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再次陷入死寂,但這次的死寂中,充滿了更深的震撼與茫然。
這……這光頭大漢是誰?
竟然也如此恐怖?
一拳就擊敗了先天?
看那火焰的威勢和純度,難道他也……也是先天?
而且其火係真元的狂暴與霸道,遠遠在鄭坤之上!
薑海甩了甩拳頭,拳頭上暗紅火焰悄然熄滅,他啐了一口:“呸,就這點火候,也敢出來丟人現眼?連給老子燒洗澡水都不配!”
囂張,霸道,睥睨!
葉凡對於薑海出手的結果毫不意外。
薑海達到先天之後,葉凡便是給了他一本名為《焚天霸體訣》的頂級的火係功法。然後他又經過在空間中的修煉,戰力在同階中都屬於佼佼者,對付鄭坤這種靠資源堆砌、根基虛浮的先天,自然是一麵倒的碾壓。
“這人是誰?好麵熟的樣子。”
“我也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我想起來了,他是武夷王薑海,數月之前葉公子前往了武夷,薑海就消失了,都以為是被殺了毀屍,原本一直在葉公子的身邊。”
“他不是後天大圓滿的實力麽,什麽時候達到先天的?”
“都已經先天了,竟然還心甘情願的跟在葉公子的身邊?虧不虧啊?”
這些話傳進薑海的耳中,薑海不由的冷笑。
虧?
老子這輩子做的最最最正確的事情,就是跟了葉公子,若非有葉公子,自己這一輩子也休想踏足先天了。
“江大哥這拳法是越來越精妙了。”
翠薇由衷讚道。
“別人誇我,我信,可翠薇妹子你誇我,那就是在打我的臉了,在你的手裏,我連五招都撐不住。”
同為先天,也是有實力高低之分的。
這就好比後天大圓滿。
同樣都是後天大圓滿,蕭玉蘭的實力就要高於上官京,上官京又要高於慕容山君,而慕容山君又比未跟隨葉凡之時的薑海強。
而他們又全部低於刀鋒。
最逆天要屬葉凡。
以後天大圓滿斬殺先天初期的都不是什麽難事,當然那些逆天的先天初期除外,就比如現如今的翠薇,葉凡和她比過……
至於葉凡!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重傷倒地的鄭坤身上過多停留。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的視線,緩緩移動,越過了滿場震驚的人群,最終落在了宴會大廳右側,一個相對僻靜、光線略顯昏暗的角落。
那裏,一張單獨的歐式高背椅上,不知何時,悄然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足以顛倒眾生、魅惑人心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盡貼身的暗紅色旗袍,旗袍的開叉幾乎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雙裹著輕薄黑絲、筆直修長到驚心動魄的美腿。
她慵懶地斜靠在椅背上,一隻手肘撐著扶手,手背托著香腮。
另一隻手中,則把玩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紅玉酒杯,杯中殷紅的酒液微微蕩漾。
她的容貌極美,是一種帶著侵略性和致命誘惑的美。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帶著勾魂攝魄的媚意。
瓊鼻秀挺,紅唇飽滿如熟透的櫻桃,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長發如瀑,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發絲垂落頸側,更添幾分慵懶與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氣質,彷彿一團燃燒的闇火,明明性感妖嬈到了極致,卻偏偏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裏,彷彿與周遭的震驚、混亂、恐懼完全隔絕,自成一方天地,卻又能輕而易舉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當葉凡的目光投來時,她也正好抬起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迎上了葉凡的視線。
四目相對。
葉凡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了那個角落:
“赤練仙子,蘇阮。”
“好久不見了。”
“怎麽,皇甫家這次,就派了你這麽一個……‘長老’過來看熱鬧麽?”
此言一出,剛剛因為薑海實力而震驚的眾人,心頭再次巨震!
赤練仙子?
蘇阮?
皇甫家長老?!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暗紅旗袍的妖嬈女子,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鄭坤不過是皇甫家的一位客卿,而這位……竟然是皇甫家真正的長老!
其身份、其實力,恐怕遠非鄭坤可比!
蘇阮笑盈盈地站了起來。
隨著她的動作,那身暗紅色旗袍包裹的曼妙曲線完全舒展開來,搖曳生姿。
她端著那杯殷紅如血的美酒,媚眼如絲,款款朝著舞台方向走來,視線始終焦著在葉凡身上,對滿場震驚、敬畏、癡迷的目光視若無睹。
上一次在蓉城,她本想將葉凡帶走,卻被琅琊閣的“依劍”給攔了下來,導致她功虧一簣。
但她蘇阮看上的“獵物”,豈會輕易放棄?
她安排的探子就在蓉城,前日就得到葉凡要返迴閩都的訊息,便立刻動身來到了閩都,在這“盛會”之上等著葉凡。
而她之所以知道葉凡會來這裏。
也很簡單。
林天嬌在的地方,怎麽會少了葉凡呢?
“咯咯咯……”一串清脆如銀鈴:“葉公子,我們還真是有緣呢,這麽快又見麵了。”
她在距離舞台數米外停下,仰頭看著台上的葉凡,
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彷彿能勾走人的魂魄。
她輕輕晃動著杯中酒液,那抹紅色在她白皙纖指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妖異。
“上一次,有旁人打擾,掃了奴家的興致。”她語氣幽怨,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這次,不知葉公子可否賞臉,與奴家……單獨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