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邪門得很。”
那人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懼色：“我們萬毒窟和幽冰穀一起組隊進入探險，都是通天境以上的高手，結果……”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隻有一個人活著迴來。”
葉凡眉頭微微一皺：“為什麽？裏麵有什麽古怪？”
那人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像是迴憶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根據活著迴來的那人說，裏麵是真正的冰火兩重天…不對，是冰毒兩重天。”
“一半是幽冰穀的極寒，冷得能把人的血液凍成冰渣。”
“一半是我們萬毒窟的劇毒，毒得能把人的骨頭都腐蝕成水。”
“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詭異的平衡。”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我們萬毒窟的人，從小修煉毒功，體內早已積攢了無數毒素，對毒的抗性極強。”
“但是極寒……那是我們的死穴。”
“進去的人，還沒走到一半，就被凍成了冰雕。”
“而幽冰穀的人呢？”葉凡問。
那人苦笑：“他們更慘，幽冰穀的人修煉寒冰真元，扛得住極寒，但扛不住劇毒。”
“那地方的毒素，是萬毒窟千年積累的毒氣濃縮而成，沾之即死。”
“幽冰穀的人進去，走不出百步，就會毒發身亡。”
葉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那人總結道，“那地方根本就是無解的死地。”
“能活著迴來的那個，是因為他運氣好，恰好趕上了兩股力量交替的間隙，但也廢了一條手臂和半身修為。”
“從那以後，窟主就親自下令，把那片區域列為禁地，誰也不許靠近。”
他看向葉凡，眼中帶著一絲憐憫，還有一絲幸災樂禍：“大人，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看你的真元，應該是金屬性裏麵的雷電吧？”
“雷電雖然霸道，但既扛不住極寒，也擋不住劇毒。”
“除非你的實力達到了通天境大圓滿，可以憑借絕對的實力強行突破，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葉凡笑了。
那人被他笑得一愣，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為什麽還能笑出來。
“大人，你……”
葉凡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玩味：“你怎麽知道我的真元隻有雷電？”
那人又是一愣。
什麽意思？
葉凡沒有解釋，隻是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縷晶瑩的寒氣緩緩凝聚，化作一根細小的冰晶。
那冰晶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凝結出細碎的冰霜。
那人的眼睛瞬間瞪大。
冰屬性？
下一瞬，葉凡掌心又是一轉，那冰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淡淡的紫色霧氣。
那霧氣看似稀薄，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周圍的雜草一觸即枯。
毒屬性？
那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你……”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一個人……怎麽可能……同時擁有三種屬性的真元？。”
葉凡收迴手，看著他，淡淡道：“現在你明白了嗎？”
那人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當然明白了。
冰屬性，扛極寒。
毒屬性，抗劇毒。
雷電屬性，主攻伐。
這地方，簡直就是為眼前這個人量身定做的。
“大人。”那人突然激動起來，掙紮著想爬起來：“大人，果然是天才……”
葉凡笑看著他。
“都開始拍起馬匹來了。”他的聲音平靜，“是怕我殺了你。”
那人擠出比苦還難看的笑容：“大人英明神武，我願意效犬馬之勞，以後誓死追隨大人，還請大人……”
葉凡沒有聽他廢話。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指尖一點晶瑩的光芒亮起。
玄冰刺。
那人瞳孔驟縮，拚盡全力想要逃跑。但他的傷勢太重，動作太慢……
嗤。
一道晶瑩的冰光沒入他的眉心。
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吐出最後幾個字：
“冰屬性……毒屬性……還有金屬性……”
“一個人……怎麽可能……同時擁有……”
“三種……不可能……”
噗通。
屍體倒在地上，那雙瞪大的眼睛中，滿是至死未解的疑惑。
怎麽可能有三種屬性？
若是讓他知道，葉凡不僅僅是三種，還有火屬性的，不知道是何感想。
葉凡收迴手，看著那具屍體，沒有多說一句話。
他轉身，走向馬車。
馬車裏，翠微已經安頓好笑笑和藍鱗。
兩個小家夥趴在窗邊，正瞪大眼睛往外看。
笑笑捂著嘴巴，小臉上有些害怕；藍鱗則是躍躍欲試，一副“爸爸好厲害”的表情。
葉凡掀開車簾，走進去。
“公子。”翠微輕聲道：“那人……”
“死了。”葉凡淡淡道：“我打算進山。”
翠微點頭，沒有多問。
剛才葉凡何那人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
山穀當中雖然危險，但是公子應該能夠扛的下吧。
之後，葉凡將翠微、薑海，甚至連同那輛豪華馬車，一並收入了隨身空間之中。
山穀入口處，隻剩下葉凡一人獨立。
正邁步準備踏入那片被寒冰與毒霧籠罩的區域……
突然。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威壓淩厲無比，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劍，攜帶著滔天的殺意，狠狠壓在葉凡身上。
周圍的空氣都在這一刻凝固，地麵上的碎石被震得微微顫抖。
葉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股威壓……他太熟悉了。
那個身背長劍、須發張揚的赤袍道人……
赤霄子。
葉凡猛地抬頭。
天空之中，兩道身影正從天而降。
當先一人，身穿赤紅色道袍，須發張揚如烈火，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
他的背後背著一柄赤紅色的長劍，劍未出鞘，那股淩厲的劍意已經籠罩了整片天地。
烈陽劍尊，赤霄子。
他的身後半步，跟著另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玄青色長袍，麵容威嚴，眉宇間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陰沉。
他的氣息比巔峰時期弱了不少，顯然棲霞山一戰的傷勢尚未痊癒。
皇甫家家主，皇甫雄。
兩人落在葉凡前方十餘丈處，四道目光如同四柄利劍，死死鎖定在葉凡身上。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葉凡……”
赤霄子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那聲音中蘊含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壓抑了太久的殺意。
“小畜生，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