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不愛聽,我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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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之明並冇有直接回答餘癲的問題,他的目光看向眾人。
“諸位,我們的公署的哨兵,遇到了不可以被哨兵清理的詭異母藤。”
“它不受哨兵的精神力影響。”
“最終,它是被嚮導精神力殺死的!”
戚之明從包裡拿出檔案,報告上麵寫的內容,正是許淩霧他們前兩日所遇到的情況。
報告在所有人手中傳閱。
在場的人麵麵相覷,小聲地交談著。
餘癲掃了一眼手中的報告,“戚署長,是不是你們公署的哨兵實力不行。”
他噶嘎笑了幾聲,“如果需要,你可以向我們黑塔傳送救援請求。”
一直冇出聲的褚連星用食指輕敲桌麵,引來眾人的注意力。
他笑著說道:“戚署長說的冇錯,那名嚮導也向我報告了這件事。”
範嬌嬌一拳砸在桌上,沉重的長桌震了震,“這種情況也不是冇出現過。”
戚之明一臉沉重,“範區長說的冇錯,這種情況的確在人類曆史上出現過。”
“這種詭異的汙染物,隻有第十區纔有……”
在場的目光再次彙集在餘癲的老臉上。
餘癲嘴角的笑容耷下來,拉聳著那滿是褶皺的臉皮。
“都看著老夫做什麼,我們黑塔還不至於偷偷通過閬橋,直接進入第十區!”
“……”
戚之明清了清喉嚨,“我並冇有懷疑在場的各位,隻是想要將這種情況告訴大家。”
“如果遇到哨兵無法清理的汙染物,可以讓嚮導用精神絲試一下。”
餘癲整張老臉笑的跟菊花似得,樂嗬嗬地看著褚連星,
“戚署長說的冇錯,進入第十區外圍探索,還得配備嚮導。”
“褚塔主,到時候你可彆吝嗇啊……”
褚連星看著麵前的綠色按鈕,微笑不說話。
散會後,整個議會大廳安安靜靜,隻有餘癲一人還坐在原位。
他拿出通訊器,直到對麵傳來‘喂’的聲音,對準通訊器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們遇到了‘腐化物’為什麼不給我上報!”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
腐化物:一種隻可以被嚮導的精神力絞殺的特殊汙染物。
在25年前,在第十區被研究人員發現。
池如璋靜靜地聽著餘癲的罵聲,直到對方冷靜下來,才說道:
“一株母藤而已,有什麼值得上報的。”
餘癲一噎:“什麼叫做母藤而已,你難道不知道,能被嚮導清理的汙染物隻有第十區纔有嗎?”
池如璋不答反問,“塔主,這種東西又不是生在第十區,對我們有什麼意義嗎?”
仔細一想好像也有道理,餘癲的目的一直都是進入第十區。
一株腐化物,也許是某些組織從第十區偷出來的,或者是自行變異的。
餘癲又問:“那個叫做許淩霧的哨兵有冇有什麼異常。”
“冇有任何異常。”那頭的池如璋語氣一頓,“但是——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秘密。”
“什麼事比腐化物還有意思。”餘癲來了興趣,嘎嘎笑著問。
池如璋:“第三區秩序公署,藏著一名黑暗哨兵。”
“你確定?”餘癲一愣。
池如璋:“他用精神力壓製我,我不會認錯。”
餘癲坐直身子,看著第三區區長的長椅。
“嘎嘎,戚之明啊戚之明……冇想到你藏的這麼深。”
*
這幾天的清理任務都比較簡單,今天又難得是晴天,許淩霧今日冇有任務安排,就一個人在外麵瞎逛。
剛出來不到半個小時,就收到了陸柏川的訊息。
【老陸】:慶功宴,來不來。
【老陸】:【圖片】
許淩霧點開圖片一看,哦喲,全是他愛吃的。
有肉有蔬菜,還有非常少見的酒。
許淩霧嚥了咽口水,他這人冇啥愛好,就喜歡好吃的。
【05】:在哪裡呢?
【老陸】:就在公署裡麵,你來我就去接你。
【05】:在哪個廳?
秩序公署裡麵有三個宴客廳,平時都是很少用的。
因為每次使用都要很多積分,要不是完成了大型清理任務,一般冇有哨兵會去那兒。
【老陸】:春華廳。
【05】:行,我這就來。
許淩霧到達春華廳的時候,陸柏川竟然冇在現場。
他隨意找了個靠角落位置坐下,拿出通訊器正打算問對方在哪。
背後傳來腳步聲,戲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不用找陸柏川了,我看他跟一個嚮導小姐出去了。”
許淩霧回頭,發現是鬱爭。
他問:“什麼嚮導?”
“一個很可愛的女嚮導。”
鬱爭皮笑臉不笑地造謠,“我看她,還依偎在陸柏川的懷裡。”
許淩霧‘哦’了一聲,點頭道:“你怎麼也在這?”
鬱爭一屁股在他身旁坐下,
“這次慶功宴,馬博安請了整個公署的人來參加。”
馬博安是陸柏川那組的組長。
“我怎麼冇收到訊息。”許淩霧狐疑地問。
鬱爭手臂搭在許淩霧的肩上,把人往身邊一拉,
“你天天就知道跟那個野獸出去做任務,哪裡還知道關心公署裡麵的事?”
許淩霧側頭看著身邊的人,微微上翹的眼尾包含笑意,
“喲,你這語氣聽起來怎麼這麼不對勁。”
鬱爭挑眉,半眯起眼睛:“是啊,我都妒忌死了。”
許淩霧說:“你放心,我跟小池隻是暫時的搭檔,咱們倆的交情那是不一樣的。”
又是這句話!
鬱爭咬咬牙,虧他還以為許淩霧開竅了!
他算是發現了,就算地上的石頭開竅,他許淩霧這個笨蛋都不會開竅。
倏地,許淩霧的臉上綻開笑容。
鬱爭隨著許淩霧的目光轉過頭。
隔著形形色色的哨兵,高大的灰髮男人陸柏川,正站在春華廳的另外一頭。
陸柏川似乎還冇看到角落的許淩霧。
眼看黑髮少年就要舉起手,跟那人打招呼,鬱爭裝作不知地抓住他抬起的手腕,長臂勾住許淩霧的脖子。
“那要是哪天,我和陸柏川之間……你隻能選一個。”
耳邊充斥著男性的呼吸聲。
許淩霧往後麵挪了挪,又被拉回去,鬱爭又問:“你會選誰?”
鬱爭垂眸,看著他的臉頰,伸手就要去摸。
哨兵的力氣大,搓了幾下,嘴角的皮就開始泛紅。
“乾嘛動手動腳,又想打架是吧。”許淩霧用力掙脫對方。
鬱爭站起來,高大的身子擋住黑髮少年的視線: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眼看陸柏川又要出去,許淩霧敷衍地答道:
“選你,選你行了吧。”
鬱爭牙都要咬碎了,這樣的答案並不是他想要的。
許淩霧轉身就要去追陸柏川,鬱爭用力拽住對方的手腕。
他的聲音放緩了不少,“我今年23歲,比那種21歲的毛頭小子能乾多了。”
許淩霧思考了片刻,中肯地說道:
“你雖然比柏川年長,但是他是S級,要是清理汙染物這方麵,你也許還真不如他。”
鬱爭鄙夷,誰說他是不如陸柏川?
他也是S級好麼。
這個人,嘴上說跟自己最好,卻從來不會多花點心思瞭解自己。
太氣人了。
鬱爭舔了舔後槽牙,繼續造謠,
“陸柏川應該去找那個女嚮導談戀愛了,你跟過去做什麼。”
許淩霧說:“我就去跟他說幾句話。”
“他肯定不愛聽的——”
鬱爭將許淩霧摁住,讓他坐回原位。
“你有什麼話,都跟我說就好了。”
“我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