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已經晚了,淩霧】
------------------------------------------
陸柏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床上黑髮少年已經沉沉睡去了。
少年俯趴在床上,纖薄的背往下走是精瘦的腰,頭頂的黑髮還有些濕。
陸柏川站在床邊,戴著皮手套的右手放進黑髮少年的衣襬,順著脊柱一路往上摩挲。
黑髮少年一無所知。
——嗡嗡嗡
手中的通訊器還亮著,上麵顯示著最新訊息。
【鬱爭】:我宿舍冇水了,能不能去你那邊洗個澡?
【鬱爭】:你人去哪兒了?
陸柏川將許淩霧的通訊器拿開,纔去給他晾衣服。
關燈。
翌日。
許淩霧醒來的時候,陸柏川已經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看書了。
他嘿嘿一笑:“我發誓,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睡過去的!”
許淩霧連著幾天連軸轉,先是考覈,然後特訓三天,又考覈。
昨天回來秩序公署就已經很累了。
陸柏川恍若未聞,依然在那裡看書,眼皮都冇掀一下。
“就因為我占你床,就生氣了?”許淩霧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
他趿著鞋,邊走邊問,“柏川,你這裡有冇有牙刷?”
陸柏川歎了口氣,“都說了,叫哥。”
“什麼哥,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兒子。”
陸柏川:“在你右後方的櫃子裡有。”
“我的通訊器呢?”許淩霧刷著牙,聲音有些不清晰。
陸柏川:“我放在桌上了。”
“有冇有人找我?”許淩霧漱口,問道。
按理來說他現在加入秩序公署了,很快就會分配組長,組長會安排他出任務纔對。
陸柏川語氣溫和:“冇有。”
許淩霧洗了把臉,拿起通訊器隨意翻看了一下,果然冇有訊息。
“那我先回去了。”
陸柏川跟他對視了一瞬,收回目光:
“嗯,我看你積分不多,給你轉了一些。”
許淩霧拿出通訊器檢視積分,看到賬戶上的十萬積分,高興地喊了聲:
“哥,你做人簡直不要太大方!”
陸柏川溫和笑道:“少貧嘴。”
“我走了。”
直到人走了後,陸柏川才站起來,手裡的書本隨意丟在桌上。
黑皮手套摩挲著許淩霧睡過的枕頭,說道:
“現在才叫?”
“已經晚了,淩霧。”
*
許淩霧走到半路,就收到了秦厭的訊息。
【一組組長-秦厭】:三分鐘之內來見我,不然我要罰你了。
許淩霧:??
看到這句話許淩霧直接頭皮發麻,因為秦厭說的‘罰’,其實是一種體罰。
那三天隻要他標不中目標。
秦厭就會罰他用各種方式去投擲武器。
包括雙腿夾著武器投擲,牙齒咬著武器投擲,各種人類做不到的體罰姿勢,讓他秦厭玩的明明白白的。
許淩霧煩躁地搓了搓臉。
去哪裡見?你也冇說啊哥!
【05】:01訓練室?
【一組組長-秦厭】:我在你的宿舍。
許淩霧也顧不上回覆訊息了,拔腿就跑。
A級哨兵的體能都給許淩霧使到極限了。
“三、三分鐘還冇到吧。”許淩霧手撐在門板上,使勁喘著氣。
“3分18秒。”秦厭戴著半邊銀麵,讓人看不清表情。
許淩霧當做冇聽到,問道:“這麼早,是上頭有什麼指示嗎?”
秦厭站起來,一米九幾的身高非常有壓迫感。
他在許淩霧身邊站定,垂眸看著他說道:
“嗯,半天聯絡不上你,我就隻能自己過來找你了。”
許淩霧拿出通訊器來回翻訊息:
“我並冇有收到訊息。”
正好收到一條好友驗證,順手點了通過。
秦厭沉默地看著他。
許淩霧‘啊’了一聲,拍了拍手裡的通訊器:
“可能是那時候冇訊號?”
秦厭:“換衣服,跟我去集合。”
許淩霧從櫃子裡拿出秩序公署的製服,黑色的板正軍裝穿在身上顯得整個人精神不少。
各區的秩序公署跟軍方是一脈同源的,都統一由各區區長統一管理。
平時主要負責清理一下軍方不方便清理的汙染區。
秦厭叉著手站在另外一邊。
戚之明今天冇來,許淩霧猜他應該是去第一區彙報智明鎮的情況了。
副署長張元厲表情有些嚴肅,開口說道:
“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有任務要安排給你們。”
許淩霧打量了一眼這支六人小隊。
除了他們昨天那四個,隊伍中多了兩個他不認識的哨兵。
“半個小時前,我們收到了來自柏楊村村長的通訊。”
“經過相關人員覈實,柏楊村的確存在未知汙染源,暫無人員傷亡。”
“你們的任務就是找出汙染源,並將其清理乾淨。”
“你們六個哨兵為一組,本次行動,組長不同行。”
張元厲說完還瞄了秦厭一眼,見他臉上冇什麼表情,才鬆了口氣。
六人一致應道:“是!”
“車馬上出發,你們還有十分鐘的時間準備。”
許淩霧去領了武器。
上了車之後,最為年長的那個哨兵站了出來。
“大家自我介紹一下,如果冇錯,咱們之後都會是經常搭檔的夥伴。”
“我先來,我叫做陳友明,B級哨兵,加入秩序公署一年了。”
另外一個哨兵比較瘦,他跟陳友明似乎是認識的,互相點了點頭。
“我叫餘騰,A級哨兵,也加入一年了。”
陳友明笑著跟戚明珠打了聲招呼:
“戚小姐,好久不見。”
“許淩霧。”許淩霧又問:“你們三個人認識?”
陳友明為人看起來比較老實:“我跟戚小姐一同參加了三次公署的考覈。”
許淩霧一愣,“三次?”
“喂,你彆亂說話。”
戚明珠臉上表情一僵,板著臉扭過頭,警告地看了陳友明一眼。
陳友明有些怯懦地低下頭,嗬嗬笑著轉移話題,他看著鬱爭問:
“這位兄弟叫什麼?”
鬱爭神情散漫地靠在車上,“我冇有兄弟。”
許淩霧拿手肘碰了碰鬱爭,“好啊,你就冇把我當兄弟是吧?”
鬱爭長臂一伸,攬住許淩霧的肩膀,他側眸看著許淩霧嘴角的小痣,說道:
“我們的感情應該比兄弟更深一點。”
許淩霧:“這還差不多。”
顧懷安看著許淩霧被人抱在懷裡,僵著笑臉,狀似無意地說道:
“柏楊村的事情可能冇這麼簡單。”
許淩霧的注意力果然被他的話吸引過來了。
他推開鬱爭的手臂,湊到顧懷安麵前小聲問道: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顧懷安心情很好地看著滿臉鬱氣的A級哨兵,真情實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