怕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她打小就跟爸爸媽媽長得不一樣,她不是冇有懷疑過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但是不是於她而言根本不重要,他們待她好,她愛他們就夠了。
隻是她以為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被領養的孩子而已,現在她懷疑了。
S-sentry,哨兵。
W-Wizard,嚮導。
這點資訊足夠曲棠胡思亂想。
不,打住。
曲棠連忙止住自己過於發散的思維,不論如何,序列號已經冇有了,那就當冇有存在過。
對,冇有存在過。
曲棠強迫自己不去想,心裡卻始終堵著一團悶氣,五分鐘時間一到,她就又開始掙紮,“時間到了,可以放開我了。”
多少帶了點脾氣,語氣不太好。
沈契鼾聲停了,他鬆開曲棠坐起身,胳膊肘抵在曲起的膝蓋上,拇指和中指分彆摁壓兩側太陽穴。
他看起來並不好受。
曲棠可不會心疼一個哨兵,她翻身爬起來,離沈契遠一點,“你什麼時候送我出去。”
“最快三天。”沈契道,“我需要聯絡人來接應你,他們趕過來也要時間。”
事情太過順利,順利到曲棠懷疑其真實性,“你不會騙我吧?”
沈契側頭看她,“用得著嗎?”
曲棠噎住,她轉移話題,“謝離呢,他不會在這三天內回來吧?”
她怕自己被謝離吸乾血。
“不知道。”沈契搖頭,“他去了中央區,什麼時間回來不確定。”頓了頓,沈契再次問,“你真的不是嚮導?”
“我要是嚮導,會流落到此?做萬眾矚目、受全人類保護的一等公民不香嗎?”H蚊《全偏)68.45㈦6495
沈契看著她,好久才說話,“彆人不知道,但我覺得你不會喜歡。”
曲棠冷笑,“你見過我幾次?懂我什麼?又憑什麼這麼說?”
“的確不瞭解,也不懂你。但我看得出來你不喜歡被約束,而且,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曲棠啞然。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個城府深的,穿越前,她被父母保護得很好,被國家保護得很好,她遇見過最黑暗的事,就是同班同學在廁所裡揹著她說她壞話,她冇有也不需要城府和算計。
穿越後,前十六年,她被父母保護得很好,直到父母去世,她才強迫自己去學一些東西,學習怎麼偽裝自己、怎麼作戲、怎麼算計,但她的性格已經定型,又冇有表演天賦,學不來就是學不來,不過應付一下普通人是夠了,所以她不與人深交,因為深交容易暴露,當然,她也怕跟沈契這種敏銳的人接觸,這種人隻簡單接觸就能看透你。
不過,沈契說得也不全對。
冇人喜歡被約束,她也一樣,但她更不能認同自己是這個書中世界的人,她始終記得自己是來自地球來自二十一世紀華國的曲棠,有些東西她不可能接受,比如嚮導。
表麵上看,嚮導身份尊貴,受全人類保護,但實際嚮導被白塔完全控製,他們像高階一點的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且冇有拒絕的權力。
說白了就是工具人,曲棠不想做工具人,還是從事性工作的工具人。
曲棠冇說話,沈契也不追問,他看著曲棠,喉結不自控地滾動了一下,“在送你離開之前,我還可以去找你嗎?”
“嗯?”曲棠陷在自己的思緒裡,一時間冇有理解沈契話裡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還可以抱著你……”
“不可以,你想都彆想!”
“好吧。”沈契眼裡難得地又露出失望的情緒,“天快亮了,我送你回去。”
這裡是沈契的帳篷。
“我自己回去。”
“可以,如果你想被彆人抓走的話。”
“什麼意思?”
“你知道剛纔有多少人盯著你嗎?你以為你很小心,其實你在雨夜裡發出的動靜在我們哨兵聽來和打雷差不多。”
曲棠:“……”
這該死的哨向世界。
032
蛇性本淫
032
蛇性本淫
接下來兩天,謝離都冇有回來,沈契也冇有來找曲棠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到第三天,曲棠開始焦慮,也不知道是因為沈契跟她約好晚上就送她離開的原因,還是出於敏銳的第六感,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順利。
事實證明,人在走黴運時,壞事情隻會遲到不會缺席。
沈契跟曲棠約定的時間是黎明前,曲棠本打算一夜不睡堅持到黎明,可這幾天她太焦慮,失血過多的身體還冇有養回來,所以她隻堅持到半夜就扛不住了。
到後半夜,她就被左手腕傳來的刺痛驚醒。
帳篷裡一直點著夜燈,曲棠一睜眼就看清了,那蹲在床邊咬她手腕吸血的不正是離開了一段時間的謝離嗎。
“鬆口!”曲棠隻覺毛骨悚然,她抬腳踢向謝離肩頭,被謝離抓了個正著。
謝離鬆開曲棠的手腕,改咬曲棠的小腿,兩顆精神力毒牙嵌進麵板裡,鮮血很快就流了出來。
這次謝離明顯節製很多,不像第一次那樣毫無顧忌地狼吞虎嚥,他小口小口地吮吸,像是在品味佳肴。
曲棠用另一隻腳踹,又被拽住,謝離又咬她另一隻小腿。
“彆咬了。”曲棠氣急敗壞,“上次我差點被你毒死。”
謝離停止吮吸,舔了舔兩顆牙洞止血,“我怎麼捨得你死。”
他扣住曲棠腳腕爬上床,身體擠入曲棠雙腿之間,將曲棠幾乎對摺的同時身體貼上去,在曲棠的頸動脈處深深吸氣。
“我很想你。”謝離說,“所以我提前趕回來見你,你開心嗎?”
“你想的是我嗎?你想的是我的血。”
謝離失笑,冇有否認,“有什麼區彆嗎?反正都是你。”
謝離舔上曲棠的頸動脈,兩顆毒牙貼上麵板,牙尖輕輕往裡陷,他隻需要微一用力,鋒利的牙齒就會刺破麵板,精準紮入她的血管。
曲棠不敢動了,全身僵直。
“這次去中央區,我找人弄了點嚮導血。”謝離微涼的手順著曲棠的小腿肚往上遊走,“你說奇怪不奇怪,嚮導的血都冇有你的好吃。”
曲棠心跳停滯了一瞬。
“聽說哨兵和滿匹配度的嚮導**,快感是吸食毒品的一百倍。你不是嚮導,卻比嚮導更誘人,和你**不考慮匹配度,是不是就等同於滿匹配度?”
謝離的聲音已經有些不正常,帶著激動的喘息,“我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所以我特意趕回來跟你**。”
他的手已經到了腿根,貼上曲棠的腿心,手指壓著兩層布料一起陷入唇瓣之間。
曲棠忍無可忍,她拔出一直藏在枕頭下的匕首往謝離脖子上紮。
“噌”地一聲,匕首被謝離偏頭咬住,曲棠看著他潔白健康的牙齒愣了一瞬,然後雙手握著刀柄用力往前推。
殺不死他,就割開他的嘴。這個變態、吸血鬼,不得好死的毒蛇!
謝離綠色的豎瞳微眯,他看似隨意地甩頭,就奪下匕首吐在地上。
“這樣不好。”他說,“**應該是快樂的事。”
謝離單手壓住曲棠不安分的雙手,扯開曲棠的衣領,一口咬在曲棠肩頭。
“啊!”曲棠疼出聲,然後就覺得腦子裡嗡鳴一聲。
狗男人,居然用精神力攻擊她!
這次謝離冇有吸血,他很快鬆開曲棠,“嗯,這下可以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曲棠覺得身體從肩膀開始發麻酥軟,說不出來的奇怪。
謝離笑起來,綠色的眼睛在灰暗的帳篷裡亮得像是在發光。
“蛇性本淫,你覺得這種時候我會給你下什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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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安勿躁,等棠棠分化出精神體就不會這麼憋屈了
)
033
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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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
謝離的淫毒很霸道,曲棠的身體很快就淪陷在這種生理毒素之中,而她的意誌,受謝離的精神力攻擊,也搖搖欲墜。
她的身心都在渴望,渴望男人的觸碰,和進入。
這讓曲棠羞憤又絕望。
身體發熱發軟,已經人事的**也在發癢,她想要合併雙腿抵抗**,卻因謝離擠在腿間而不得。
破碎的呻吟溢位來,曲棠難堪地閉眼咬唇。
謝離滿意地看著曲棠陷入**的模樣,看著她白皙的麵板慢慢泛起曖昧的潮紅,看著她咬著嘴唇發出壓抑的喘息,看著她扭動身體無意識地貼近自己蹭自己的身體。
謝離鬆開曲棠的手,果不其然,曲棠雙手攀上他的脖子,摟住他,然後挺起身體湊近他。
她要吻他嗎?
她嗬氣如蘭,香甜的氣息將他籠罩。
好香,口腔開始分泌津液,謝離吞嚥了下,終於忍耐不住先吻下去,唇剛觸碰到一起,冷不防被曲棠惡狠狠咬住,破皮出血。
謝離愣了一瞬。
這才正常嘛。他想。
謝離不氣不惱,回咬一口,咬破曲棠的唇,吮吸她的血液,舌頭擠開她緊閉的牙齒,侵占她的口腔。
恍惚之間,謝離覺得自己受到了精神力攻擊,不然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失控了。
吮吸她的血液不夠,吻她也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撕開曲棠的衣服,撕開曲棠的褲子,把赤身**的曲棠摟進懷裡,和她肌膚相親的瞬間,他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旱地一樣龜裂的精神海,迎來春風潤雨。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此刻的感受,他的身體在發顫,精神體在叫囂,他索性放任它。
精神體凝聚,鱗片黑亮的蛇纏繞上曲棠的身體,在她身體各處如撫摸般緩慢遊走。
曲棠身體發寒,神經緊繃。該檔案取自九5②160②8⑶
前世看小說,經常看見作者描寫說,被誰誰誰的看著就如同被毒蛇盯上,被誰誰誰觸碰撫摸如同毒蛇在身上遊走,那是在形容恐懼和噁心,現在她倒是切實地領會了是什麼感覺。
恐懼有,噁心更多。
或許是精神體是蛇類的原因,謝離的體溫偏低,他的舌頭涼涼的,身體也涼涼的,這本該讓她不舒服,但身中淫毒身體發熱,她又渴望低溫的東西。
她一邊排斥謝離,一邊又往他身上貼,她甚至希望謝離的精神體再變大一些,最好能把她嚴絲合縫地裹起來。
毒素的效果在加劇,意誌在減弱,曲棠已經有些分不清現實。
她軟軟地躺在床上,下意識微揚下巴迎合謝離的吻。
黑蛇纏上她的腰,貼著她的腹股溝滑進腿間,伸出蛇信舔她穴口分泌出的淫液。
“唔!”曲棠受不住,掙紮著想躲,卻被謝離握住**摁在床上動彈不得。
她雙手去推他,撓他脖子和臉,下一刻雙手就被黑蛇纏上固定在身體兩側。
她的身體,被完全展開在謝離麵前。
淫液被舔舐乾淨,黑蛇卻不夠儘興,盯上了受刺激腫脹硬挺的陰蒂,冰涼的身體貼著穴口往上爬,然後扭動著直立起來。
它左右偏了偏頭,像是在權衡角度,下一刻,毫無預兆地咬住曲棠的陰蒂。
“唔嗯!”曲棠渾身痙攣,像隻炸毛的貓,反應劇烈。
謝離不得不鬆開她,感受精神體傳給他的觸感,他舔著嘴唇,笑看著曲棠,“要不,我親自來?”
034
我來帶她走(500珠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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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帶她走(500珠珠加更)
“不,不要。”曲棠搖頭拒絕。
“不要?原來你更喜歡我的精神體。”
曲棠不說話了,她不想配合謝離玩弄自己。
謝離有些遺憾,他退後來到曲棠腿間,**甜膩帶點微腥的氣味充斥鼻間,他冇忍住深吸。
精神體識趣退開,把腿心誘人的縫隙和紅腫的蜜豆讓給謝離。
謝離埋頭舔弄穴縫,含住蜜豆吮吸,用舌頭模仿性器插入**之中,以獲得更多的蜜水。
曲棠已無力壓製毒素,她的身體像麥浪,隨著謝離的舔吃起伏,她甚至無意識地挺腰往謝離嘴裡送,企圖緩解慾求不滿的痛苦。
偏偏,她還有那麼一絲清醒,她睜著眼,看著帳篷頂,眼神麻木。
她不理解,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穿越而來,為什麼要覺醒成為嚮導,為什麼在成為嚮導之後不肯接受嚮導的身份。
左右為了活著,脊梁已經彎了不是嗎,那為了更好的生活,再彎一點又能如何呢?
可她就是固執地彎不下去。
中毒後的身體格外敏感,饒是不情願,曲棠還是被謝離舔上**。
**的瞬間,她身體痙攣,她彷彿覺得自己被人拋向高空,到達頂點之後又開始下墜,失重讓她意識混亂,她好像看見有白光閃爍,直衝她來。
曲棠分不清真假,她冇有動,也實在來不及動,倒是正在吞嚥她蜜水的謝離從床上翻身而下,站到床邊。
他手上用力,剛攔截下來的骨刀化成粉末,洋洋灑灑地下落,在半空就消散無蹤。
那是精神力凝結的骨刀。
“沈契?”
謝離盯著帳篷口,帳篷門被人掀開,白髮黑衣的沈契走了進來,淺灰色的眸子冷冷的。
“你來做什麼?”對於沈契的打擾,謝離顯然很不高興。
沈契看向床上裹著被子蜷縮一團的曲棠,後者對上他的視線,原本黑亮的眸子此刻一點光也冇有,隻對視了片刻,曲棠就彆過頭,不再看他。
謝離見狀,吊兒郎當地笑起來,看著沈契的眼神卻是冷而厲的,“怎麼,你也看上她了?”
哨兵是不允許他人覬覦自己的東西的。
沈契冇回話,精神力散開,將整個帳篷封鎖遮蔽起來。
“我來帶她走。”沈契說著,白色的骨架從他身側緩緩凝聚,待它露出全貌,謝離驚愕地後退半步。
“這是你的精神體?”
謝離從冇見過沈契的精神體,沈契加入組織不到兩個月,還冇遇見需要用到精神體戰鬥的時候,當然他也不會問,問哨兵的精神體是什麼,等同於問對方今天內褲穿什麼顏色,他還冇有這樣的癖好。
哨兵的精神體嘛,總歸都是動物,有什麼可好奇的。
現在一看,沈契的精神體算哪門子的動物。
曲棠察覺氣氛異樣,看向沈契,視線還冇落到沈契身上,先被他身旁的東西吸引住。
沈契的身旁站著一副比他高出兩個頭寬出兩個體位的白色骨架,骨架很白,在夜燈下泛著暖玉一樣的光澤,它結構很奇怪,不是曲棠所知道任何一種生物的骨架,畢竟它有三個頭骨,六條胳膊,還有三條尾巴。
這樣的骨架,隻可能屬於畸變體。
035
精神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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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烙印
沈契的精神體是畸變體,這是可能存在的嗎?
曲棠回憶原著,裡麵從冇有提及過哪個哨兵的精神體是畸變體。
相對曲棠的疑惑、摸不著頭腦,謝離好像驚愕更多一些。
“畸變體……不可能啊,怎麼會。”謝離難以置信,但那副骨架的確是精神體不錯,跟強行用精神力具象化出來的東西有本質的區彆,哨兵可以一眼區彆。
也就是說,沈契的精神體的確是畸變體冇錯。
可是……當年那批實驗體不是都死絕了冇一個成功嗎?
謝離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收斂心神,當務之急是把訊息遞上去,他挑眉,故作輕鬆,舉手退後一步以作退讓,“行,我讓你帶走她。”
“過來。”沈契叫曲棠。
曲棠裹著被子爬下床,身體裡的毒素還在發揮作用,她的四肢都是軟的,腳剛落地,就因支撐不住整個人向下撲倒,不過這次她冇有摔個狗吃屎,沈契的精神體接住了她。
她被精神體抱在懷裡,退到沈契身後。
“你們可以走了。”
“殺了你,我自然就走了。”
“沈契你什麼意思?”謝離冷了臉。
“你不會以為看見了我的精神體,你還能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