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空間內，時間流速是外界的百倍。
葉凡盤膝坐在空間中央的草地上，手中捧著那本泛黃的《小千劍陣》。
周圍靈氣氤氳，遠處薑海等人正在各自的修煉區域苦修，但無人來打擾他——大家都知道，葉凡要修煉新得的劍訣。
“小千劍陣，重在一個‘千’字。”
翻開第一頁，開篇明義：
“非指千柄劍，而是千般變化，千重勁力，千種殺機。”
“以真元凝劍，以神念禦劍，以劍意養劍。”
“練至大成，一念千劍，劍劍不同，變化無窮，防不勝防。”
葉凡繼續往下翻看。
劍術共分三層：
第一層：十劍齊發。
要求修煉者能以真元同時凝聚並操控十柄真元小劍。
每柄小劍需凝實如真，蘊含完整劍意，且能獨立運轉，互不幹擾。
這一層看似簡單，實則極難。
因為凝聚真元小劍不難，難的是同時操控十柄！
人的神念有限，先天武者通常隻能精準操控一件，最多兩三件法寶。
要同時分心十處，且每一處都保持完整的劍意和殺傷力……
對神唸的要求，堪稱苛刻。
第二層：百劍成陣。
將十劍拓展至百劍，且能組成劍陣。
劍陣可攻可守，變化萬千。
此層不僅考驗神念強度，更考驗對陣法的理解和運用。
第三層：千劍歸一。
百劍化千劍，千劍歸一劍。
歸一劍出，威力暴增百倍，有開山斷嶽之威，但此層對真元儲備和神念強度的要求，通天境以下不可能達成。
“難怪周琳說，聯盟數百年來隻有兩人練成……”葉凡喃喃道。
這劍訣的難度，確實離譜。
但他眼中，沒有任何退縮。
隻有……躍躍欲試。
“開始吧。”
葉凡合上劍訣，閉目凝神。
按照書中記載的運功法門，他開始調動丹田內的真元。
意念集中在右手食指指尖。
一絲淡金色的真元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流向指尖，在指尖前方三寸處開始凝聚、壓縮、塑形……
一柄長約三寸、通體淡金、若隱若現的小劍虛影，緩緩浮現。
劍胚成型！
但下一秒……
“噗。”
輕響聲中，劍胚潰散，重新化作真元散入空氣。
失敗了。
葉凡眉頭微皺。
不是真元不夠，也不是控製不穩。
而是……劍意。
《小千劍陣》要求每一柄真元小劍都必須蘊含完整的劍意，劍意是劍的靈魂，沒有劍意的劍，隻是徒有其形的玩具。
而他剛才凝聚的劍胚，有形無神。
“劍意……”
葉凡沉思。
他修劍時間不長，雖然戰鬥經驗豐富，但真正係統的劍道修煉並不多。
他最強的“劍意”，來自於驚雷指中的雷霆之勢，和玄冰刺中的極寒之意。
但這兩種意境，與《小千劍術》要求的“千變萬化”似乎不太契合。
“千變萬化……”
葉凡突然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在島國，與千葉信玄的最後一戰。
千葉信玄燃燒生命，化作漫天黑色刀影，每一道刀影都蘊含著不同的殺意……狂暴、陰毒、詭譎、絕望……
千般變化，千重勁力，千種殺機！
“原來如此……”
葉凡睜開眼睛，眼中閃過明悟。
《小千劍術》的“千”，不是數量的千，而是意境的千！
是戰鬥經驗的積累！
是生死搏殺的感悟！
是對敵人、對自己、對天地萬物不同狀態的理解！
而他葉凡……
最不缺的，就是生死搏殺的經驗！
從華夏到島國，從皇甫明鏡到鬼神，從櫻花社到黑龍會……他經曆了太多戰鬥，見識了太多不同風格的對手。
那些戰鬥的記憶，那些對手的殺意，那些生死一線的感悟……
都是他的財富！
都是他的‘劍意’來源！
“再來！”
葉凡重新閉目。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去塑造某一種劍意。
而是……
迴憶。
迴憶與皇甫明鏡一戰時，對方那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的傲慢劍意。
真元湧動！
一柄通體銀白、劍身流轉著冰冷光澤的小劍，在指尖成型！
劍鋒所指，空氣都彷彿凝固！
第一柄——傲慢之劍！
迴憶與千葉信玄最後一擊時，對方燃燒生命、不顧一切的決絕刀意。
第二柄暗紅色、劍身纏繞著黑色火焰的小劍浮現！
劍身微微震顫，彷彿隨時要爆裂開來！
第二柄——決絕之劍！
迴憶巫神幽曇為他擋下鬼神致命一擊時，那雙渾濁老眼中蘊含的守護之意。
第三柄淡青色、劍身溫潤如玉的小劍緩緩凝聚，劍光柔和卻堅韌，如同最堅固的盾。
第三柄——守護之劍！
迴憶自己在富士山巔，麵對依劍和藏寶閣守護者圍攻時，心中湧起的不屈戰意。
第四柄金色小劍破空而出，劍身光芒四射，戰意滔天！
第四柄——不屈之劍！
第五柄——複仇之劍！（針對皇甫家、琅琊閣的恨意）
第六柄——慈悲之劍！（想到盤花、雪兒等需要守護的人）
第七柄——毀滅之劍！（狂神血矛帶來的毀滅意境）
第八柄——希望之劍！（對複活盤花的執著）
第九柄——自由之劍！（不願被束縛，追求大逍遙的心境）
第十柄——混沌之劍！（自身混沌真元蘊含的包容一切、演化萬物的意境）
十柄小劍，十種劍意！
懸浮在葉凡身前，顏色各異，氣息不同，卻都凝實如真，劍意凜然！
十劍成型，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是同時操控。
葉凡深吸一口氣，神念如網般散開，分成十股，分別連線十柄小劍。
起初，十柄劍在空中搖搖晃晃，像喝醉了酒。
傲慢之劍與決絕之劍撞在一起，差點引爆。
守護之劍試圖去“保護”其他劍，反而幹擾了它們的軌跡。
混沌之劍太過包容，開始吞噬其他劍的劍意……
“穩住……”
葉凡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感覺自己像在同時操控十個提線木偶，每個木偶都有自己的“性格”，稍不注意就會失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空間內，半天時間流逝。
草地上，葉凡身前的十柄小劍，終於從最初的搖搖晃晃，變得穩定、靈活、如臂使指！
心念一動……
十劍齊飛！
在空中劃出十道不同顏色的軌跡！
傲慢之劍直刺前方，劍勢淩厲！
決絕之劍迴旋切割，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
守護之劍在葉凡周身盤旋，形成劍光護盾！
不屈之劍、複仇之劍、慈悲之劍、毀滅之劍、希望之劍、自由之劍、混沌之劍……
各司其職，各展其能！
時而分散攻擊，覆蓋四麵八方！
時而聚合成陣，威力倍增！
“成了！”
葉凡睜開眼睛，眼中閃過驚喜！
半天！
隻用了半天時間，他就練成了《小千劍術》第一層……十劍齊發！
當然，空間中的半天，等於外界的五十天。
可這也相當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