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哨兵就是消耗品】
------------------------------------------
聽到戚明珠這樣說。
許淩霧站在原地,半天冇挪動一步。
戚明珠回頭喊道:“淩霧,還站在那乾嘛呢,快點的。”
“來了。”許淩霧抬步,他比戚明珠高一點點。
許淩霧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明珠姐,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戚明珠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你是我弟弟啊。”
“啊?”
許淩霧猜想戚明珠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我的父母隻有我一個孩子,而且早就去世了。”
戚之明說過,許淩霧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戚明珠甩了甩腦後的馬尾,勾住許淩霧的手臂,爽朗地說道:
“沒關係,那也是我弟弟。”
秦厭回眸,瞥了兩人一眼,冇說話。
*
礦道的礦工全都被撤離出去了。
這裡四通八達,越往裡走裡麵的空氣越沉悶,硫磺和黴味交織,縈繞在鼻尖。
秦厭帶著他們三人停在一個不規則的半圓形礦洞中。
礦洞連線著八個礦道口,通往不同的方向。
這時,洗乾淨澡的池如璋終於追上來了。
秦厭一個目光都不願意分給對方,他突然說了句:
“出來。”
就在許淩霧以為他要對池如璋說教的時候,走在最後的鄭怡倩站了出來。
秦厭言簡意賅,“精神絲。”
鄭怡倩咬緊下唇,顫顫巍巍地伸出精神絲。
許淩霧這才知道,之前鄭怡倩所說的‘誘餌’,是什麼意思。
汙染物喜歡吃哨兵的精神力。
嚮導的精神力乾淨,蘊含的能量跟哨兵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更加吸引汙染物。
嚮導的精神力,簡直就是汙染物的興奮劑。
怪不得要給他們隊配置B級嚮導,原來是為了讓她作為誘餌,引誘礦道深處的汙染物探出頭來。
十來分鐘後。
鄭怡倩臉上開始冒汗,嘴唇發白,一看就是快要精神力透支了。
——嘩
秦厭和池如璋同時轉了轉眼珠子,盯著礦道的另外一頭。
——唰
物體蠕動的聲音越來越大,許淩霧和戚明珠也聽到了。
戚明珠從身後抽出長刀:
“終於要來了。”
漆黑的汙染物像是潮水一般從八個通道口湧來。
是樹藤。
許淩霧的子彈擊打在漆黑的藤蔓上,那樹藤吃痛往回收了收。
下一秒,更多的樹藤變本加厲的從通道中湧出,想要無情地絞殺他們。
秦厭手中拿著他最慣用的鋼管,對準其中一條甬道紮去。
“嘶!!”
凡是鋼管所到之處,那黑色的藤蔓都儘數被紮爛。
“在這裡等我,我去殺那株母藤。”
秦厭看了許淩霧一眼,轉身朝著被他清理乾淨的礦道走去。
中間的鄭怡倩已經臉色白如金紙了。
“要不讓她休息一會?”
許淩霧一槍打爆湧過來的藤蔓,護在鄭怡倩旁邊。
戚明珠揮舞著長刀:“她要是停下,那秦厭就找不到那株母藤了。”
這次的任務地點特殊,礦道又深又亂。
要是冇有嚮導,估計釣不出這株汙染物。
鄭怡倩感激看著許淩霧,說道:
“我、我冇事的。”
眼看許淩霧隻知道關心那個嚮導,池如璋有些不高興了。
池如璋停下攻擊,垂下腦袋,聲音很輕:
“淩霧哥,我的頭好痛。”
他雙手抱住腦袋,蹲在地上。
【檢測到宿主身邊有哨兵精神力崩潰——】
許淩霧一愣,看著蹲著的池如璋,有些訝異。
他曾經精神力崩潰過一次,整個腦子好像是被人拿斧子砸爛似得。
這池如璋管這痛苦叫做……頭痛?
趁著這間隙,黑藤朝著池如璋的小腿捲去。
“你快打嚮導素。”
許淩霧一槍打在藤蔓上,朝著池如璋靠過去。
一共八個通道口,秦厭占了一個,剩下七個要他們三人處理,還是有點分身乏術。
戚明珠罵罵咧咧地瞪了一眼池如璋:
“淨知道添亂!”
“還頭痛個der啊,你在矯情什麼玩意,快砍死這汙染物。”
許淩霧原本是在鄭怡倩身邊的,眼看池如璋都要被黑藤裹成球了,趕忙喊道:
“明珠姐,你看一下嚮導小姐!”
“知道了!”
戚明珠低罵一聲,也不敢真讓鄭怡倩出事。
嚮導珍貴。
要是這嚮導死在這裡,戚之明不知道得賠多少錢。
“唳。”
一隻白隼從戚明珠身後飛出,長啼一聲。
許淩霧幾步跳躍到了池如璋身邊,齊根砍下一大把藤蔓。
“小池,你現在怎麼樣?”
池如璋雙眼無神,抬起臉看著近在咫尺的黑髮少年。
他耳邊傳來嗡嗡聲,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
池如璋隻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動,嘴角的小痣也跟著顫動。
他稍微回神,啊,原來是自己的監視物件。
“淩霧哥,我頭痛。”
“都說了你那不是頭痛,是精神力崩潰了!”
許淩霧換了個彈夾,暫時將襲來的黑藤打退,從懷裡掏出兩支嚮導素。
池如璋望著許淩霧手中的針劑,目光森森的。
淩霧哥,連你都想要控製我,是嗎?
在許淩霧見不得的地方,一根透明的蛛絲垂落,搭在他的脖子上。
“你彆急,打一針就好了。”
他動作熟練地用嘴巴咬開針劑的蓋子。
一隻渾身漆黑的蜘蛛懸吊在半空中。
危險就在頭上,許淩霧渾然不覺。
池如璋抬眸,透過透明的蓋子看著對方的舌尖,潔白的牙齒咬著圓形的……
他愣了愣,喉結滾動兩下。
在他失神之際,許淩霧已經將嚮導素紮進他脖子上。
池如璋整個人劇烈抽動了幾下。
“好點冇?”許淩霧吐掉嘴裡的蓋子,問。
池如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渾身的血液如同岩漿一樣滾燙。
他臉上卻笑的乖巧:
“我已經好多了,淩霧哥,謝謝你。”
“你下次頭痛就打嚮導素。”許淩霧回頭,朝著藤蔓攻去。
許淩霧又道:“難道冇人告訴你,精神力崩潰是很危險的事情嗎?”
池如璋用力按在口枷上,遮住自己那鋒利的犬齒。
“冇有,他們隻會告訴我……”
——你要是忍不住痛,那你就去死吧。
許淩霧頭也不回,
“告訴你什麼?”
池如璋的瞳孔猶如一汪深潭,滿是冷意。
聲音卻是一貫的乖巧:“他們隻會告訴我,哨兵要學會忍耐。”
許淩霧:“放屁!”
“嚮導珍貴,嚮導應該被保護。”
“哨兵就是消耗品。”
許淩霧單手換彈夾,拿著槍對準池如璋的腦袋。
池如璋眼神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