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漱玉軒的輕紗無風自動,荷塘水麵掀起波瀾,亭外的古木枝葉嘩啦作響。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漱玉軒外的荷塘邊。
左邊一人,身著幽藍色長袍。
麵容枯槁,眼窩深陷。
手中拄著一根白骨森森的手杖,周身散發著陰冷死寂的氣息,彷彿剛從墳墓中爬出。
正是皇甫家供奉……“冥骨”客卿!
右邊一人,則是一襲灰袍。
麵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如同寒潭,目光所及之處,連空氣都似乎變得粘稠潮濕。
他手中把玩著兩枚不斷滴落黑色水珠的奇異珠子,乃是“幽泉”客卿!
兩位通天境初期的高手聯袂而至,氣勢疊加,竟隱隱壓過了慕容雪!
更讓慕容雪母女心驚的是,在這兩位客卿身後,還跟著一個錦衣華服、神情倨傲的年輕人……皇甫家的大少爺,皇甫翊風!
他此刻正用怨毒而貪婪的目光,掃視著慕容府邸。
“慕容家主,別來無恙啊。”幽泉客卿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我等不請自來,還望恕罪。”
慕容雪強壓心頭驚怒,冷聲道:“皇甫家兩位客卿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我慕容家似乎未曾邀請諸位。”
“貴幹?”冥骨客卿陰惻惻地笑了,白骨手杖輕輕頓地:“慕容家,從今日起,臣服於我皇甫家,每年上供七成收益,並將家族核心功法‘鬥轉星移劍訣’副本獻上。”
“否則……”
他話音未落,那股陰冷潮濕的恐怖氣息再度暴漲,如同無形的潮水,朝著慕容雪母女洶湧壓去!
慕容雪臉色鐵青,又驚又怒。
臣服皇甫家,獻上收益和功法?
這簡直是**裸的吞並和羞辱!
慕容家原本的巔峰戰力,是其兄長慕容霜,通天境後期修為,與皇甫家家主皇甫城不相上下。
可惜前年慕容霜大限到來,坐化仙去。
隨著他的離去,慕容家的實力大降。
如今慕容家隻剩下慕容雪一位通天境初期,麵對擁有皇甫城以及至少三四位通天境初中期客卿的皇甫家,實力差距確實巨大。
但讓她不戰而降,拱手交出數百年基業?
絕無可能!
“不臣服嗎?”
冥骨虛空一抓,荷塘旁的兩個侍女,身體瞬間爆裂開。
化成血霧。
“冥骨,找死!”慕容雪雙眸欲裂。
再也忍耐不住。
厲喝一聲,周身真元鼓蕩,一柄秋水般的軟劍已然滑入手中,劍光流轉,散發出淩厲劍氣:“我慕容家立足江南數百年,豈是任人欺辱之輩?想要我慕容家臣服?先問過我手中之劍!”
“冥頑不靈!”冥骨客卿冷哼一聲。
白骨手杖猛然抬起,一道灰白色的骨矛虛影憑空凝聚,帶著淒厲的鬼嘯聲,直刺慕容雪!
幽泉客卿也同時出手,手中黑色珠子滴落的水珠化作無數條黑色水蛇,扭曲著撲嚮慕容雪和慕容嫣,所過之處,連石板都被腐蝕出滋滋白煙!
大戰,瞬間爆發!
慕容府邸上空,靈光爆閃,劍氣縱橫,陰風怒號,毒水彌漫!
護宅陣法被動激發,光華流轉,勉強抵擋著逸散的能量衝擊,但整個府邸依舊在劇烈的能量對撞中微微震顫。
而此刻,通往慕容府邸的山道上。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正平穩地行駛著,開車的是慕容家的老司機,技術嫻熟。
後座上,葉凡靠在一側閉目養神。
王小美和李姐已被送迴城內的酒店休息,並未隨行前來慕容府邸……。
葉凡身邊,坐著清虛道長。
慕容清和慕容靜兩姐妹坐在葉凡對麵。
兩姐妹今日都特意打扮過。
慕容清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連衣裙,清新雅緻,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畫著淡妝,更顯得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慕容靜則是一身鵝黃色的襯衫搭配白色短裙,活潑俏麗,紮著馬尾,顯得青春洋溢。
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少女馨香和頂級香氛混合的味道。
兩姐妹的目光,時不時悄然飄向身旁閉目養神的葉凡,眼神中帶著好奇、仰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愫。
秘境之中的經曆,尤其是葉凡在沙城廢墟那如同般大殺四方、後來又出手從險境中救下她們的一幕,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們心中。
那不僅僅是救命之恩,更是一種對絕對力量的震撼和嚮往。
美女愛英雄,自古皆然。
更何況是葉凡這樣年輕、俊朗、實力深不可測、背景神秘、行事又帶著幾分灑脫不羈的英雄。
相比起她們平日裏接觸的那些所謂世家公子、青年才俊,葉凡如同皓月,而那些人不過是螢火。
慕容靜性格更外向一些。
幾次想開口找話題,但看到葉凡似乎在休息,又不好意思打擾。
隻能時不時和姐姐交換一下眼神,小臉上帶著興奮和一絲緊張。
慕容清則相對沉靜,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和偶爾抿唇的小動作,也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就在車子即將駛入棲霞山範圍時……
一直閉目養神的葉凡,忽然睜開了眼睛,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銳利地投嚮慕容府邸的方向。
“葉先生,怎麽了?”慕容清最先察覺到葉凡的異常,輕聲問道。
葉凡收迴目光,看向她,語氣平靜:
“不出意外的話……”
他頓了頓。
“你家出意外了。”
“什麽?”慕容清和慕容靜同時驚撥出聲,俏臉瞬間變色。
司機也下意識地踩了一下刹車,車子微微一頓。
葉凡的感知力何其敏銳,早在距離慕容府邸數裏之外,就已經感知到了那裏爆發的劇烈能量波動,以及那兩道熟悉的、屬於皇甫家客卿的陰冷氣息。
“加速。”葉凡對司機淡淡道。
司機不敢怠慢,立刻猛踩油門,豪華轎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慕容府邸疾馳而去。
慕容清和慕容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家族出事了?
什麽人敢在廬州,對慕容家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