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人中,其中一人眼中精光爆射,猛然喝道:“葉凡,受死吧,五行輪轉·絞殺!”
五人同時揮刀!
上空那巨大的五芒星刀陣猛地一縮,無數道顏色各異的淩厲刀氣,如同狂風暴雨、又如同天羅地網,從四麵八方、上下左右,無死角地朝著陣中心的葉凡絞殺而來!
刀氣縱橫交錯,蘊含五行之力,或鋒銳,或綿韌,或灼熱,或沉重,或迅疾,變化萬千,封死了葉凡所有閃避格擋的可能!
這一擊,足以將尋常先天中期的強者重創甚至擊殺!
大廳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陣中心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梅川武藏眼中也露出一絲期待與狠色。
梅川闌珊更是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同階強者色變的恐怖刀陣絞殺,葉凡的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慌亂。
他甚至輕輕搖了搖頭,彷彿有些失望。
“花裏胡哨。”
淡淡吐出四個字。
下一刻,他抬起了左手,五指微屈,掌心向上。
一道璀璨到極致、彷彿能刺穿人靈魂的銀白色雷光,在他掌心瞬間凝聚!
那雷光僅有豆粒大小,卻散發出一種至高無上、破滅萬法的恐怖氣息!
與之前驚雷指的紫電截然不同,這銀白雷光更加凝練,更加純粹,彷彿蘊含著一絲天罰的意誌!
“雷法·天樞破煞!”
葉凡低喝一聲,掌心那點銀白雷光驟然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清脆到極致、彷彿能滌蕩世間一切邪祟的霹靂炸響!
一道僅有手臂粗細、卻凝練如實質、通體銀白、表麵有無數細密符文流轉的雷霆光柱,以葉凡掌心為中心,轟然射出!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淨化,發出細微的嗡鳴!
那看似無堅不摧、蘊含五行變化的“五芒絕殺刀陣”所化的漫天刀氣,在這道銀白雷霆光柱麵前,竟然如同陽春白雪遇到了烈日驕陽!
滋滋滋——
刺耳的消融聲密集響起!
銀白雷光所及,那些淩厲的五行刀氣,無論是金屬性的鋒銳,木屬性的綿韌,水屬性的滲透,火屬性的灼熱,還是土屬性的厚重,全都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迅速潰散、消融、湮滅!
彷彿這雷霆之中,蘊含著某種專破五行、蕩滌萬法的本源力量!
僅僅一個呼吸!
那籠罩整個戰場、威力無窮的五芒絕殺刀陣,連同那漫天絞殺的五行刀氣,竟然被這道銀白雷霆光柱,硬生生從中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並且雷光餘勢不衰,直接轟在了維持陣法的其中一人身上!
“不——”那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驚叫,護體真元在銀白雷光麵前如同紙糊,整個人瞬間被雷光吞沒!
轟!
一聲悶響。
雷光散去,那人全身一片焦黑——
陣法核心一人被滅,整個“五芒絕殺刀陣”瞬間崩潰!
剩下的四名護法如遭重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們引以為傲、視為家族最大依仗之一的合擊刀陣,在葉凡這看似簡單的一記雷霆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大廳。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道依舊平靜站立、周身彷彿還縈繞著淡淡銀白雷弧的身影之上,如同在仰望一尊降臨凡間的雷神!
葉凡緩緩收迴左手,掌心的雷光悄然隱去。
他目光掃過麵如死灰的剩下四人,以及主位上臉色已經徹底鐵青、甚至隱隱露出一絲驚懼的梅川武藏,聲音依舊平淡:
“現在,可以交出解藥了嗎?”
“還是說,需要我再幫你們‘清醒’一下?”
那四名僥倖存活、但已身受反噬之傷的護法,此刻麵無人色,持刀的手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們看向葉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兇獸,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與絕望。
賴以成名的“五芒絕殺刀陣”,竟被對方一道雷光摧枯拉朽般破去,連帶著大護法屍骨無存!
這種實力上的絕對碾壓,徹底擊潰了他們的鬥誌和信念。
周圍的家族武士、客卿,以及那些原本趾高氣昂的家族成員,此刻早已是噤若寒蟬,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向後退縮,彷彿離中心那個恐怖的年輕人遠一些,就能多一分安全。
先前對葉凡的嗬斥與殺意,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梅川闌珊她嘴唇哆嗦著,看向葉凡的目光複雜到了極點——有怨恨,有恐懼,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絕對力量差距而產生的扭曲敬畏,更多的,是計劃徹底失控、家族麵臨滅頂之災的巨大恐慌。
主位之上。
梅川武藏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臉上最初因為葉凡闖入和囂張話語而產生的暴怒,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火山爆發前壓抑到極致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之下,翻湧的是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冰冷的殺意,以及一絲被深深刺痛和挑釁的家族尊嚴!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寒冰的刀子,死死釘在葉凡身上。
體內氣息不再刻意收斂,如同沉睡了許久的兇獸緩緩蘇醒,向著葉凡碾壓過去。
這股氣息,遠比之前的五大護法更加凝練、更加深沉,隱隱帶著一種久居上位、執掌生殺大權養成的威勢。
大廳內的空氣,因為這兩股無形氣勢的對峙,而變得粘稠、凝重起來。
梅川武藏看了一眼地上那攤大護法留下的焦痕,又看了看萎靡不振、士氣全無的四名護法和族人們,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再沙啞,反而變得異常低沉、清晰,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砸在寂靜的大廳中:
“好……很好。”
“葉凡……老夫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是我梅川家近百年來,遇到過的……最危險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