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翠薇心中焦急萬分,看著葉凡在三人圍攻下越來越狼狽,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氣息也越來越紊亂,她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這種無力感讓她幾乎要發狂。
場中,葉凡的情況確實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麵對常無命、秋霜、冬雪三人越來越嫻熟的圍攻,他左支右絀,真元急劇消耗。
身上的傷口已有七八處,鮮血染紅了衣衫。
驚雷指威力越來越弱,玄冰刺幾乎無法對三人構成有效威脅。
他完全是在依靠堅韌的意誌、豐富的戰鬥經驗在苦苦支撐。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已是強弩之末,落敗甚至隕落,隻是時間問題。
常無命臉上露出了猙獰而得意的笑容,攻勢愈發狂猛。
秋霜和冬雪眼神冰冷,劍刺交加,封死了葉凡所有退路。
就在葉凡又一次勉強躲開常無命的重拳,卻被秋霜一劍刺穿肩頭,冬雪一刺劃過腰腹,鮮血狂噴,身形踉蹌,幾乎要倒地之時——
皇甫翊風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微笑。
蘇阮依舊輕鬆地纏著暴怒卻無可奈何的藤獸。
紫袍婦人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目光在葉凡那頑強不屈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可惜了!”
她那眼眸中,罕見地掠過一絲惋惜。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葉凡已是油盡燈枯,敗亡在即。
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天賦、韌性以及那層出不窮、精妙絕倫的戰鬥手段,都讓她印象深刻。
若非站在對立麵,又如此不識時務地拒絕皇甫家的招攬,她還真不希望這樣一個潛力無限的苗子就此夭折。
可惜,世事沒有如果。
與皇甫家為敵,便是這般下場。
與她相反,皇甫翊風嘴角噙著的那抹淡然微笑,此刻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看著葉凡狼狽不堪、苦苦支撐的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滿意。
不服從,便毀滅。
這便是皇甫家的行事準則。
至於周琳追究起來,那,常無命動的手殺的葉凡,與他皇甫翊風何幹?
連後路,他都已經想了好了。
亭外岩壁旁,陳天一和上官瑞早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冷汗浸透了後背。
上官瑞更是死死攥著拳頭。
他們眼睜睜看著葉凡一次次險象環生,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卻無能為力。
想要衝上去幫忙?
可看看那肆虐的拳罡、冰寒的劍氣、飄忽的短刺……那種層次的戰鬥,他們別說參與,稍微靠近一點,恐怕都會被餘波撕碎!
這種極度的無力感和眼睜睜看著兄弟走向絕境的痛苦,幾乎要將他們吞噬。
“爺爺……蕭奶奶……你們怎麽才來啊!”
就在這時,石階方向傳來一陣急促卻沉穩的腳步聲!
數道身影接連掠上崖頂平台,正是上官京,蕭玉蘭、以及聞訊趕來的幾位閩都老牌後天大圓滿高手!
當他們看清場中局勢時,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臉上露出了駭然與凝重之色。
葉凡渾身浴血,被三人圍攻,已是搖搖欲墜!
翠薇被兩名侍女纏住,無法脫身!
藤獸被蘇阮輕鬆戲耍,怒吼連連卻無濟於事!
而對麵,皇甫翊風氣定神閑,紫袍婦人深不可測,這兩人可都還沒有出手!
這實力對比,太過懸殊了!
“完……完犢子了……”
一位閩都高手忍不住低聲驚呼,臉色發白。
他們原本還想來助拳,可眼前這陣勢,他們衝上去恐怕也隻是送菜!
連葉凡、翠薇這樣的先天戰力都陷入如此絕境,他們這些後天大圓滿,又能改變什麽?
上官京和蕭玉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與憂慮。
他們或許能牽製一下那四名侍女中的一兩個,或者嚐試幹擾一下受傷的常無命,但皇甫翊風和那紫袍婦人呢?
還有那個妖媚卻實力恐怖的蘇阮?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全部上也不夠他們塞牙縫的啊?
這一次,葉凡恐怕真的……在劫難逃了!
就在眾人心中升起絕望念頭之際,場中異變再起!
葉凡被逼到了絕路,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竟不再閃避秋霜從背後刺來的一劍,而是猛地轉身,將所有殘存的真元,不顧一切地凝聚於右拳之上!
拳頭上雷光與寒氣交織,發出劈啪爆響!
“找死!”常無命見狀,眼中兇光大盛,罡拳再次轟出!
“破!”
葉凡嘶吼,那凝聚了所有力量悍然轟出!
轟隆——!
雙拳對撞,爆發出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悶恐怖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將地麵最厚的石板徹底掀飛、震碎!
常無命“噗”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拳骨傳來清晰的碎裂聲,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連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麵如金紙,氣息奄奄,顯然這一記硬拚也讓他傷上加傷。
而葉凡……
那反震之力更是如同驚濤駭浪般衝入他早已千瘡百孔的體內!
“哇——!”
他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那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拋飛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越過亭子的欄杆,越過崖邊的岩石……
徑直朝著懸崖外,那波濤洶湧、驚濤拍岸的百米深淵,墜落下去!
下方,正是之前曲闌珊躍下的那片澎湃海水!
“公子——!”翠薇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卻被春雨和夏風死死纏住。
“兄弟!”藤獸也發出狂暴的怒吼,拚命想要掙脫蘇阮的糾纏,卻依舊被那柔韌詭異的粉紅掌力牢牢封鎖。
陳天一、上官瑞、以及剛剛趕到的上官京、蕭玉蘭等人,全都目瞪口呆,心髒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墜崖?
從這百米高的海東崖摔下去,下麵是礁石密佈、怒濤洶湧的大海!
這還有命?
難道……葉凡真的就這樣……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