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內投下溫暖的光斑。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甜蜜的氣息,混合著昨夜未散的旖旎。
林天嬌蜷在葉凡懷裏,如墨的長發散落在他的臂彎和枕上。
平日裏清冷幹練的臉龐此刻染著紅暈,眉眼間是饜足後的柔軟與安寧。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膛上畫著圈,肌膚相親的溫熱感,將數月分離的思念與昨日承受的壓力,都熨貼成了此刻無聲的依賴。
葉凡環著她,下頜輕抵著她的發頂,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背脊。
兩人誰也沒說話,隻是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親密。
“我想好了,我不賺錢了,我要修煉。”
在這之前,她的願望就是能夠賺很多很多錢。
可是呢。
真當她擁有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的時候,這才發現,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多事情是錢解決不了的。
比如救葉凡。
比如先天高手找上門的時候。
實力,隻有拳頭硬纔是這個世界亙古不變的道理。
林天嬌堅定的目光看著葉凡:“集團我打算交給鳳凰打理,然後去你的空間當中修煉,不達先天我就不出來了。”
葉凡看著她的眼睛:“想好了?”
林天嬌重重的點頭。
葉凡點頭:“好。”
剛說完這話,他的眉頭忽然微微一動。
“有客人來了,”葉凡淡淡道,眸中掠過一絲冷意,“不少,還挺熱鬧。”
他輕輕拍了拍林天嬌的背:“你再休息會兒,我去看看。”
說罷,他利落地起身穿衣,動作間不見絲毫慌亂,反而有種山雨欲來前的沉穩。
林天嬌也坐了起來,拉過睡袍披上:“我和你一起。”
葉凡看她一眼,沒有拒絕,隻點了點頭。
空中花園中,或站或立,足足有十幾道身影。
男女老少皆有。
衣著氣質各異,但無一例外,周身都縈繞著屬於先天修煉者的獨特氣場,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讓清晨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對中年夫婦。
男子身著青色長衫,麵容儒雅,卻目光如電。
女子穿著淡紫色旗袍,風韻猶存,手中把玩著一串玉珠,嘴角含笑,眼神卻銳利如刀。
兩人氣息渾然一體,彼此呼應,赫然是兩位先天後期的高手!
在他們身後,其餘十幾人修為多在先天初期與中期,此刻皆隱隱以這對夫婦為首。
“葉凡葉公子?”
青衫男子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穿透力:“聽聞葉公子已經歸來,我等特來拜訪。”
葉凡目光掃了一下人群,昨天被自己趕走的紫媚赫然在列。
顯然是她把自己迴來的訊息散佈了出去。
青衫男子繼續說道:“冒昧來訪,還請見諒,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等前來,隻為求取一物……天脈丹,還請葉公子行個方便。”
話說得還算客氣,但十幾位先天高手聯袂而至,無聲矗立,這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壓迫。
林天嬌站在葉凡身側,麵色如常,但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她能感覺到這些人目光中的熱切與誌在必得。
這一些人她大部分都見過。
都是曾經找她索要過天脈丹的人。
葉凡目光落在那對夫婦身上,忽然笑了笑:“諸位陣仗也不小,不過,我葉某的東西,是這麽好要麽?”
紫衣女子手中玉珠一頓,笑容微冷:
“葉公子,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我們夫妻‘玉簫客’莫問,‘素手仙’程清,在華夏修真界上也算有幾分薄麵。今日與諸位同道前來,是誠心求丹,願以等價之物或人情交換。葉公子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
“等價之物?人情?”
葉凡彷彿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搖了搖頭:“若是誠心交換,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步步緊逼到我的人頭上?”
他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落在莫問和程清身上:“尤其是二位,先天後期,不去感悟天地,尋求突破,反而用些下作手段威嚇一個女子,這‘德’字,怕是談不上吧?”
莫問和程清臉色同時一變。
前些天他們便是找過林天嬌。
以先天的身份去找後天境的,的確是有種以大欺小的感覺了。
不過,好在,並未用強。
否則真的有失宗師風範了。
“葉公子,我們夫妻的確之前來找過林總,可並未對她如何啊。”莫問沉聲道,儒雅之氣漸去,露出一絲鋒棱。
“你們應該慶幸未對她如何,否則?”
葉凡一步踏前,明明隻是尋常的一步,卻彷彿瞬間成為了整個庭院氣場的中心,那匯聚了十幾位先天的壓力,竟被他一人輕易破開、反壓!
他語氣平淡:“想要天脈丹?可以,接我兩招,接下了,丹給你們,接不下……”
他目光如冰刃般劃過眾人:“從哪裏來,就給我滾迴哪裏去。”
“狂妄!”一位先天中期的虯髯大漢忍不住喝道:“小子,別以為有點名聲就不知天高地厚,我們這裏十幾位先天,還有莫前輩和程前輩在,豈容你囂張!”
莫問和程清也是動了真怒。
他們夫妻聯手,在先天後期中罕逢敵手,今日竟被一個年輕後輩如此輕視。
“好,既然葉公子想要指點,那我們夫妻就領教兩招!”
程清冷笑一聲,手中玉珠驟然亮起朦朧光華。
莫問則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支碧玉洞簫,氣機與程清瞬間相連,兩人氣勢節節攀升,一剛一柔,一音一幻,竟隱隱有陣法相合之勢,威壓遠超普通的兩位先天後期!
其餘人見狀,紛紛後退,讓出場地,臉上大多帶著看好戲的神情,認定葉凡托大,必吃大虧。
林天嬌的心提了起來,但她緊緊抿著唇,選擇相信葉凡。
葉凡麵對合擊之勢,神色絲毫不變。
第一招。
他抬手,並指如劍,淩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