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廣袤的草原,青草沒過膝蓋,在風中搖曳如同綠色的海浪。
草原邊緣,是一片密林,此刻正有數道狼狽的身影從林中魚貫而出。
一共二人,一男一女。
都是散修,修為全是先天大圓滿。
他們神情慌張,滿臉驚恐,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
有的手臂在流血,有的後背有傷口,有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拚命地跑,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因為他們身後,有兩個通天境初期的高手在追。
那是兩個封魔殿的人,穿著黑色勁裝,胸口繡著血色符文。
他們不緊不慢地追著,如同貓戲老鼠,享受著獵物垂死掙紮的快感。
“大人,大人饒命啊。”
那一男一女中的男子跑在最前麵,眼看著逃不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那兩個封魔殿的高手停下腳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戲謔。
其中一個光頭壯漢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一男一女中的女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她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跪地的男子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他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然後,他爬起來,看都沒看那個女子一眼,轉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驚人,生怕那兩個封魔殿的人反悔。
女子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心如死灰。
那個男人,是她的丈夫。
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
平日裏甜言蜜語,海誓山盟,說什麽生死與共,永不分離。
可如今,大難臨頭,他跑得比誰都快。
夫妻好比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她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心涼。
徹底涼透。
那兩個封魔殿的人看著那男子逃跑的背影,哈哈大笑。
“慫貨。”
“這種男人,也配活著?”
手一揚!
咻。
那個男子跑著跑著……一道劍光突然從側麵襲來,瞬間穿透了他的身體。
那男子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又跑了幾步,這才一頭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再也沒了動靜。
女子愣住了。
她看著那具屍體,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反而覺得,這種男人,死得好。
該死。
解決了這個男子,封魔殿的兩個家夥收迴目光,重新落在女子身上。
“好了,礙事的走了。”光頭壯漢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女子身上來迴打量,尤其是那引以為傲之處:“現在,該我們享受享受了。”
另一個瘦高個也笑了起來,眼中滿是淫邪。
女子臉色慘白,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她咬了咬牙,猛地抓起身邊的法劍,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
死。
也不能受辱。
然而,劍還沒碰到脖子,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將她禁錮住了。
她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連手指都動不了一下。
“想死?”光頭壯漢獰笑著走過來,“那可不行,我們還沒享受夠呢。”
瘦高個也走上前,兩人開始動手脫她的衣服。
女子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響起。
一柄法劍如同天外飛仙,瞬間而至。
噗嗤。
那柄法劍直接貫穿了光頭壯漢的頭顱。
從後腦刺入,從眉心穿出,帶起一篷血霧。
光頭壯漢瞪大眼睛,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身體直挺挺地倒下。
那柄法劍速度稍微減緩,但餘勢不減,又朝著瘦高個刺去。
瘦高個大驚失色,拚命運轉真元想要抵擋,但法劍來得太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
噗嗤。
法劍貫穿他的胸口,從前胸刺入,從後背穿出。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個血洞,又抬頭看向法劍倒飛迴去的方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裏,一男一女正緩緩走來。
男的身形挺拔,麵容冷峻,眼睛深邃如淵。
女的清冷如月,白衣如雪,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寒意。
瘦高個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見過這個男人的畫像。
在封魔殿的通緝令上。
“葉……葉凡?”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滿是不甘和恐懼。
“他……沒死?”
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下,再也沒了氣息。
女子身上的禁錮瞬間消失。
她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顫抖。
片刻後,她掙紮著爬起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葉凡拚命磕頭。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葉凡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目光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這個女子,確實有幾分姿色,瓜子臉,柳葉眉,麵板白皙,身段窈窕。
此刻淚眼婆娑,我見猶憐。
但葉凡隻是看了一眼,便收迴目光。
他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女子愣住了。
她看著葉凡的背影,咬了咬牙,爬起來追了幾步,大聲道:
“恩公救命大恩,奴家無以為報,願為奴為婢,伺候恩公左右。”
葉凡的腳步頓了頓。
但沒有迴頭。
他隻是淡淡道:
“不必了。”
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冷凝霜跟在他身邊,自始至終沒有說話,隻是淡淡地看了那女子一眼。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西麵日落的方向走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漸漸地,他們消失在了女子的視線中。
女子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良久,她歎了口氣。
“為奴為婢……他都不願讓我跟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想起剛才那兩個封魔殿的人脫她衣服時的絕望,心中五味雜陳。
沒多久,又有幾道身影從密林中衝出。
那是她的同伴,之前走散了,現在才找到這裏。
他們看到地上的屍體,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子,紛紛圍了上來。
“怎麽迴事?”
“誰救了你們?”
“恩公呢?”
女子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指向西麵:“是葉凡。”
她的朋友一愣:“葉凡?你說的是外來者葉凡?”
女子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我在進入花中世界的廣場上見過他,絕對不會錯的。”
眾人疑惑:“不是說,數天前的那一場大戰,葉公子身死道消了嗎?”
“他沒死?”
“那他往哪裏去了?”
女子指著西邊的方向:“葉凡,他往西麵去了。”
幾個同伴對視一眼,眼中有著貪婪之色:“據傳,白無塵臨死之前,將人皇果的位置告知給了葉凡,他往西邊去,那人皇果樹肯定在西麵的。”
走,我們也往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