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
葉凡腳步未停,借著木係護法倒下的勢頭,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轉,已然貼近了旁邊那名剛剛破開冰錐、臉色駭然的水係護法!
水係護法驚恐萬分,雙手瘋狂結印,身前瞬間凝聚出數麵流轉的水盾,同時身形暴退!
“冰封。”
葉凡淡漠的聲音響起,他隻是對著那幾麵水盾隔空一抓。
哢哢哢……!
那精純的水係真元凝聚的水盾,竟然在葉凡的寒氣侵襲下,瞬間凍結成了脆弱的冰盾!
而且冰霜順著真元聯係,反向朝著水係護法的手臂急速蔓延!
水係護法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切斷真元連線,但就在他心神失守的這瞬間——
葉凡的指尖,已然點在了他的眉心。
一縷混合著雷霆與寒氣的霸道真元,瞬間透入,摧毀了他的識海。
第二個!
兔起鶻落,兩名先天護法,隕落!
“混賬!給我死來!”梅川武藏目眥欲裂,再也顧不得保留,那團暗紅火球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火雨,覆蓋了葉凡周圍大片區域!
同時,他本人也化作一道火光,直撲葉凡!
另外兩名受傷的護法也強忍傷痛,發出怒吼,不顧一切地撲上,試圖拖住葉凡,給家主創造機會。
然而,葉凡對他們的垂死反撲,根本不屑一顧。
麵對覆蓋而下的火雨,葉凡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灰濛濛氣流,將大部分火焰隔絕、消融。
對於撲來的梅川武藏和兩名護法,他眼中寒光一閃。
“紫雷狂電!”
他低喝一聲。
轟隆!
在他的正前方,兩道紫色的雷電突兀出現!
直接是劈在的火係護法和土係護法頭頂之上!
他們本就受傷,防禦力大降,被這蘊含著雷霆天威與雷電一劈,腦中一片空白……
“噗!噗!”
兩人同時狂噴鮮血,七竅流血,攻勢瓦解,如同兩截朽木般摔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第三、第四個,解決!
而正麵衝來的梅川武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紫電狂雷驚了一下,身形微微一滯,那狂暴的火係真元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紊亂。
雖然他以深厚的修為迅速壓製下去,但這瞬間的破綻,對於葉凡來說,已經足夠!
就是現在!
葉凡不再閃避,反而迎著梅川武藏,一步踏出!
第一步踏出,他右手虛握,一柄完全由凝練冰元構成的冰晶長劍瞬間成型,劍身晶瑩剔透,寒氣四溢,一劍直刺,點向梅川武藏火焰最盛之處,逼其硬撼!
第一招,冰魄破炎!
梅川武藏怒吼,雙掌赤紅如烙鐵,帶著焚山煮海般的炙熱掌力,狠狠拍向冰劍!
嘭!
冰劍與火掌碰撞,冰屑與火星齊飛!
冰劍破碎,但其中蘊含的極致寒氣也順著掌力侵入梅川武藏經脈,讓他氣血一滯,火焰為之一黯!
第二步踏出,葉凡破碎的冰劍尚未完全消散,左手已然並指,一道高度壓縮、僅有發絲粗細、卻呈現出毀滅性暗紫色的寂滅雷指,如同毒蛇吐信,悄無聲息地從冰屑火星的掩護中射出,直指梅川武藏因對掌而微微暴露的胸口膻中穴!
第二招,雷殛破防!
梅川武藏大驚,護體火焰瘋狂湧動凝聚,同時竭力扭身閃避。
嗤!
寂滅雷指擦著他的護體火焰而過,雖然未能直接命中要害,但那恐怖的穿透與毀滅之力,依舊撕裂了大片火焰防禦,在他左肩留下一個焦黑的血洞,雷力侵入,讓他半邊身體都感到麻痹!
第三步踏出,也是最後一步!
葉凡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因為連遭打擊、氣息紊亂、動作遲滯的梅川武藏正前方!
兩人距離,不過三尺!
葉凡沒有再使用冰,也沒有再用雷。
他隻是平平無奇地抬起了右拳。
拳頭上,沒有光芒,沒有氣勢,隻有一層淡淡流轉的、彷彿包容萬物又彷彿空無一物的灰濛濛氣流。
然而,當這一拳緩緩擊出時,梅川武藏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大恐怖!
彷彿這一拳,鎖定了他的靈魂,鎖定了他的存在,要將他的肉體、真元、乃至精神印記,都徹底歸於元初,化為虛無!
元初拳·歸墟!
梅川武藏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的恐懼,他狂吼著,將畢生修為凝聚於雙掌,暗紅色的火焰燃燒到極致,如同垂死的太陽,試圖做最後一搏!
然而——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葉凡的拳頭,輕描淡寫地印在了梅川武藏交叉格擋的雙掌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撞的轟鳴。
梅川武藏雙掌上那足以熔金化鐵的暗紅火焰,在接觸到那灰濛濛氣流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剋星,無聲無息地熄滅、消散。
然後直接倒飛出去,狠狠的撞擊在後麵的牆壁之上,整個牆壁轟然倒塌!
三招!
從主動出擊剪除羽翼,到正麵三招,冰破其勢,雷破其防,元初歸墟,徹底廢其戰鬥力!
葉凡緩緩收拳,周身那淡淡的灰濛濛氣流悄然隱去,他平靜地站在那裏,彷彿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個大廳,陷入了徹底的、令人靈魂都感到凍結的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還活著的梅川家族成員、客卿、武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臉上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神空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家主……被廢了?
五大護法……全死?
這……這怎麽可能呢?
這個葉凡……他到底是人,是神,還是……魔?
梅川闌珊呆若木雞地看著被人扶起來站都站不穩的父親,又看了看平靜得可怕的葉凡,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計、怨恨、恐懼,在這一刻都化為了虛無,隻剩下無邊的冰冷和絕望。
她知道,梅川家族……完了。
徹徹底底的完了。
這個時候她終於是承認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就不該把他帶迴來啊!
葉凡的目光,再次掃過他們,聲音平淡如水:“現在,可以安靜地交出解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