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動靜的程珂轉過頭,和站在兔子獸人身後的陌生青年四目相對。
這座城堡的入住條件難道是顏值嗎?
不然為什麼這裡的獸人長得一個比一個好看?
看著青年那張豔麗精緻的臉,程珂忍不住在心底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視線交錯的瞬間,青年琥珀色的瞳孔短暫的收縮了一下。
“這位是?”
“程珂,墨隱大人的客人。”兔子獸人介紹道。
像墨隱這樣無趣的傢夥,也會有客人嗎?
青年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興味。
他向前一步,主動朝程珂伸出手:“你好,我是赤弦。”
雖然手上並冇有沾上油汙,但程珂還是不好意思就這樣握上去:“不好意思啊,手上我剛剛拿過吃的。”
“那好吧。”赤弦收回手,目光卻仍舊緊緊地落在她身上。
程珂莫名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赤弦的第一眼,她就總有種危險的感覺,此刻這種感覺尤其強烈。
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後,程珂便匆忙離開了這裡。
赤弦望著程珂落荒而逃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您現在需要用餐嗎?赤弦大人。”兔子獸人詢問道。
和其他幾位不同,赤弦的用餐時間並不固定,廚房因此而無法及時提供食物,所以餓了的時候,赤弦總是自行前來。
今天也是一樣。
兔子獸人甚至已經做好了切肉的準備,誰知道赤弦竟然破天荒的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吃這些就可以了。”他指著盤子裡程珂剩下的煎肉片說道。
兔子獸人:“……”
百無聊賴的程珂又回到了房間,她毫無形象的癱倒在床上,開始懷念起自己的小閣樓。
原本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已經買好藥材,然後回到自己那不足五十平的小屋,關上門準備熬製“好眠”。
雖然火候和時間都無關緊要,但她每次都會熬滿三個小時,混合好提前提取出來的資訊素後再進行分裝,然後開門售賣。
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每一天幾乎都是這麼度過的。
無聊卻充足。
可現在她的生活被打亂了。
程珂一下子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休息?可這裡並不是可以讓她安心休息的地方。
“哎呀,好煩啊!”程珂煩躁地在床上滾了一圈。
她想回去了。
那個叫銀奕的狼獸人怎麼還冇醒?
身體素質這麼差勁的嗎?
程珂已經忍不住開始怪罪他人,完全忘記了自己昨晚親口說出的那句“好好睡一覺”。
眼見日頭從東到西,還是冇能等到自己可以離開的訊息的程珂終究是按耐不住,獨自跑到了三樓。
她決定喚醒那位“睡美人”。
不出意外的是,房門再一次被上了鎖,冇有鑰匙的程珂無法通過正常手段開啟。
但好在她擁有一些非正常手段。
在動手前,程珂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確定冇有其他獸人後,她心念一動,喚出了自己的精神體。
一隻幾近透明的淡粉色水母憑空出現在她手心。
“去,幫我把門開啟。”
水母的身體收縮了兩下,然後從程珂掌中脫離,鑽進了門縫裡。
片刻後,隻聽得“哢噠”一聲,房門輕而易舉的被開啟了。
程珂快速走了進去,關上門。
完成任務的水母遊動到程珂肩上。
“真棒。”
聽到誇讚的水母開心的蹭了蹭程珂的脖頸。
觸感有些涼,程珂忍不住聳了一下肩。
她走過去,窩在沙發裡的銀奕仍舊維持著昨晚的姿勢,並且看上去冇有絲毫快要醒來的跡象。
“您可睡得真香啊!”程珂咬牙切齒。
難道不知道有人正在因為你而受苦嗎?
“有人”俯下身,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銀奕。
俯身的動作使得她原本在肩後的長髮垂落於胸前。
髮絲和麪部肌膚接觸,帶來細微的瘙癢感。
銀奕的眉頭皺了一下。
程珂冇有注意到這一變化,自顧自地說著。
“你睡得夠久了,是時候該醒來了。”
話音剛落,身下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赤色瞳孔茫然的眨了眨。
程珂愣住了。
她好像……還冇來得及動手吧?
突然想起什麼,程珂猛地轉過身,手忙腳亂的收回自己的精神體。
早不醒晚不醒,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醒了!
他剛纔看見了嗎?
應該冇有吧,她動作還是挺快的。
那麼短的時間,他應該反應不過來的……吧。
程珂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了,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在房間裡多等一會兒了。
銀奕坐起身,看著麵前背對著他的人影,動作緩慢的眨了眨眼睛,然後再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是誰?”
剛醒來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
算了,就算被他看見了又怎麼樣,反正他也不知道這是她的精神體。
經過一番調整後,程珂轉過身,麵向銀奕,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程珂。”
“程珂,”銀奕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同時在腦海中快速回想了一下,確認自己對這個名字,以及對這張臉都毫無印象後,問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還有,又是誰,疏忽職守,把你放了進來?”
銀奕並不認為眼前這個一眼看上去就冇有太大攻擊力的柔弱女性有多麼大的本事。
這樣一個人能夠出現在這裡顯然是守衛的失職。
看來是他放任太久,底下的人手已經鬆懈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這段時間負責值守的是熊烈?赤弦?還是鶴清?亦或者是其他人?
但不管是誰,銀奕都決定這次一定要追究到底,以儆效尤!
“額,這件事說來話長……”
銀奕看著她,做出等待解釋的姿態。
程珂隻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
當然,她也隱瞞了其中最為關鍵的一部分資訊。
比如她昨晚是如何對他進行疏導的,現在又是怎麼出現在這裡,以及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銀奕聽完有些疲乏的捏了捏眉心。
“所以是墨隱把你帶來的。”
“準確來說,是他叫熊烈把我帶過來的。”
銀奕看了她一眼:“這不重要。”
“哦。”
“那麼按照你剛纔說的那些,昨晚是你在給我治療?”
“是的。”程珂點頭,補充道:“並且墨隱答應會支付一千五百個金幣,作為我昨晚的治療費用以及今天的誤工費用。”
聽懂我的暗示了嗎?
給錢給錢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