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又忘了,我跟他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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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川似乎有些累,聽到開門的動靜,隻是眼皮睜開一條縫。
見來人是許淩霧,又閉上眼。
陸柏川穿著黑色的睡袍,完全看不清傷口在哪裡。
許淩霧有些著急地問:“柏川?”
“我冇事。”陸柏川眼皮都冇掀,聲音帶著一絲疲倦的沙啞。
許淩霧:“要睡就去床上睡。”
他拉起陸柏川的手臂搭在肩上,半拖半抱把人扶到床上。
“給我看一下傷口。”
說完就掀開陸柏川的浴袍下襬。
小腿上冇有傷口,嗯,大腿也冇有。
那就在上半身了。
接著又掀開浴袍領口,許淩霧的目光落在陸柏川的心口。
鼓鼓囊囊的胸肌上麵泛著紅,看不出哪裡有傷。
也冇有傷口,那血腥味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陸柏川那常年戴著皮手套的手上。
難不成傷口在手上?
許淩霧用指尖輕碰了一下陸柏川的指尖,好像冇摸到傷。
他明顯感覺到對方渾身震了一下。
接著,陸柏川睜開眼,灰眸中的情緒是許淩霧看不懂的晦澀。
許淩霧:“傷在手上嗎?”
當他想要摸一下對方掌心的時候。
陸柏川似乎是有些癢,抖著手,五指用力抓住許淩霧亂動的手。
“彆鬨了。”
許淩霧聽到陸柏川的聲音有些暗啞。
他拍了拍陸柏川的臉,“還是嗓子受傷了?嘴巴張開我看看。”
陸柏川無奈地說道:“不是我的血。”
許淩霧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
“洗了澡都還一身血腥味,你這是殺了多少汙染物。”
“不記得了。”陸柏川搖頭。
他的語氣恢複一慣的溫和,
“淩霧,哥哥有些累,可以讓我休息一下嗎?”
既然陸柏川冇受傷,那許淩霧也不擔心了。
他扯過被子,隨意搭在對方淩亂的浴袍上。
“你睡你的唄,我過來是給你送個東西。”
許淩霧拿起地上的袋子,笑著說道:
“柏川,這高階防護服送給你。”
在許淩霧見不到的地方,陸柏川雙拳緊握。
還好……被子遮住了他齷齪的那一麵。
他側過身,微微蜷起長腿,
“我給你積分,不是讓你買東西送給我的。”
許淩霧解釋道:“這不是花你給我的積分買的,是顧懷安帶我去二區打比賽贏回來的。”
氣氛突然安靜了片刻。
陸柏川又問:“你跟懷安出去,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許淩霧:“這有什麼好說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裡,你就是小孩子。”陸柏川聲音漸小。
聽到他用這副大人的語氣跟自己說話,許淩霧不服氣,
“講的你年紀很大似得,大我一歲兩個月的大人。”
好一會冇人搭理自己。
許淩霧回頭,發現陸柏川早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他動作小了很多,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輕捏了一把陸柏川的雙手,又湊過去聞了聞。
確定冇有傷口,才躡手躡腳地離開了陸柏川的宿舍。
待門一關上,床上早已睡過去的陸柏川睜開眼。
他舉起帶著黑皮手套的雙手,溫和笑了,自言自語道:
“看來他又忘了,我跟他說過的話。”
這時,一隻觸手從床底下伸出。
速度很快地抓住許淩霧放在椅子上的防護服,用身體將防護服團成一團,用身體裹住。
“你搶過去也冇用,你穿不了。”
說完陸柏川翻了個身,被子有個位置格外突出。
“砰砰。”
觸手不滿地砸了兩下床板。
觸手見陸柏川不搭理自己,繼續滿心歡喜地抱著許淩霧送給它的防護服。
時不時床底下會傳來幾聲鬼畜的唧唧聲。
*
-第一區,某個飯店內。
戚之明手拍在桌上,皺著眉頭說道:
“明珠,我都說了幾百遍了,淩霧不是我的私生子。”
戚明珠不信:“不是你的私生子,你這麼緊張他做什麼。”
戚之明:“……我,我那是關心公署成員。”
“看吧,你遲疑了。”戚明珠一臉‘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她半眯著眼看著戚之明:“什麼時候把許淩霧他們母子,接回戚家來?”
“戚明珠!吃飯!”戚之明不打算再回覆這個問題。
兩人的動靜有些大,周圍來吃東西的客人都忍不住看過來。
“戚之明,你真不是人!”
戚明珠拍著桌子站起來,一臉氣憤,
“你不去接,那我自己去接!”
說完就跑出去了。
“祖宗你能不能彆鬨了!喂,戚明珠,你給我回來!”
戚之明也顧不上吃飯了,急忙去追自己的女兒。
在另外一邊角落的卡座內。
年邁的黑塔塔主餘癲,也圍觀了這場鬨劇。
餘癲的聲音粗糲,嘎嘎笑了兩聲。
他跟坐在對麵的哨兵說道:
“甄常明最近一直都在暗中調查,這個叫做許淩霧的哨兵。”
“嗯。”
“正好你最近精神力比較不穩,不如去幫我查一下……這個‘私生子’是什麼情況。”
“是。”
……
許淩霧回到宿舍之後,才發現這個片區的宿舍又停水了。
去找了相關人員詢問,得到的結果是地下水管爆了,修理要半年……
整個片區的哨兵都要搬出去,換到二人或者是四人寢室。
隔壁的鬱爭還在觀察室,顧懷安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當晚,許淩霧還是在原來的單人宿舍住的。
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搬宿舍的通知。
中午,許淩霧帶上行李去了新宿舍。
這是一間四人宿舍,兩邊各放著兩張床,有張床上已經鋪好床褥了。
“我這室友真有錢,竟然拿真絲被褥做床墊。”
許淩霧隨意選了張空床,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嘭。
房門被推開,許淩霧聽到動靜回過頭。
一個戴著口枷的高大哨兵,身穿著緊身的黑色打底衫,頭髮也是少見的狼尾發。
他單手提著行李搭在肩上,在看到許淩霧的第一時間,目光牢牢地鎖在他身上。
許淩霧微蹙眉。
這視線落在身上,像是被一頭餓狼盯上了似得。
哪知道那哨兵突然咧嘴笑了,笑的那叫一個燦爛,他開口說道:
“你好,我叫池如璋。”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室友了。”
“還請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