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村後山,一塊空地之上並排著十幾輛的工程車和挖掘機。
還有兩座臨時搭建的帳篷。
其中一座帳篷當中,時不時的傳出來‘劃拳’的聲音,拉近距離便是能夠瞧見,正有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喝著酒吃著鹵味,花生米。
王天洪也在這裏。
這是王安平的施工隊。
晚上機器開動的聲音會擾民,所以晚上是沒開工的。
雖沒開工可工地是要有人看守的。
工程機械在這裏呢,沒人看守實在是不放心,以前就有出現過無人看守,被偷油的現象。
這一次是王天洪主動向王安平提出要留下來守夜的。
拍著胸脯向王安平保證,以後一定改邪歸正。
王安平也就隨他去了。
“洪哥,村子裏麵出事了。”
帳篷被掀開,之前去村子小賣部買酒的家夥跑了進來。
正在和人劃拳的王天洪瞪了過去:“村子裏麵出事了,關我們屁事,老爸說了,叫我少多管閑事。”
那個人說道:“是葉老闆家出事了,有人要拆了葉老闆的家。”
聽到這裏,王天洪哪裏還坐得住,直接站起:“什麽?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葉老闆的家都敢拆?”
那人說道:“是黃時任,西山礦的老闆。”
“馬德,老子管他是誰,拆葉老闆的家,老子一鐵鍬幹死他。”
“哥幾個,抄家夥,下山。”
王天洪操起一杆鐵鍬就衝了出去,其他人也是拿起武器立刻跟了過去。
他們總人數,包括王天洪在內,一共四個人。
王天洪很生氣,同時也很興奮。
為什麽興奮?
他感覺自己表現的時候來了,之前他幹過太多的壞事,在老爹王安平的眼裏已經被打上了廢物的標簽。
這要是把黃時任給攔下來保住了葉凡的房子?
你說,老爹不會對他另眼相看?
他越想越興奮,越興奮就跑的越快,後麵三個工友都被甩的遠遠的,沒多久後麵傳來摩托車的聲音。
工友騎著摩托車追了上來:“洪哥,有摩托車,為什麽要跑著去?”
王天洪:???
特麽的,太興奮了,忘記了。
跳上摩托車。
很快,兩輛摩托車出現在了葉凡家門口,黃時任他們也剛剛到。
“你特麽的,葉老闆的家你都敢砸,有沒有把我放……”
王天洪開口就罵。
可很快,他就罵不下去了。
剛才天黑他沒看清楚,可近了之後才發現,黃時任的身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少說也有二三十個。
個個手裏都是鐵鍬,鋤頭,鐵鏟之類的工具。
王天洪直接就傻眼掉了。
這尼瑪對方怎麽這麽多人?
這架還怎麽打?
有點腿軟。
心虛!
跟隨王天洪一起來的三個家夥,剛才還在叫囂要大幹一場的,現在見勢不妙,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洪哥,他們人多,打起來我們吃虧,要不要撤?”
“要撤你們撤。”王天洪不肯走。
黃時任是認識王天洪的,知道他是王安平的兒子,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和王安平徹底撕破臉的。
“是天洪啊,剛才我還跟你老爹通電話的。”
“改天和你老爸一起到我那裏喝幾杯,不過,這裏我和葉凡之間的事情,你就別摻和了。”
麵對對方的氣勢,王天洪已經是有點腿軟了。
可還是堅持道:“黃叔叔,我欠葉凡的人情,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不和葉凡一般見識了,這家就不要砸了。”
黃時任頓時就皺了一下眉頭。
你的麵子?
你有個屁的麵子。
你算哪一根蔥?
心裏已經是有點火氣了,還是那一句話,不想和王安平徹底撕破臉。
黃時任態度依舊隨和:“天洪啊,不是你黃叔不給你這個麵子,實在是我和葉凡之間的恩怨太大了,你不知道,他要把我送進去啊?”
“你說,我能放過他嗎?”
王天洪說道:“黃叔,那也不至於拆他的房子啊。”
“要不這樣吧,我做中間人,明天你和葉凡座在一起好好的談一談,俗話說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結,你說……”
王天洪話還沒有說完,忍無可忍的黃時任一巴掌就抽了過來。
直接把王天洪打得一個踉蹌,嘴角都被抽出了鮮血。
王天洪帶來的人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他們想要上前幫忙,卻又被黃時任的氣勢所震懾,最終隻能選擇沉默。
黃時任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耐性,他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一雙眼睛像要噴出火來似的,死死地盯著王天洪,惡狠狠地說道:“你算個什麽東西?給你點麵子,你還真把自己當迴事了!告訴你,別說是你了,就算是你老子來了,也不敢管我的閑事!你算哪根蔥啊?”
黃時任怒喝一聲:“給我滾開!”
王天洪先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出來,直勾勾的看著黃時任的眼睛:“黃叔,冤家宜解不宜……”
啪!
又是一巴掌抽了過來。
這一巴掌明顯要比之前的那一巴掌更加的用力。
黃時任威脅過去:“你讓不讓!”
王天洪脾氣也上來了,罵道:“他媽的,姓黃的,有種你就打死我,不然,你休想拆了葉老闆的房子!”
“媽的,找死!”
黃時任從一旁的民工手裏拿過鐵鍬,一鐵鍬砸了過去,正中王天洪的肩膀,痛的王天洪哇哇直叫,可嘴上卻是非常強硬:“姓黃的,你他麽的沒吃飯啊,跟個娘們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
“來,打啊,朝這裏打!”
王天洪指著自己的腦袋:“你不是很囂張嗎,你不是村霸嗎,你不是家財萬貫上麵有人嗎,你特麽的有種往這裏敲。”
黃時任確實囂張。
他也確實是村裏的一霸。
而且上麵也有人,若是換做沒人的場合,王天洪敢這麽挑釁他,黃時任絕對一鐵鍬把他給敲死,然後找個地方埋了。
可現在,全村人都看著的。
現在輪到黃時任騎虎難下了,他就納悶了,不是說王天洪是廢物麽,怎麽現在一下子就這麽硬氣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