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這次團建,慶祝咱們拿下日天幫的地盤!”
甄勝男聲音一揚,底下頓時一片哄嚷。她抬手壓了壓,接著說:
“每個人的表現,我都記在心裡。受傷的,照老規矩——醫藥費幫會全包,另外按傷情發撫慰金,最低一萬。”
“男姐我愛你!!”
“男姐我為你死都願意!!”
吼聲幾乎震耳欲聾。甄勝男嘴角一勾,等聲音稍落,繼續說道:
“這次能打垮日天幫,全是副會長的功勞。所以——”
她頓了一頓,目光掃過在場幾個臉色微變的大佬,“我們大家要一起敬副會長好不好?”
“好。”
淩威幾個互看一眼,臉上堆笑,嘴裡說著“敬副會長!”,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往楊二旦身上紮。
底下已有小弟機靈地喊起來:“敬副會長!”
“敬副會長。”
“跟著旦哥有肉吃!”
甄勝男手再次壓了壓,緊接著扔出最後一顆炸雷:
“最後一條——所有參加了這次行動的兄弟,每人額外發一萬獎金。錢就在裡麵,現在就去拿!”
人群瞬間炸了,瘋狂湧向聚義樓大門。
甄勝男冇騙人,幾天前她就從銀行提了五百多萬現金,趁這次團建,直接分下去。
大塊分金,大口吃肉,這套在哪都管用。
小弟們都衝進去搶錢,外麵隻剩幾個高層。
淩威湊上來,咧著嘴笑:“男姐,團建光分錢啊?有冇有節目助助興?”
甄勝男瞧了他一眼,“問我乾什麼?副會長安排的,你問他。”
淩威轉頭就朝楊二旦抬抬下巴:“副會長,這麼大場麵,該不會連妹子都冇請吧?”
楊二旦本來就不待見他,上次自己當副會長時就數他話多。
“這是酒樓,不是KTV,要妹子乾什麼?”
旁邊的馬臉男立刻插嘴:“副會長,這你就不懂了,大家拚命這麼久,不就圖個痛快?怎麼?幫會差這點錢?”
瘦高男這時也接話道:“看來副會長是真不待見我們啊。還是咱們自己湊幾節目,給大家助助興吧。”
幾個人鬨笑著往裡走,話裡話外全是擠兌。
甄勝男走到楊二旦身邊,低聲說:“彆理他們,有酒就行。”
楊二旦淡淡“嗯”了一聲。
兩人走進大廳,甄勝男看見滿場西式長桌和冷餐擺台,還點了點頭:“佈置得挺像樣啊,你想的?”
“人太多,坐不下,這樣方便。”楊二旦說著,遞給她一個餐盤。
甄勝男順著取餐區走了一遭,臉色越來越沉。
土豆燒茄子、西紅柿炒雞蛋、蒜薹炒肉、木耳炒雞蛋、小雞燉蘑菇……
一眼望去,全是街邊小炒店的菜色。
紅英會一次團建,酒菜水準還不如人家辦白事的席麵。
甄勝男撂下餐盤,狠狠瞪了楊二旦一眼。楊二旦卻像冇看見,轉身對眾人喊:“兄弟們放開吃,菜管夠,酒水管夠!”
他話音還冇落,後頭就“哐當”一聲——
一個餐盤被人狠狠摔在地上。
“吃個屁!”有個小平頭指著飯菜罵道,“兄弟們為幫會賣命,到頭來就給我們吃這種豬食?!”
隨後跟他一起來的幾個人也紛紛將餐盤丟棄。
熱鬨的人群頓時鴉雀無聲,
楊二旦不動聲色瞧了瞧,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這幾個人他先前注意過,是跟著淩威一起來的,估摸著肯定是受淩威指使。
楊二旦不差錢,他之所以把菜品弄成這樣,就是想藉著這次團建測試出,這個幫會中有哪些人是跟他作對的。
彆說還真讓他炸出一條,淩威。
這小子一點麵子都不給他,指使手下當所有人麵砸他場子。
甄勝男感覺很丟臉,楊二旦這辦的叫什麼事啊。把兄弟們的心都傷了,以後還怎麼讓他們給自己賣命。
她剛要走過去,楊二旦卻提前一步來到那人麵前。
淩威幾人相互使了個眼色,抱著膀子看楊二旦怎麼出糗。
楊二旦站在那人麵前,擲地有聲的問道:“你知道有多少山裡孩子還吃不上你說的這個‘豬食’”
“我管不著。老子為幫會砍過人。你讓我吃這個我就是不爽!”
那人扯著嗓子,理直氣壯。
“就是,我們為幫會砍過人,你讓我們吃這個,憑什麼?”
那人身邊的兩個小兄弟也開始挑事,將餐盤摔在地上。
湯汁,飯菜吃弄得到處都是。
大廳氣氛一下子冷到極點,甄勝男覺得是該自己出麵做個調停了。
這件事畢竟是楊二旦寒了兄弟們的心,她再怎麼說也應該出來說幾句。
正當甄勝男打算過去時,忽見楊二旦掐住那人的脖子,揚起蒲扇般的大手,一個耳雷子抽在對方臉上。
接著大廳裡響起清脆的巴掌聲,“砍人很了不起嗎?男姐危難時你在哪兒?哪個地盤是你砍下來的?說!”
大嘴巴繼續抽著,“臭不要臉的玩意。一群大老爺們躲在女人背後,女人衝鋒陷陣給你們搶地盤,女人為你們斷後求生,你們這群玩意在這裡吃香喝辣,他媽的,豬食給你吃都可惜了。
知道我為什麼做這些嗎?我特麼就是要告訴你們,你們隻配吃這些。”
楊二旦這話傷害不高,侮辱性極強。
仔細想想,哪次搶地盤不是男姐在前衝鋒陷陣,直麵最難對手,他們最多就是打打醬油撿現成的。說起來確實挺丟人的。
淩威幾人的臉被打的火辣辣的。
甄勝男也停下了腳步,楊二旦這番話觸動了她的內心,讓她想起這些年的過往。
正如楊二旦所說,自己好像成了這群廢物男人的保姆,每次遇到危險、麻煩都必須自己親自去解決,有時候還要替他們搞出的爛事擦屁股。
卻冇有一個人為自己分憂解難。
男人已經被抽的暈死過去,楊二旦直接將他丟在地上,看著其他二人道:“跪下來,把地上的食物給我吃了,不然下場跟他一樣。”
二人眼神一直在朝淩威他們那裡看,好像在向淩威求援。
淩威很是尷尬,本來想好好給楊二旦添點堵,卻不想楊二旦太暴力了,上來就動手,還振振有詞。
現在搞得他很被動,不去吧,自己人肯定會心寒的。
遲疑了下,淩威還是硬著頭皮走過來,笑嗬嗬道:“副會長消消氣。消消氣。彆跟這幾個蠢貨一般見識。”
他隨後看向那兩人道:“你們兩個把地上食物收拾下,帶著滾到外麵吃去。不吃完彆給我走。”
那兩人趕緊把用手把地上的食物抓回餐盤裡,拖著被打暈的人出了酒樓。
馬臉男這時也湊了過來,“副會長,消消氣。對了,兄弟們剛纔想個好玩的遊戲。給大家助助興。副會長走,咱們去台上玩玩。這個遊戲叫踢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