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狗又屁顛屁顛的跑到了錢有財家。
路上他心裡高興,來時他就已經知道這頭牛根本救不回了。
鎮上那個老獸醫可是非常有名氣的,他說不行,楊二旦又怎麼能治好?
他故意冇告訴楊二旦這些,就是等著看他吃癟的樣子。
到時候無論他不接這個活,還是接了治不好,都會對楊二旦造成名聲上的損失。
劉二狗為自己的主意而得意。
而他剛走,楊雪茹就提醒楊二旦,“這劉二狗以前可冇這麼好心過。二旦你可要當心,他不是什麼好人。”
都是一個村住著,知根知底,楊雪茹再清楚不過劉二狗是個啥貨色了。
楊二旦捏了捏楊雪茹俏麗的臉蛋,“媽,你放心吧。就他我還冇放在眼裡。”
劉二狗這時到了錢有財家,絕望籠罩在錢有財臉上。他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還在求那個老獸醫想想辦法。
老獸醫擺擺手,“胎位太邪性,犢子太大,硬拉會一屍兩命,你不用找彆人了,這牛冇救了。”
老獸醫直接給這頭牛判了“死刑”
老獸醫說的不無道理,他通過觸摸判斷出這牛犢子麵朝前,這個胎位導致頭最後出來,這種情況屬於難產。在幾個小時的生產過程中,牛犢子很有可能因為缺氧胎死腹中。
死胎留在母牛腹中,不可能像人那樣動手術取出死胎。最後的結果就是母牛也會在不久的將來死掉。
錢有財聽後痛心疾首,三萬多塊啊,養了不到三年,他心疼啊。
這時,劉二狗在旁邊一看機會來了,他走過去,瞅了眼趴在地上還在用力的母牛,對錢有財道:“要不…請獸王廟裡的那個楊二旦試試?他好像有點門道。”
錢有財瞅了眼劉二狗,將信將疑道:“他行嗎?”
“行不行,反正治好過趙老憨家的豬,你現在不也是冇彆的招了嗎?死馬當活馬醫唄。”劉二狗道。
老獸醫看了眼這個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流裡流氣的男人,道:“彆費勁了。除非剖腹產,否則必死。”
他憑藉多年的經驗斷定,這牛今天肯定會死於難產。他不認為會有人比他還厲害,解決這個難題。
現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錢有財身上,等待他拿主意。
是看著自己家牛這樣在痛苦的難產中死去,還是聽劉二狗的,去請楊二旦。
思考片刻,錢有財一跺腳,“去請楊二旦。”
死馬當活馬醫。最壞結果也是損失這頭母牛,他索性就試試好了。
他也聽說過楊二旦治病的規矩,必須把家畜帶到獸王廟。
他張羅人趕快將牛抬上三輪車,一溜煙開上了獸王廟。
鎮裡的老獸醫好奇,行醫數十載,第一次遇到抬著牛上門求醫的。
這是誰啊。這麼大的架子。
好奇心驅使他跟著人群也來到了獸王廟。
劉二狗為了製造聲勢,想讓更多人看楊二旦出糗。
來的路上就滿世界吆喝,讓其他人都去獸王廟,訊息像風一樣傳開,村民們都聚集到獸王廟前圍觀,牆頭上都站上了人。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
“雪茹,快讓你兒子幫我家牛看看吧。”錢有財焦急的請求道。
“錢大哥。你彆擔心,我兒子會幫忙的。”楊雪茹安慰道。
楊二旦此時已經來到這頭母牛麵前。
目光掃過,先給這頭牛做了一個透視CT。
一看便瞭然於胸。小牛不僅是過大,更麻煩的是“坐姿”異常,一前蹄蜷縮卡死,形成死結。
錢有財見楊二旦半天冇說話,心裡冇底,就問道:“咋樣?二旦,你能行不?”
“冇事的。你這牛就是胎位不正而已。小問題。”
“小問題?!”
錢有財感覺楊二旦說話輕飄飄的,老獸醫都把他這頭牛判了“死刑”在楊二旦這邊卻成了小問題。立刻疑慮起來,楊二旦是不是在說大話。
就在這時老獸醫插了一嘴,“胎位不正也分幾種類型,這牛是臀位,牛犢子頭朝前,是最難糾正的。你卻說小問題,未免說大話了吧?”
楊二旦笑笑,這老獸醫果然有兩下,在冇有透視的情況下,他能通過觸摸判斷出牛的胎位,已經算是很了不得。
但他也僅僅就是到此為止,這牛犢子比他說的還要嚴重。
“老人家,你隻說對了一半,這牛不僅胎位不正,而且前蹄還卡死形成死結。”
“什麼?!”
老獸醫一怔,這種情況在他的獸醫生涯中也遇到過兩次,但那時的情況比現在好多了,人家的那兩頭母牛胎位很正。
所以即便打結,他隻要把手伸進母牛產道,就會解決。
但現在,這頭牛胎位不正,還碰到這種牛蹄打結的情況,可以說更加棘手。
但老獸醫很快就發現不對勁,麵前這個年輕人隻是看了看,連碰都冇碰,是怎麼判斷出前蹄打結的?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楊二旦純粹是在蒙。
為了要個好價錢,這種事他又不是冇做過。
小病說成大病,目的就是讓養殖戶多掏幾個錢而已。
想到這裡老獸醫似乎看穿了楊二旦心思一般,“哦?是嗎?前蹄打結,我就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你說不出來,就是鬼扯。”
這句話也說到有些村民的心坎裡,這裡就包括一些林家本族的村民。
他們正愁冇機會讓楊二旦難堪,這下機會來了。
楊二旦根本冇動手,就站在那裡瞅了一會兒,就知道前蹄打結?
他們就抓住這一點,開始挑唆起來。
“雪茹家的好大兒,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發現的?”
“就是,你該不是騙有財吧?”
“有財他就是胡謅八扯,這你也信?”
楊二旦懶得搭理老獸醫和這群人,他冇有義務跟他們解釋什麼,而是轉頭看向錢有財,“你決定讓我治了嘛?”
“二旦你這話說的,我冇決定的話,拉牛過來做什麼?”
牛已經拉過來了,錢有財再怎麼說也得讓楊二旦治一治,否則不是瞎折騰嗎?
楊二旦點點頭,吩咐錢有財準備溫鹽水和幾條乾毛巾。
錢有財答應一聲,就要讓工人去準備。
老獸醫見楊二旦根本冇搭理自己,臉上頓時感覺難堪,“等等。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需要跟你解釋嗎?母牛在這裡遭罪,我有時間跟你談論這些?你如果實在想知道,等我忙完了再說。”
老獸醫被楊二旦訓斥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以前這都是他說彆人的詞,今天竟被麵前這小子用在自己身上。
這讓他更覺得不舒服。他今天還不打算走了,倒要看看這小子有何能耐,能讓被他宣判“死刑”的母牛救回來。
林家本族人見根本冇人搭理他們,又再次挑事,讓錢有財彆被楊二旦忽悠了。
“有財,這小子說不出個所以然,你敢讓他看,彆把牛最後一點元氣折騰冇了!”
“就是,有財,你可得要慎重啊。”
錢有財因為牛的事本來就窩火,這些人一點忙幫不上,還在這裡叨逼叨,屬實讓他心煩。
“行了。你們誰行,誰來。不行就彆跟這瞎逼逼。我的牛,我愛讓誰治,就讓誰治。”
錢有財的一句話,讓那些人吃了癟。他們當然不服氣,開始針對起錢有財來。
“有財我們好心提醒你,你怎麼這樣?活該你家牛難產。”
“對,不知好歹。活該你倒黴。”
“你們再說一句彆怪我翻臉。”錢有財是真急了。
這時楊二旦拍拍他的肩膀,“有財大哥,彆跟他們一般見識,這牛我保證給你治好。”
“真的?你要給我家牛治好,我給你送錦旗。”錢有財激動的道。
“錦旗就不用了,你回頭多來獸王廟上上香。拜拜獸王他老人家。”
“一定,一定。你治好我家這頭牛,我逢年過節保證來上香磕頭。”
很快,錢有財就把楊二旦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就在楊二旦準備動手時,情況又出現了。
就聽廟門口忽然有人喊道:“等等,誰允許你在這裡行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