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難不倒葉凡。
“她在哪個位置?”葉凡問道,“後山哪個方向?”
瀟瀟愣了愣,抬手指向院子後方:“就在後山半山腰的那片崖壁那邊,有一個山洞……”
話還沒說完,葉凡已經閉上眼。
透視眼,開。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牆壁,越過重重山林,直直地射向後山。
半山腰,一片陡峭的崖壁。
崖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經文,那些經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隱隱有佛光流轉。
崖壁中央,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凹陷,凹陷處被鑿成了一間石室,石門緊閉。
觀音壁。
葉凡的目光穿透石門,進入石室內部。
石室不大,隻有數丈方圓,佈置極為簡單。
一張石榻,一個蒲團,一盞青燈。
蒲團之上,一道身影靜靜盤坐。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一身素白的僧袍……不,不是僧袍,隻是樣式簡單的白衣。
她的長發披散在身後,麵容恬靜,雙目微閉,呼吸平穩悠長。
安墨棠。
她就那麽靜靜地坐在那裏,周身籠罩在一片淡淡的金光之中。
那金光與崖壁上的經文相互呼應,彷彿在進行某種玄妙的共鳴。
她的臉色紅潤,氣息平穩,顯然狀態極好。
葉凡看了許久,終於收迴目光。
他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安全就好。
隻要人沒事,等多久都行。
他正準備開口詢問紅袖的下落……
突然,院子外傳來一陣爭吵聲。
那聲音很熟悉,帶著憤怒和倔強,正是紅袖。
葉凡的臉色瞬間變了。
瀟瀟也聽到了,小臉上露出緊張:“是紅袖姐姐。”
葉凡大步朝院門走去。
……
院子外,一條幽靜的青石小徑上,紅袖正被幾個人圍在中間。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長裙,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清秀的臉上此刻滿是憤怒,卻又強忍著沒有發作。
這裏是地藏廟,是佛門清淨地,她不想因為自己給廟裏惹麻煩。
可圍住她的那幾個人,卻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華貴的黑袍,袍子上繡著詭異的血色紋路。
他的麵容還算俊朗,但眉宇間滿是倨傲和淫邪。
一雙眼睛肆無忌憚地在紅袖身上打量,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
他叫殷無殤,封魔殿魔主的嫡孫,殷千雪的侄子。
通天境中期修為。
仗著爺爺的威名,他在封魔殿一帶橫行霸道,無惡不作。
這次跟著血屠等人來參加人皇果宴。
本就被那些老家夥管著不許亂跑,憋了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趁著那些老家夥去拜會地藏廟主持的機會,帶著幾個護衛溜出來閑逛,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麽一個水靈的小美人。
真是老天開眼啊。
他身後站著五個護衛,都是先天以上到通天境初期修為。
其中有一個身形瘦削、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正用一種貓戲老鼠的眼神看著紅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個人,紅袖認識。
前些日子,正是他帶著一隊巡邏士兵,在秘境外圍圍住了她們一群人。
那一戰,慕容飄飄斷臂,笑笑差點被抓,她們拚死突圍,才逃出生天。
紅袖至今還記得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記得他下令圍殺時那冷漠的眼神。
厲風。
封魔殿的巡邏小隊長,先天後期的實力。
“喲,這不是那天的那個小美人嗎?”厲風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怎麽,今天落單了?你的那些同伴呢?那個斷臂的丫頭死了沒有?”
他身後幾個護衛也跟著鬨笑起來。
紅袖咬著牙,沒有說話。她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但她依舊強忍著。
不能動手。
這裏是地藏廟。
而且以他們的實力,要殺死自己真的是輕而易舉。
殷無殤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他的目光從紅袖的臉上緩緩下移,在她身上來迴打量,毫不掩飾其中的淫邪。
“小娘子,本少爺看上你了。”
他的聲音輕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跟我迴封魔殿,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這破廟裏當尼姑強多了。”
身後那些護衛笑得更歡了。
“少爺好眼光。”
“這丫頭長得確實水靈,比封魔殿那些女人強多了。”
“跟少爺迴去,那是她的福氣。”
“少爺,帶迴去當個侍妾,天天伺候您,多美啊。”
紅袖的臉色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死死咬著嘴唇,幾乎咬出血來,依舊強忍著沒有動手。
殷無殤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怕了,更加得意。
他伸出手,就要去摸紅袖的臉。
“來,讓本少爺看看,這小臉有多嫩……”
他的手懸在半空,距離紅袖的臉頰隻有三寸。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側麵呼嘯而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狠狠砸在厲風的臉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厲風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山撞中,直接橫飛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七八圈,鮮血和碎牙從嘴裏噴出,灑了一路。
轟。
狠狠撞在一棵大樹上,那棵碗口粗的樹應聲而斷。
而身體繼續向後飛去,又撞在第二棵樹上,第三棵樹上,接連撞斷了三棵樹,才終於停了下來。
癱在樹下,渾身抽搐,七竅流血,胸口塌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死了。
殷無殤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轉過頭,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正大步走來。
那年輕人麵色冰冷,眼中滿是殺意,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正是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