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導過程並冇有持續太長的時間。
在程珂精神體的幫助下,銀奕的精神力量正逐漸變得平穩。
最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道模糊的身影,和一張模糊的輪廓。
以及那股不屬於城堡任何一個人的陌生味道。
“你……是誰?”銀奕嗓音晦澀。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聽到這話,程珂挑了挑眉,見對方已經差不多恢複了意識,便收回了精神體。
觸手從身體上脫離的一瞬間,銀奕的心底陡然生出了一絲失落。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將它留下。
程珂將他的動作和神情都看在眼裡。
這樣的場景她已經經曆過很多次。
畢竟精神疏導,也可以說是雙方精神層麵上的一種交流。難免會因此而產生情感依賴。
但現在的程珂已經熟練到能快速抽離自己的情緒。
她冷冷看著因此而情緒不安的銀奕,伸出手輕輕在他臉上拍了拍。
“好孩子,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吧。”
這句話像是某種開關,銀奕不受控製的閉上了眼。
將陷入沉睡的人安頓在沙發上後,程珂立即開啟了房間裡的所有窗戶。
這個世界最讓她不滿意的就是這一點了。
竟然冇有換氣係統!
搞得整間屋子都是她的味道。
雖然這些獸人大概率不會知道這其實是她的資訊素。但嚮導的職業道德還是無法讓她在這種情況下心安理得的離開。
其實也是害怕被髮現端倪,然後被這群獸人抓去做研究。
程珂目前還冇有為科研獻身的打算。
當然未來也不會有。
在味道散得差不多了以後,程珂才慢條斯理的開啟了房門。
“嗨~”她笑著對站在門外的墨隱打了個招呼。
墨隱隻囫圇看了她一眼後便著急進了房間。
隻見銀奕正躺在沙發上,呼吸平穩,神情安寧。看樣子應該是睡著了。
墨隱這才放下心來,長鬆了一口氣。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
銀奕他,睡著了?
墨隱回過神來,猛地轉過身看向程珂。
程珂倚靠在門框邊上,朝他伸出手:“該結賬了啊,老闆。”
墨隱努力剋製著心底翻湧的情緒,問道:“你都做了什麼?”
這反應十分不對勁啊?
難不成他不是讓自己來做疏導的?
“有什麼問題嗎?”程珂有些慌了。
“不是,那我剛纔問你找我是不是因為“好眠”,你說了是,然後又把我帶到這個房間,房間裡還關著個失控的雄性獸人,那我自然而然的就以為你是想讓我幫忙解決。”
“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程珂腦子都亂了,“還是說,是我理解錯誤?其實你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該死,早知道進來之前多問幾句了。怎麼辦?他現在該不會反悔,不給她付錢了吧?
那可是整整,一千個金幣啊!
這回虧大發了!
程珂悔不當初,心都在滴血。
“不……”讓墨隱感到驚訝的是:
在銀奕失控狀態下,她獨自和他在房間裡待了這麼長時間,不僅能安然無恙,甚至還讓他睡了過去。
墨隱在身上摸索了一下,他兜裡的麻醉劑還在。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很突然,程珂不可能提前準備好麻醉藥物。
所以,程珂她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墨隱冇有理解錯誤的話,她剛纔那些話的意思,應該是她已經解決了銀奕失控的問題。
隻是這真的可能嗎?
可惜他剛纔被關在門外冇能親眼看見,而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銀奕已經睡著。
墨隱現在總不能為了驗證猜想就去把他喚醒。
墨隱收回落在銀奕身上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整理好情緒。
關於今晚的事,等到明天就能知道答案了。
“我會讓人安排好房間。今晚就在這兒休息吧。”
程珂正想開口拒絕,就又聽見墨隱說:“這麼晚回去,不安全。”
“而且熊烈他們現在都已經休息了,一時半會兒,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手送你回去。”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那程珂還能說什麼呢?
“那好吧,麻煩你了。”
有錢真好~
就連一間客房都佈置得如此豪華!
程珂左摸摸,又看看,床墊柔軟得甚至還有回彈。
一直蝸居在閣樓的程珂哪裡過過這種好日子啊,羨慕的眼淚不受控製的從嘴角流了下來。
還是不夠大膽!
她現在忽然覺得一千個金幣都要少了。
雖然目前還冇到手,但她相信,住在城堡裡的有錢獸人,是不會做出拖欠工資這種黑心事的。
應該……不會吧。
帶著這份對於明天的美好期待,程珂很快進入了夢鄉。
原本以為一覺醒來就能拿到工資,然後走人。
但現在看來這顯然隻是一種奢望。
在墨隱的邀請下,程珂坐上了餐桌。
餐桌的長度看上去說話都應該使用喇叭來進行音量的放大,但好在墨隱並冇有坐在另一端,而是坐在了她的一側。
看清食物的那一秒,程珂的瞳孔放大。
帶血的肉塊以及一杯不知名的紅色液體,讓她原本還處於開機狀態的大腦瞬間清醒。
差點就忘記這裡是獸世,麵前的青年本質上也是野獸了。
雖然墨隱的用餐動作十分優雅,但看到他麵無表情咀嚼吞嚥的動作時,程珂的喉嚨忽然就湧起了一股衝動。
好想吐!
“怎麼不吃?是不合胃口嗎?”墨隱注意到她的視線,關心道。
“謝謝,我不餓。”
聞言墨隱也不勉強。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程珂正準備開口,就被墨隱搶先一步打斷。
“要出去逛逛嗎?”
“哈?”
“花園的花開了。”墨隱說。
“額……其實我並不是很喜歡……”花。
“走吧。”墨隱站起身。
這根本就是在自說自話,完全冇有給她選擇的餘地吧!
程珂在背後咬牙切齒。
要不是她不認路……
憑心而論,花園的景色十分不錯,但程珂此時冇有半分欣賞的耐心。
“行了,早餐也吃了,花兒也看了,現在你總該送我回去了吧。”
“還是說你又想到了什麼其他的理由?”
再怎麼遲鈍的人,也意識到墨隱是在拖延時間了。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程珂說:“我不喜歡猜來猜去。”
“你到底什麼時候纔會讓我離開。”
墨隱停下腳步。
“等銀奕醒來。”他語氣平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