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烏光速度極快,軌跡飄忽。
但在蘇玥精準的計算和迅捷的身法下,她精準地切入其飛行路徑前方,素手一探,月華繚繞,精準地將那團烏光抓在了手中!
入手一沉!
身形微微一頓,卸去力道,穩穩落地。
攤開手掌,掌心之中,躺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烏黑、表麵粗糙不平、布滿細密氣孔的石頭。
這石頭黑不溜秋,毫不起眼,彷彿就是一塊普通的火山岩或者隕鐵碎片。
但它入手卻異常沉重,遠超同等體積的凡鐵,更隱隱散發著一股微弱的、與周遭狂暴風係靈力截然不同的沉凝、冰冷、又帶著點點星輝般的奇異波動。
“這是……”蘇玥清冷的眸子亮了起來,閃過一絲驚喜。
葉凡和清虛道長立刻閃身而至。
“天外飛石!”
清虛道長湊近一看,感受著那獨特的波動,激動地低撥出聲:“錯不了,這氣息,這質地,和雲嵐長老描述的一般無二,蘇姑娘,好運氣啊!”
葉凡也仔細感應了一番,點頭確認:“沒錯,正是天外飛石。”
“而且看這大小和重量,恐怕不止一斤。”
他估算了一下,這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密度極高,重量應該在一斤半到兩斤之間,這意味著至少十五到二十點貢獻點!
蘇玥將黑色石頭遞給葉凡,讓他也仔細看看。
她雖然清冷,但眼眸中的喜色卻掩藏不住。
這可是進入秘境後的第一份實質性收獲,而且得來相對“輕鬆”。
葉凡接過,入手果然沉甸甸,冰冷堅硬。
他摩挲著石頭表麵那些細密的氣孔和天然的紋路,心中念頭飛轉。
“這石頭,應該原本是埋藏在地底深處,或者附著在某些岩層之中。”葉凡分析道:“被這龍卷風連地皮帶岩石一起捲起,帶到高空,在風暴中心經曆了無數次的碰撞、摩擦、剝離……最終,較輕的沙石被甩到外圍,而質地異常堅硬沉重的天外飛石,則可能在風暴能量減弱、或者遇到氣流紊亂時,被甩飛出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那依舊在緩慢移動、但明顯氣勢已不如前的巨大龍卷風柱,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直徑數十裏的龍卷風啊……”
“你們想想,它從沙漠深處一路卷過來,所過之處,地皮都要刮掉幾層,它裏麵,會卷挾著多少原本深埋地下的東西?”
清虛道長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眼睛放光:
“葉老弟,你是說……這龍卷風裏麵,現在很可能包裹著大量的天外飛石?甚至……還有其他被從地底翻出來的寶貝?”
“極有可能!”
葉凡語氣肯定:“而且,風暴正在減弱。”
“這意味著,它‘抓’住這些東西的能力在下降,會有更多像剛才這塊一樣的飛石,被陸續甩出來。”
“甚至……等到它力量耗盡、徹底消散的那一刻,它捲起的所有東西,都會像下雨一樣落下來!”
“嘶——”清虛道長倒吸一口涼氣,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那、那我們豈不是……發、發大了?”
就連蘇玥,清冷的容顏上也浮現出難以抑製的激動紅暈。
若真如葉凡所料,那眼前這正在緩慢死去的龐然大物,就不是什麽毀滅天災,而是一座移動的、正在不斷“噴吐”珍寶的寶庫!
“冷靜。”
葉凡雖然同樣心潮澎湃,但依舊保持著理智,“風險依然存在,風暴減弱,不代表沒有危險。”
“那些紊亂的氣流、殘餘的風刃,依舊能對我們造成威脅。”
“而且,我們必須搶在其他人意識到這一點之前,盡可能多地收集!”
他看了一眼蘇玥手中的黑色飛石,又望向風暴:“這塊石頭,就是最好的證明,也是我們的機會。”
“從現在開始,我們三人分散在風暴外圍安全距離,呈扇形包圍,密切注意任何被甩出的異物。”
“一旦發現疑似天外飛石或者其他有價值的東西,立刻出手收取,同時保持聯絡,互相支援,絕不可冒進深入風暴!”
“明白!”清虛道長和蘇玥齊聲應道,眼中鬥誌昂揚。
三人迅速製定好簡單的策略和聯絡方式,然後分散開來,遠遠地吊在緩緩前行、氣息不斷衰弱的沙暴巨龍身後,等待著下一塊“餡餅”從天而降。
兩天之後。
前方那曾經遮天蔽日沙暴龍卷,此刻已然是強弩之末。
它的直徑縮小了大半,旋轉速度變得緩慢而遲滯,原本混雜其中的上百道小風柱早已消散無蹤。
灰黃色的風牆變得稀薄透明,捲起的沙石也越來越少,高度從接天連地降低到僅剩數百丈。
那震耳欲聾的咆哮,也化作了有氣無力的嗚咽,在空曠的沙漠中迴蕩,透著一種英雄末路般的悲涼。
終於,在第三日的清晨,當最後一絲狂暴的能量耗盡,那龐大的風柱發出一聲不甘的歎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驟然潰散。
轟……
並非巨響,而是一種沉悶的、能量四散的低鳴。
漫天被捲起的沙石失去了支撐,如同暴雨般從高空簌簌落下,形成一片短暫的、範圍極廣的“沙雨”。
煙塵彌漫,久久不散。
當塵埃漸漸落定。
原本龍卷風肆虐的核心區域,露出了一片與周圍沙漠截然不同的地貌。
這裏沙層被徹底颳走。
露出了下方堅硬、龜裂的黑色岩床。
岩床上溝壑縱橫,布滿了風刃切割和砂石撞擊留下的痕跡,一片狼藉。
同時,地麵上散落著大量亂七八糟的東西——碎裂的岩石、不知名妖獸的殘骸骨骼、一些金屬礦物的碎片……
以及,混雜其間,那些烏黑、沉重、閃爍著微弱星輝的點點“異類”。
葉凡、蘇玥、清虛道長三人,在風暴徹底消散前,便已按照約定,在預定的一片相對較高的沙丘後匯合。
“哈哈哈,發了,發了!”
清虛道長一見麵,就忍不住撫掌大笑,一張老臉因興奮而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