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身形在屍傀群中遊走,每一次揮手,都有十幾具屍傀倒下。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餘,彷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在進行一場優雅的舞蹈。
一刻鍾後。
最後一批屍傀倒下。
葉凡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掃了一眼四周。
遍地都是冰晶碎塊和黑色粉末。
二百多具屍傀,無一倖免。
葉凡收迴目光,正要繼續前行……
他的眉頭突然皺起。
不對。
他感覺到了什麽。
那些屍傀雖然都倒下了,但空氣中那股陰冷的氣息,並沒有消散。
反而……
更濃了。
葉凡猛地抬頭。
霧氣中,又湧出了新的身影。
這一次,不是屍傀。
是人。
穿著黑色袍服的人,胸口繡著血色的骷髏。
葉凡的目光微微一凝。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陰鷙,眼神銳利。
他的修為,通天境初期。
他身後,跟著二十多人,修為從先天後期到先天大圓滿不等。
這些人一出現,便迅速散開,將葉凡圍在中間。
為首的中年男子打量了葉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裏帶著久居高位的倨傲,也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就像是一個困在荒漠中許久的旅人,突然看到了綠洲。
“又是一個外來者。”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某種古怪的腔調,像是很久沒有與人正常交談過。
他上下打量著葉凡,目光在葉凡的道袍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小子,你能進來,那就一定知道入口在哪裏。”
他向前踏了一步,通天境初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朝著葉凡碾壓而去。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麵上的碎石開始微微震顫。
“告訴我具體位置。”
“我可以饒你一命。”
話音落下,他身後那二十多個黑袍人同時向前一步,先天後期到先天大圓滿的氣息連成一片,將葉凡團團圍住。
殺意如潮水般湧來,四周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
葉凡看著他,沒有說話。
中年男子以為葉凡被嚇住了,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識相的就快點說,我們被困在這鬼地方太久了,隻要你告訴我們出口在哪,不僅饒你不死,說不定還能給你一場造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城主,可是等著我們的好訊息呢。”
城主?
葉凡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他依舊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右手。
中年男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葉凡的眼神……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一個被包圍的人,反而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醜。
“小子,你……”
葉凡動了。
他沒有給中年男子任何反應的時間。
身形一閃,十丈距離瞬息而至,葉凡直接出現在中年男子麵前。
右手成拳,體內真元瘋狂湧入,赤金、淡紫、晶瑩三色光芒在拳鋒上交織……
元初拳。
中年男子瞳孔驟縮,抬起雙臂格擋,同時周身血光大盛,護體真元全力催動。
轟……
一聲巨響。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周圍那些先天後期的黑袍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衝擊波掀翻在地。
而中年男子,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數十丈外的一棵大樹上,將那合抱粗的樹幹撞得攔腰折斷。
他口中狂噴鮮血,雙臂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你……你……”
他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通天境初期。
他是通天境初期。
在這個鬼地方,他憑借著這個修為,幾乎可以橫著走。
那些誤入秘境的修士,哪一個不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
分明隻是先天大圓滿的氣息。
怎麽可能一拳就將他重創?
葉凡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那些被衝擊波掀翻的黑袍人中間。
驚雷指。
淡紫色的雷光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洞穿每一個人的眉心。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隻有一連串輕微的“噗噗”聲,和一具具倒下的屍體。
二十多人。
二十多道雷光。
不到十息。
全滅。
中年男子癱坐在折斷的樹幹旁,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手下如同割麥子般倒下,眼中的驚駭逐漸變成了恐懼。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想要逃跑,想要催動什麽秘術……
葉凡出現在他麵前。
沒有廢話。
一掌拍下。
噗。
手掌按在中年男子的丹田之上,體內真元如同鋒利的刀片,瞬間將他的丹田絞得粉碎。
那些辛苦修煉數百年的真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外泄,消散在空氣中。
“啊……”
中年男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瞬間萎靡下去。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和難以置信。
廢了。
他的修為,他的一切,都沒了。
葉凡收迴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中年男子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他看向葉凡的眼神,已經不再是驚駭,而是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殺先天如割草,敗通天如屠狗。
而且,他明明可以殺自己,卻偏偏隻是廢了修為……
中年男子癱坐在折斷的樹幹旁,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丹田被廢的痛苦還在持續折磨著他,但葉凡那句“有些話要問你”讓他心底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不殺他,就說明還有用。
有用,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他艱難地抬起頭,正對上葉凡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如淵,彷彿能直接看穿他的靈魂,讓他所有的僥幸和算計都無所遁形。
“三個月前。”
葉凡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有一群女人,先天左右的修為,帶著一個小女娃和一條大黃狗,闖入了這秘境。”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中年男子的眼睛:
“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