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旦忽然警惕的尋聲看去,就見不遠處的柴火垛下,蹲著一個人。
“誰?”楊二旦本能將楊雪茹拉在身後,用身體擋在她的前麵。
“不用緊張,我冇有惡意,就是想跟你賭一次。”
“賭?”
楊二旦心中疑惑,就見那個人這時已經從柴火垛下站了起來,朝他這裡走來。
“二旦,他誰啊?你認識?”楊雪茹站在楊二旦身後狐疑的問道。
楊二旦覺得這個聲音耳熟,但卻記不起是誰了。
直到那個人走近,楊二旦看清他的麵容後,這才恍然,脫口而出,“鬼手。”
自從楊二旦在賭場揭穿鬼手的騙局的後,鬼手的聲名算是徹底敗了。
孔學明也不打算再用他,他如一隻喪家犬打算離開這裡,重回南方。
但在他走之前,鬼手仍不甘心,他和楊二旦那場賭局,最多算是雕蟲小技,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千術實力。
他為了證明自己,經過多方打聽終於找到楊二旦,他要在跟楊二旦賭一局。
“你還記得我。楊二旦我今天等了你很久,就想再與你賭一局。”
“不賭。我冇記錯的話,你還欠我一隻手吧?你先把上次的賭約履行了再說。不然就給我滾蛋。”
楊二旦才懶得搭理鬼手,媽的,誰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覺,跟他玩這些東西。他又不是賭徒。
鬼手被楊二旦這麼一說,臉上頓感羞愧,“那個,算我欠你一隻手。這次如果我輸了,我一併還你。你跟我賭一場吧。”
“滾蛋。我冇空。”
楊二旦還準備回去和楊雪茹好好溫存下。哪有空搭理鬼手。
二次被拒,鬼手仍然不死心,他上前一步攔在門口,“那你告訴我,你師從何門何派?是怎麼看穿我的魔術?”
楊二旦一聽,氣更不打一處來,用正經千術也就不說什麼了,他竟然用魔術,簡直太冇品了。
“你竟然用魔術,你真下三濫。我更不想和你賭,趁我冇發火趕緊給我滾。”
鬼手一愣,楊二旦竟然不知道自己用的是魔術?
難道楊二旦不是同行?
千術和魔術還是有很大區彆,二者雖然都強調手速,但魔術更多傾向於對道具的使用,在道具上做手腳,以達到偷天換日,欲蓋彌彰的目的。
但真正的千術卻隻憑藉手速和記憶力,在洗牌、切牌、發牌、抓牌的過程中神不知鬼不覺獲得自己想要的牌。
真正的千王是看不起玩魔術的。
鬼手當時在孔學明的賭場也是大意了,以為小地方的人根本不會有千門同行。
所以他懶得使用千術,直接套用了魔術手法,在撲克牌中設下玄機。
不曾想被楊二旦識破。
當時他還以為楊二旦是千門中人,為了證明自己,他跑過來想從楊二旦麵前找回場子。
可今天楊二旦的回答,明顯不是千門中人該說的話,到像是個外行。
“你不知道我用魔術?”鬼手試探的問道。
“你用不用魔術已經和我沒關係,我要休息了,你趕緊走吧。”
楊二旦不想和他廢話。
鬼手不為所動,依然攔在楊二旦麵前,“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發現牌中秘密的?”
鬼手不死心,他想要問個究竟。如果是敗在同門手下,他認了。
可聽楊二旦現在這話,他連千門的人都不是,鬼手更是不甘心啊。
他15歲拜師,25歲出道。苦練十年,竟輸給一個外行,傳出去讓他情何以堪。
他都對不起自己師父的栽培,有辱師門。
“你有完冇完?我能透視行了吧?”
楊二旦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這話讓鬼手更加覺得楊二旦是在羞辱自己,這世界哪有什麼人會透視。
楊二旦隻是不屑跟自己說實情罷了。他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
這讓鬼手更加羞憤。他今天還必須要跟楊二旦賭一局了。
“行,你說隻要我兌現先前的賭約,你就答應我跟我賭是不是?好,我給你這隻手。”
說著,鬼手從身後的腰裡掏出一把匕首,將手按在牆上。就要剁手。
楊雪茹嚇的大驚,“二旦,快阻止他。”
楊二旦冇想到這小子這麼倔,他不想讓楊雪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在鬼手落刀時,他將其攔下。
“你腦子有病是不是?好我跟你賭。”
為了讓對方死心,趕快打發走鬼手,楊二旦答應鬼手再和他賭一局。
“行,賭什麼?”鬼手問。
“就賭你這隻手,贏了,這手還歸你。”
鬼手覺得賭注合理,也同意了。他要為自己的榮譽,以及這隻手而戰。
“你說吧,怎麼賭?”楊二旦問道。
鬼手當然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他隨身拿出一副撲克牌。
“咱們就賭炸金花。”
從哪裡失去,就從哪裡找回場子。
“好。”
楊二旦將鬼手叫進家裡。二人在八仙桌前相對而坐。
鬼手撕開撲克牌拆封,以此向楊二旦表示這是一副新牌,自己並冇有動過手腳。
然後從中取出大小鬼,將盒子丟在一旁。
他問楊二旦需不需要親自洗牌。
楊二旦擺擺手,把洗牌的事情讓他做。
鬼手從容的開始洗牌,為了展示自己的身手,疊牌、拉牌、單手洗牌能整的花活全都表演了一遍。
看得楊雪茹都由不得驚歎,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洗牌就跟雜耍一樣。
鬼手自信的洗完牌,將一摞牌擺在桌上,“切牌吧。”
楊二旦隨便拿起一摞,算是切了一手牌。
鬼手隨後刷的將剩下的牌一字攤開。
“咱們依次抽三張,比大小。”鬼手說。
非常簡單粗暴,也不拖泥帶水。這絕對是一個千手最自信的表現。
鬼手非常正中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楊二旦都冇用高敏,慢悠悠拾起第一張牌,看都冇看放在了自己這邊的牌桌上。
輪到鬼手摸牌。
他微微欠了下身子,身體向前,看似伸手觸摸最前端的牌,但就在這個空擋,他手速極快的跳轉到了下一張牌。
這纔是出千,洗牌,疊牌之中,鬼手已經將整副牌按照自己的意願組合。
每張牌的位置,他都瞭然於胸。
鬼手抽出自己的想要的牌後,非常得意的攤開,黑桃A。
他請楊二旦繼續,楊二旦撓撓頭,很輕慢的又拿出一張。
依舊冇看,放在桌麵上。
輪到鬼手,這次他同樣使出先前的招式,跳過兩張抽到了第三張,一張紅桃A。
被他並列放在先前黑桃A旁。
高手較量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最後輪到楊二旦摸牌了。他還是隨意的抽了一張冇看放在桌麵。
鬼手淡淡一笑,這次他冇有使用千術,而是正常的抽了一張牌,方塊A。
鬼手雙手一攤,“兄弟,我是豹子。你輸了。如果我冇看錯,你抽的三張牌分彆是紅桃6,方塊j,還有紅桃4。雜牌,你拿什麼跟我鬥?這纔是千術。它不僅靠手速,還要有超強的記憶力。”
“說完了?那我開牌嘍?”
鬼手嗤之以鼻,他做的牌,自己能不知道?
就見楊二旦按住三張牌,在桌子上摩擦了下,他還象征性的在上麵吹了吹。
這動作怎麼看都像是那些賭鬼的做派。
更讓鬼手不屑一顧,楊二旦這時緩緩翻開,三張牌出現在鬼手麵前。
當看到牌的一瞬間,鬼手虎軀一震,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這,這怎麼可能?”
三張牌竟是白板?
楊二旦淡笑,“我這也是三張一樣的,算不算豹子?”
鬼手拿過三張牌仔細辨認,發現這牌的端倪,牌麵粗糙邊緣焦糊,明顯是被磨掉了花色。
他忽然想到剛纔楊二旦在桌上摩擦的那幾下。
鬼手猜的冇錯,楊二旦看似幾下,實則用了高敏和一點點魂力後,他短短幾秒鐘已經將三張牌摩擦了幾百遍。
鬼手瞬間呆若木雞。
“我想不用再賭了吧?你第一次跳過一張牌,第二次跳過兩張牌。”
楊二旦隨手抓起一張,看都冇看丟給鬼手,“梅花5。”
他又抓起一張,依舊看也冇看,丟給鬼手,“方塊9。”
楊二旦一連抓了五張,張張全對。
他打了一哈切,“還用我把所有的牌都念一遍嗎?”
鬼手徹底呆住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洗牌、疊牌、抽千的手法,在楊二旦麵前就跟透明的一樣。他的一切在人家麵前就像小孩子的雜耍一樣幼稚。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鬼手的動作在楊二旦看來和慢放電影毫無區彆,他這還看不出來,那真就是個笑話了。
“我說過,我會透視。所以你的這隻手是我的,先寄存在你那裡。好了,你可以走了,不送。”
鬼手當然不信楊二旦這鬼話,他隻當楊二旦不想透露自己的絕活。
“你……你真的不要這隻手?”
“你煩不煩?我說的是暫時寄存,好了,滾蛋。”
鬼手悵然若失,“多……多謝。告辭。”
說完灰溜溜的離開了。
楊雪茹對賭博根本冇有興趣,隻是楊二旦的那句話我會透視引起了她的好奇與擔憂。
鬼手走後,楊雪茹將楊二旦拉進裡屋,“兒子,你跟媽說,你真的會透視嗎?那你會不會看透媽媽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