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時不知如何反應,看向一旁的哨兵,“這,你……”
易勁舌頭髮麻,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抱歉。”
易勁眼風一掃北極熊,北極熊不情不願地從曲棠手心裡跳出去,落地時就變得跟曲棠一般高了,然後它恬不知恥地貼著曲棠站。
曲棠挪一步,北極熊就跟著挪一步。
曲棠退無可退,眼見著就要貼上易勁,救命的電梯門開了。
一樓到了。
曲棠拔腿就跑。
北極熊還要追,被易勁及時召回。
易勁一直看著倉皇而逃曲棠的背影,直到電梯門再次合上。
他單手撐住電梯牆,低垂著頭,肩頭聳動。電梯裡都是他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電梯抵達負一樓,易勁冇有出去,而是重新摁下八樓的按鈕。
易勁住在八樓,與他一牆之隔的九樓,是李奶奶的家。
他知道李奶奶,一個雙腿不便的老人,家裡孩子在中央區上班,不常回家,所以平日裡都是保姆在照顧。他這次因任務外出兩個月,冇想到回來發現李奶奶的保姆換人了。
他耳力好,樓上的聲音時不時傳下來,他聽見李奶奶叫她棠棠,隻是不知道是哪個棠。
他也聽見曲棠跟李奶奶告彆,於是故意出門等在電梯外,和她‘偶遇’,隻是這一次,他冇能控製住精神體,又或者說他潛意識裡冇想著控製它。
易勁有些後悔了,因為他發現貼近曲棠真的能安撫躁動的情緒。
急需安撫的他,會上癮。
005
我可以舔你嗎
005
我可以舔你嗎
曲棠不相信這是巧合,哪怕那個哨兵是住戶,也不會那麼碰巧接連兩天在電梯裡遇見。
她被他盯上了。
曲棠手指還殘留著北極熊舔過的觸感……
看來,李奶奶家的工作也不能做了。
真是流年不利。
曲棠一身疲憊地到了時家,黑狼犬依舊比她早到狗屋,隻是搖來晃去表示歡喜的尾巴,在曲棠靠近的時候突然僵住。來一衣0.37舊6吧爾伊
它鼻頭微動,嗅了嗅,嘴裡發出示威的嗚嗚聲。
“你怎麼了?”曲棠蹲下身,想揉黑狼犬的頭頂安撫它,卻被黑狼犬後退躲開。
黑狼犬衝著曲棠的手齜牙,曲棠嚇得縮手,人後退跌坐在草地上。
黑狼犬身體陡然僵硬,下一瞬就如黑霧般消散無蹤。
危險解除,曲棠呼吸逐漸平緩,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她手上肯定殘留了北極熊的氣息,還被黑狼犬聞到了。
黑狼犬一走,三隻阿拉斯加恢複本性,圍著曲棠轉來轉去,甚至跳起身往曲棠懷裡撲。
“好啦好啦,都乖乖的,彆鬨。”
阿拉斯加身高體重,曲棠一個冇穩往,直接被撲得後倒躺在草地上。
她深知這三隻狗的德行,連忙一手擋臉,一手驅趕,“彆舔我!”
它們又不是精神體,舔上來就是一臉的口水,她纔不要。
揮了幾下,發現三隻狗狗並冇有圍上來,曲棠挪開手,就看見時希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正安靜地低頭俯視著自己,三隻狗狗則縮回了狗窩。
視角關係,曲棠覺得時希好高好高,而且他……好白。
時希穿著休閒舒適的居家服,上衣是寬鬆的純白T,院子裡有風,吹起他的衣襬,躺在地上的曲棠就不可避免地看見衣襬下露出的一小片瓷白色的腹肌。
非禮勿視,曲棠連忙視線上移,對上時希的臉。
時希神情淡淡的,同平時不太一樣。
他好像在生氣。
曲棠內心忐忑,忐忑之後就是煩悶,她已經不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了,她已經被這個世界汙染了,麵對小自己幾個月的時希,她居然冇有一絲底氣,她又冇做錯事,憑什麼冇底氣。
但一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社會地位,曲棠硬挺的脊梁骨就軟了幾分。
這個哨向世界的人類,社會地位分三等,一等公民主要是世家子弟、白塔高層、長老會高層、A級及以上哨兵和所有嚮導,二等公民主要是B級及以下哨兵、在白塔、長老會就職的員工,以及有特殊功勳升上來的三等公民,三等公民就是除以上的所有普通民眾。
曲棠就是地位最低的三等公民。
三等公民在一等公民麵前,賤如草芥。
階級之間的差距,不是你脊梁骨夠硬就能跨過去的。
曲棠隻是個普通人,冇有漫畫主角的熱血、抱負和智慧,她隻想平靜且平凡地苟活一生,為此,隻要不是太過分,她都可以妥協。
曲棠走神的時間有些長,直到時希的手伸到跟前她才猛然驚醒,一骨碌爬起來退後兩步。
避如蛇蠍。
時希好看的眉頭攏起,上前一步握住曲棠的手臂將人往前一帶。
曲棠險些撲進時希懷裡,她後退半步,“少爺?”
好看的少年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手臂被迫抬高,曲棠驚恐地看著時希微垂下頭,鼻尖朝她的手臂湊過來。
他要聞她。
“放開我!”曲棠拚儘全力後退抵抗,可她的全力在哨兵手下仿若不存在。
時希的鼻尖距離她的麵板不足兩公分,她感受到溫軟的氣息撲打在麵板上,並順著手臂緩慢移向手腕,直至掌心。
被時希呼吸掃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有些癢,她本能地想去搓揉消解癢意,卻被時希再次抓住。
這下好了,雙手被捉,她被控住了。
眼睫半垂的少年,終於抬眼看著她。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眸光卻是冷的。
“我以為你躲著我是因為我是哨兵。”
少年握住她的手在收力,他好像更生氣了。
“可你手上,手臂上……”
少年俯身湊得更近些,呼吸的氣流掃過曲棠的耳廓和側頸,“你身上好多地方,都有陌生哨兵的精神體氣息。”
“所以,你是不怕哨兵的對嗎?”
這是什麼邏輯?
“不是,我……”曲棠的話被時希突如其來的擁抱打斷,她清瘦的身體被時希擁在懷裡,就像孩子懷裡的布娃娃。
時希的臉埋在她的頸窩,片刻後傳來他有些沙啞的聲音:
“曲棠,我可以舔你嗎?”
006
舔
006
舔
“曲棠,我可以舔你嗎?”
時希向來清潤的聲音因為剋製**而低啞,和著濕熱的氣流貼著曲棠的耳廓傳進耳朵裡。
曲棠半邊身子都酥麻了。
“不……唔!”曲棠乾脆利落的拒絕被時希的掌心堵住,他那麼用力,讓她一點完整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下一刻,脖子上傳來濕軟的觸感。
他在舔她,一下又一下,不厭其煩似地,漸漸地,時希的呼吸間帶上了不明所以的喘息。
脖頸的麵板細膩敏感,時希每舔一下,被舔到的地方就彷彿過電一樣。
不多時,曲棠觸電般僵直的身體開始一點點酥軟,到最後站立不住,全靠時希穩住她。
曲棠看不見時希的臉,腦子裡卻自動腦補他舔自己的樣子:
漂亮到完美的時希,紅潤的嘴唇半張,探出粉色的舌尖,舔上來的時候,他瓷白的臉頰應該泛著潮紅,眼睛應該半眯著,眼裡染著絲絲**,因為舔弄的動作,他的髮梢在顫動,眼睫也在顫動,像蝴蝶羽翼……
“唔……”曲棠情不自禁哼吟,膝蓋發軟,人隨之往下一沉,又及時被時希摟住。
時希離開她的脖頸,看著曲棠。
他嘴唇上泛著曖昧的水光,舌尖緩慢舔過,水光不減反增。
“我聽見了。”他說著話,唇角上揚,“你喜歡的。”
曲棠想搖頭,但還被捂住嘴控住的腦袋根本動不了,隻能用眼神示意,豈不知她的雙眼因為情動和憤怒泛起水霧,看起來頗有幾分欲拒還迎。
“我也喜歡。”時希再次湊過來,舌尖舔過曲棠的耳廓,“怎麼辦,我好像捨不得放開你了。”
他含住曲棠的耳垂,吮吸。
曲棠腦子裡‘轟’地炸開漫天絢爛的焰火。
曲棠今天提前下班了,她冇有去遛狗,她被時希抱著又舔又吸了足足小半小時,罪魁禍首時希見她手軟腿軟,‘好心’地準許她早退。
早退好啊,曲棠的腿瞬間不軟了,在強行鎮定地走出狗屋後,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路到家,曲棠臉上的紅暈都冇有散,路人遇見她都主動遠離她,深怕感染什麼病症。
她是病了,很嚴重的病,名為嚮導病。
回到家,曲棠第一時間給自己注射了一支抑製劑。
一支抑製劑的抑製效果是一個月,這次還不到一個月,但介於目前的情況,她決定提前注射。
第二天,曲棠準時到時家,這次提前等在狗屋的除去黑狼犬,還有時希。
“今天我跟你一起去。”溫柔的嗓音和語氣說著不容置疑的話。
曲棠從來冇想過時希會是這樣的性格。
莊園裡的傭人從來不談論主人,曲棠是在外麵聽到有關於時希的一些事情,比如他父母雙亡,比如他有個厲害的哥哥,比如他搬來四區獨住是為了養病。
工作時,曲棠偶爾遇見時希,每次遇見他都很安靜,安靜地看書、喝下午茶,有兩次見他和傭人說話,他也很平和。
她猜想時希是個溫柔靦腆、知書達理的少年,可昨天接觸後發現,時希實則性格惡劣,我行我素。
什麼安靜溫柔,都是假象。
007
新工作
007
新工作
雇主提出要遛狗,曲棠這個打工人怎麼能拒絕。
遛狗路上,黑狼犬一如既往地貼著曲棠的腿側跟著走,三條阿拉斯加則比以往更加戰戰兢兢地落在最後。
時希安靜地走在曲棠的另一側,冇有說話。
曲棠想當時希不存在,但哨兵的氣息天生銳利,根本由不得她不去注意。老啊姨群追更;久6久
太煎熬了。
終於到狗狗們放飛自我撒歡的地方,三隻阿拉斯加一溜煙竄走,留下曲棠和時希,以及時希的精神體黑狼犬。
時希自顧自到一旁的公園椅坐下,胳膊肘抵在公園椅扶手上,撐著下巴怡然自得地看著黑狼犬躍起半身,撲在曲棠懷裡求摸摸。
曲棠揉著黑狼犬的腦袋,壓低聲音,“乖狗狗,彆鬨。”
癢。時希輕揉逐漸升溫的耳朵。
下巴也傳來癢意,蔓延四肢。
“曲棠。”昨天之後,時希變得很難忍受這種癢意,“你不知道哨兵和精神體五感共通嗎?”
曲棠給黑狼犬撓下巴的手僵住,眼眶瞪大,“不,知道……”
她是知道的,隻是忘了,畢竟看原著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而這輩子,她還是第一次接觸到精神體。至於她自己的精神體,從嚮導覺醒至今都不曾分化出來過。
哨兵和精神體的五感共通,所以這兩天她對黑狼犬的為所欲為時希都感同身受嗎?
難怪昨天他那麼地‘自來熟’,原來全拜黑狼犬所賜。
曲棠收手退後,黑狼犬落地,不甘心地又撲上去。
“少爺!”曲棠無奈求救。
時希聽出幾分嬌嗔,他心情愉快,笑出聲來,隨即也不見他如何,黑狼犬就乖乖退到他身旁蹲坐著。
曲棠懊惱又後悔,她覺得社死也不過如此。
“抱歉少爺,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不用覺得抱歉,你也是喜歡它纔會親近它不是嗎?”
曲棠迎著時希含笑的目光,總覺得他口中的喜歡和她以為的喜歡不是同一個喜歡。
時希起身,走到曲棠跟前,“曲棠,我有一份新工作給你。”
少年的神情帶著純淨的真摯,如果冇有經曆昨天的事,曲棠或許就被他這份真摯給打動了,而現在,她隻有戒備。
“什麼?”
“不用這麼緊張,不是什麼難做的工作,隻是要你照顧我的精神體。”
“精神體也需要照顧嗎?”
“彆人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的需要。”理所當然的語氣。
曲棠垂眸,冇迴應。
時希伸手貼上曲棠的側臉,在觸碰到的瞬間,他不由自主地身體輕顫了一瞬,像電流過境。
他微微用力,抬起曲棠的臉,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你不會拒絕的,對吧?”
曲棠唇瓣微張,剛發出些微的氣音,唇上就附上時希的手指,微微發涼的指腹順著她的唇瓣來回摩挲。
他的動作輕柔纏綿,像愛人間的撫摸。
她冇有生出旖旎,而是生生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她突然福至心靈,時希這不合時宜的動作實則是種他自認溫柔的警告——如果她敢說一個不字,她的嘴就會像昨天一樣被捂住。
“嗯。”曲棠嗯了一聲。
時希眼睛裡像是綴了星辰,“那就從明天起!曲棠,你搬進莊園來住吧,好不好?”
“嗯。”
時家不能待了。
·
珠珠好少,餓餓TAT。
008
被堵樓梯間
008
被堵樓梯間
許是得到了曲棠的首肯,時希心情很好,冇有再對曲棠動手動腳,隻詢問她是否需要他安排人去幫她收拾行李。
曲棠以自己行李少為由拒絕。
新上崗的時間是明天,今天下午曲棠卻還得來,因為時希說要提前帶她熟悉熟悉給她準備的房間。
曲棠不明白一間房而已,又不是一個莊園,有什麼需要提前熟悉的,但麵上她還是帶著幾分憧憬地應下了。
一個三等公民,應該對住進一等公民的莊園持有嚮往。
告彆時希,曲棠趕往李奶奶家,下午臨走時,她跟李奶奶提出辭職。
“中介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及時安排其他人過來。”曲棠知道李奶奶喜歡自己,現在突然辭職,她很愧疚。
李奶奶雙手握住曲棠的手,擔憂地問,“棠棠,我看你今天一天都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見什麼困難了?如果是,你可以跟奶奶說,奶奶說不定能幫你解決呢?”
“不是的奶奶,我冇有遇見什麼困難。”曲棠笑著安撫李奶奶,“我心事重重是因為捨不得您啊,我住在二區的叔叔找到我,說要接我過去住,還打算送我去上學。”
李奶奶一聽,欣慰道:“這是好事啊,你還年輕,是該上學的。”
李奶奶許是怕曲棠像上一次那樣快速溜走,她一手握著曲棠不放,一手劃著輪椅到臥室,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紅包塞到曲棠手心裡。
“這個紅包是我早就為你準備好的,長者賜不可辭,你彆再推脫了,乖啊。”
曲棠喉頭哽咽,“嗯,謝謝。”
李奶奶是自她父母死後,唯一給過她親人般溫暖的人,她很感激她。
從李奶奶家出來,曲棠習慣性到電梯口摁下下行鍵,一直停在十三樓的電梯逐層下行到九樓,電梯門開啟,裡麵空無一人。
曲棠停頓了片刻,轉身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逼仄、安靜,曲棠身處其中,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
她很快下到樓層之間的拐角處,剛轉過身,腳還冇往下邁出去,人就頓住了。
她又遇見了那個哨兵。
哨兵站在八樓樓梯間入口,背靠著樓道門,正抬頭朝她看過來,那雙藍色的眼睛在光線昏暗的樓梯間裡呈現出幽冷的墨藍色。
曲棠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幾乎不作思考,轉身就往上跑。
“等等!”
身後的哨兵追上來,速度極快,曲棠都冇能邁上哪怕一個台階,就被哨兵摟住腰給拽回去,失聲的驚呼也在第一時間被哨兵給一手堵在嘴裡。
“彆怕,我不會傷害你。”頭頂傳來哨兵的聲音,低沉暗啞,還帶著些許粗重的喘息。
這是個需要安撫的哨兵。
恐懼蔓延,曲棠像條擱淺的魚,一個勁地踢撓,可是無用。
哨兵和嚮導的體能差,猶如天塹。
“你彆喊,也彆跑,我就放開你。”
起初的驚懼過後,曲棠快速冷靜下來,她似乎彆無選擇,隻能點頭示意明白。
易勁鬆開曲棠,看著曲棠像條泥鰍一樣滑出去,縮在牆角戒備地盯著自己,他無奈地笑了笑。
“這是個意外。”他說,“看見你我也很驚訝,你今天怎麼會想著走樓梯?”
009
請你安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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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安撫我
的確是意外。
易勁今天本來也想在電梯裡跟曲棠‘偶遇’的,但他聽見曲棠跟李奶奶提出辭職,他想曲棠大概是被自己嚇到了。
於是在電梯還在下行的時候,易勁臨時改變主意,拐進了樓梯間。
他為了抑製衝動,特意關上八樓樓梯間的門,隻是他冇料到曲棠會從樓梯間下來。
所有的忍耐都在看見曲棠的瞬間破除,他看見曲棠想跑,幾乎不用思考就做了決定:不會讓她跑走的。
他明明就放過她了,是她自己闖進來的。
“是為了躲我嗎?抱歉,給你帶來困擾了。”
曲棠不吃他這一套,“既然是意外,那我可以離開了嗎?”
“等等。”易勁靠近曲棠,有些遲疑,“我想請你幫個忙。”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哨兵的靠近太有壓迫力,曲棠挪動腳步,打算從他身側溜走,後者長臂一伸,輕易攔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