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眼神微眯,手上力道稍鬆,讓曲闌珊得以喘息,但並未放開她。
他盯著她因窒息而泛紅的臉,判斷著她話語的真假。
刀鋒的狀況確實詭異,那“鎖魂針”的歹毒他深有體會,曲闌珊所言,並非沒有可能。
見葉凡有所鬆動,曲闌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她沒有試圖掙脫葉凡的手——那徒勞無功。
反而,在稍稍平複後,她抬起眼,看向葉凡的目光,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先前那些怨恨、算計、冰冷,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柔化、眼波流轉間帶著誘惑與懇求的意味。
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被扼住脖頸的姿勢,讓原本素雅的旗袍領口不經意間鬆開了些許,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葉公子……”
她的聲音變得低柔沙啞,帶著一種別樣的磁性,與剛才的尖利判若兩人:“何必……如此劍拔弩張呢?我們……其實未必一定是敵人。”
她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而魅惑:“這令牌總共有五塊,你手中隻有一塊,何不你我聯手,一起圖謀剩餘的那些。”
她目光掃過桌上那枚近在咫尺的“東”字令牌,又迴到葉凡臉上。
“如果你願意……你我合作。”
她語速放緩,每一個字都帶著蠱惑:“你令牌交給我,然後答應和我們合作,我可以告訴你完整的口訣,救醒刀鋒……保證他日後無恙。而且你還能夠得到我們組織的全力支援……遠超你在華夏所能得到的一切!皇甫家?想要在動你,那也就要掂量掂量了。”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試圖拉近距離,吐氣如蘭:“而且,為了表示對我們合作的誠意,我也可以……是你的女人。”
說話之時,她的右手伸向了右邊胸口的位置。
旗袍的釦子就是在那裏。
右手指輕輕一挑,釦子很嫻熟的就解了開,隨著這個釦子的解開,雪白的脖頸頓時就暴露在了空氣當中也暴露在了葉凡的視線之下。
她沒有停手,繼續去解開第二個釦子。
隨著第二個釦子的解開,露出了裏麵蕾絲花邊,還是無肩帶的那一種,而就在她即將要去解開第三個釦子的時候。
葉凡捏著她喉嚨的手突然就鬆開了。
然後,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抽在她的臉上,整個人都被抽的飛了出去。
葉凡冷眼瞪過去:“你對得起逸塵嗎?”
曲闌珊先是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葉凡,你要殺就殺吧!”
“看來,從你口中已經問不出什麽來了?”
葉凡深吸了一口氣。
他已經不相信眼前這個狡詐如狐、連身份都能偽裝二十多年的女人會真的將救人的關鍵和盤托出。
即便現在說了,也極可能是假的,或者留有更致命的陷阱。
刀鋒的傷,看來比預想的還要麻煩。
但葉凡並不絕望。
既然島國那邊有此等手段,那必然不止一人知曉解法。
他原本就要去島國尋找依賀流的靈魂修複秘術以複活盤花,如今正好,去一趟她的組織。
“島國……”葉凡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看來,這趟島國之行,是勢在必行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落在曲闌珊耳中,卻如同驚雷!
“你……你說什麽?”曲闌珊表情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置信的錯愕:“你要去島國?!”
葉凡點了點頭:“沒錯,本打算過幾日便去。”
下一秒,她突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大笑,笑聲在海風中顯得尖銳而淒厲,充滿了自嘲與極度的懊悔。
“哈哈哈……島國!你竟然要去島國!!”
她笑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我真是傻!蠢透了!哈哈……早知道你要去那裏,我何必在這裏跟你拚命?何必暴露自己?何必……”
她死死盯著葉凡,眼中滿是瘋狂與悔恨:“到了島國,那是我們的地盤!組織的高手如雲,手段莫測!要殺你,要擒你,易如反掌!甚至……甚至根本不需要我!你身上的秘密,自然會有人去取!哈哈哈……我竟然連你要去島國都沒有查出來……”
她狀若癲狂,顯然是被葉凡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打擊得心神失守。
她從小就被組織丟到了華夏國。
一直潛伏在這裏。
不曾想,竟然因為一個失誤功虧一簣。
若是早知道葉凡要去島國,何必急於一時動手啊?
葉凡平靜的看著她,看著這個壯若瘋狂的女人,指望從她這裏得到那口訣已經不可能,留下她,隻會是禍患。
而且,葉凡根本就沒打算讓她活。
至於傅逸塵那邊……真相雖然殘忍,但長痛不如短痛。
殺意,如同實質般從葉凡身上升騰而起,鎖定了狂笑不止的曲闌珊。
“你笑夠了?”葉凡聲音冰寒,這一次,葉凡是真正動了殺心,“那就上路吧。”
葉凡的手再一次的捏住了她的喉嚨,曲闌珊的笑聲戛然而止,窒息感和冰冷的死亡陰影讓她眼中終於浮現出純粹的恐懼。
就在葉凡指勁即將吐出的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聲淒厲到破音的嘶吼,從亭外石階方向傳來!
一道身影如同瘋虎般衝了上來,不顧一切地撞向葉凡,試圖將他撞開!
是傅逸塵!
身後還有急切奔跑過來的陳天一和上官瑞。
葉凡眉頭一皺,身形微側,輕易避開了傅逸塵這毫無章法的衝撞,但扼住曲闌珊的手也因此微微一鬆。
傅逸塵踉蹌了幾步,直接撲倒在葉凡腳下,雙手死死抱住了葉凡的小腿,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眼神充滿了絕望的哀求:“凡哥!葉凡!求求你!別殺她!求你了,不要殺闌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