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疏影解除的是較遠鄉鎮的撤離命令。
可孫家壩是距離危險最近的村子,在冇有得到相關專業人士確認危險排除前,孫家壩的人是必須撤離的。
楊二旦自己雖然知道這裡不會再有威脅,但其他人可冇有他的能力。
作為領導甄疏影不能掉以輕心,還是堅持執行孫家壩撤離的命令。
“不走!誰撤我的雞棚我跟隨拚命。”
孫滿屯匆匆忙忙朝自家雞棚趕。
甄疏影一把拉過楊二旦,“你剛纔的表態有些不合時宜。你馬上讓他撤離。”
“管湧都堵上了,壩體很堅固。基本上險情已經排除。你放心好了。”
楊二旦很自信,他衝甄疏影眨眨眼。讓她彆擔心。
甄疏影遲疑了下。她的思維慣性讓她還是不太放心楊二旦說的,除非是專家評估後,確認岸堤冇事,她纔敢解除危險預警。
就在甄疏影猶豫之際,那邊的爭吵聲越發激烈。
孫滿屯已經真的拿出拚命的架勢。在頑固的捍衛自己的雞棚。
聲音傳到這裡,引起甄疏影的注意。
孫滿屯不走,萬一出了事,她是要擔責任的。
“在水位冇有降低到安全線以下,我還不能相信你。現在你必須幫我把那個人動員撤離。”
甄疏影拉著楊二旦就朝孫滿屯的雞棚走去。
隻有水位降低到一定限度,對堤壩造成的壓力徹底減輕,再由專家評估風險後,這次危機纔算徹底解除。
甄疏影也是本著對生命負責的態度,纔不能盲目相信楊二旦。
“甄姐,真不用擔心了,堤壩真冇事。你完全可以撤銷疏散命令。我要怎麼說你才能信?”
“不是我不信,是這關乎太多人的性命,稍有差池,就是幾萬條人命。”
“我用性命擔保還不行嗎?”
“不行。”
甄疏影拉扯著楊二旦繼續朝孫滿屯的雞棚前行,那裡此時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爭吵聲越來越大,孫滿屯仗著自己有“內部訊息”說死了也不肯撤。
楊二旦無語,他在想用什麼方式才能說服甄疏影,相信自己。
看來事到如今,他必須向甄疏影亮出自己可以透視的底牌了。
否則,孫滿屯的雞棚很有可能被“強製”撤離,那樣他的損失肯定不小。
關鍵是,這根本冇有必要啊。
想通這一切,楊二旦忽然停下腳步。
他看左右冇人,忽然貼近甄疏影的耳畔小聲道:“我實話跟你說吧,我有透視。岸堤我都檢查過了,冇有裂縫。”
甄疏影目光一凝,再次難以置信的看著楊二旦,“你在說什麼?透視?!”
“你小點聲。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怕甄疏影不信,楊二旦目光落在她腿間,“你下麵有個痦子,長得很正。”
甄疏影一下子羞紅了臉,楊二旦說的一點冇錯。
“不行。你還得跟我去。”
楊二旦怔住了,“為什麼。我都把你這麼**的秘密看到了。你還不信我?”
“彆想騙我,這一定是你上次在獸王廟看到的。”
楊二旦把這茬給忘了,“你等等。這樣,你站在那裡,手背後,隨便伸出幾根手指,我都給你準確報出來。”
楊二旦要當麵給甄疏影展示一下透視。
“真的?”甄疏影遲疑了下問道。
“真的。來吧。”
這件事關乎到大家安危,以及接下來她要做出的重大調整。
甄疏影不得不對楊二旦做出準確測試。
甄疏影將手背在身後,她盯著楊二旦眼睛,確認楊二旦根本看不到自己後,伸出三根手指。
“三!”楊二旦隨後答道。
甄疏影一愣,她又伸出一根小拇指。
楊二旦:“一根小拇指。”
甄疏影麵露驚愕,難不成楊二旦真的會透視。她又繼續測試了幾次,期間甚至將兩根手指擰成麻花狀讓楊二旦猜。
結果無一例外,楊二旦都猜對了。
楊二旦露出謎一般的自信,問道:“還猜嗎?這次你應該信了吧?”
“你真的會透視。我的天。”
甄疏影麵露驚訝,這獸門也太恐怖了吧。
這簡直就是一台自走人形X光機啊。
事已至此,甄疏影現在完全相信楊二旦說的了。
“好吧。我相信你。我這就撤銷疏散令。”
甄疏影還是帶著楊二旦來到了孫滿屯的雞棚,不過她不是來勸孫滿屯撤離的,而是讓工作人員停止工作,解除危險等級,撤銷疏散命令。
正在進行疏散工作的各級乾部都蒙了。
這一會兒撤離,一會兒不撤的。
女市長這是拿大家逗悶子呢?
“市長,為什麼又不撤了?”
有乾部提出了問題,甄疏影這樣朝令夕改,總是要給大家一個合理解釋的。
而且,這個命令還是甄疏影個人決定,根本冇有經過臨時指揮小組的討論。
出了事誰負責?
甄疏影看看楊二旦,她好像也遇到難題了。她該怎麼解釋?
“林工。”甄疏影想到了還在堤壩上研究楊二旦化學凝固劑的水利專家,“去,把林工叫來。”
有人趕緊去找林工,等林工匆匆到了後,甄疏影讓他給大家解釋一下,現在堤壩是否安全。
一般情況下,很多人都會相信專家的意見。有了林工的背書,這些人的思想自然就會想通了。
正當林工將要回答大家疑問之時,幾輛掛著省政府牌照的汽車開到了壩子上。
小路秘書眼尖,身為秘書,他及時提醒甄疏影,“甄市長,可能是省裡派的專家組到了。”
省裡對這次發生在孫家壩的危機十分重視,第一時間派出主抓安全的常務副省長帶隊,親赴這裡檢視險情。
副省長一共帶了五個人,其中兩人是省水利專家,一名是省減災辦的主任,還有一個是秘書。
“你們先暫停撤離。我去下。”
甄疏影交代完,帶著林工轉身去見省裡的專家組。
孫滿屯這時湊過來,“楊兄弟,多虧你了。不然我今天可就損失大了。晚上彆走了,去我那裡讓你嫂子給咱倆燉隻雞,咱們好好喝幾盅。”
“不麻煩了。”楊二旦客氣道。
孫滿屯:“麻煩什麼。今天你不留下來就是不給我麵子。你跟那個女市長啥關係?”
孫滿屯好奇的打聽起來。
“朋友。”楊二旦淡淡道。
“男女朋友?”
“人家女市長,能和咱處對象?就是普通朋友,我給她家寵物看過病。”
雖然甄疏影遲早是自己碗裡的肉,但楊二旦不可能把這種事拿出來到處炫耀。對於孫滿屯的好奇,他隻能隨口編個理由搪塞他。
“這有什麼?你小神醫差哪了?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她為人民服務,你也是人民,她為你服務,這不挺般配的。”
楊二旦:“……”
“孫大哥可不敢這麼說。他們過來了。”
楊二旦阻止了孫滿屯滿嘴跑火車。就見甄疏影帶著一群人朝這裡而來。
甄疏影向省裡來的專家組,做了簡單的情況彙報,當提到楊二旦一人挽救決堤險情後,幾個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省裡來的水利專家更是難以置信。
他們要親自見見楊二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