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那一聲“全都得死”,如同死神的最終宣判,徹底點燃了殺戮的序幕。
他沒有再給敵人任何反應或求饒的機會。
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出現在聯軍陣中!
沒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簡潔高效的殺戮藝術。
並指如劍,指尖凝聚的冰藍寒芒銳利無匹,輕易洞穿護體罡氣與甲冑,精準地點在咽喉、眉心、心髒等要害。
掌風拂過,蘊含的極致寒氣瞬間凍結血液與生機。
偶爾袖袍一揮,空氣中凝結的無數細小冰針如同暴雨梨花,覆蓋一片區域,中者無不渾身僵直,生機速絕。
他像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風,在敵陣中穿梭。
所過之處,血花未曾綻放便已凍結,慘叫剛剛出口便戛然而止。
毒西族聯軍的士兵們如同被收割的麥草般成片倒下,每個人臉上都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那所謂的聯軍陣型,在他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麵前,形同虛設。
蝮骨和血蜈目眥欲裂,他們狂吼著試圖聯手阻擋葉凡。
蝮骨揮動一雙淬毒骨刃,帶起腥風撲來。
血蜈則張口噴出大團腥臭的血色毒霧,其中隱有無數毒蜈虛影嘶鳴。
葉凡眼神冰冷,甚至未曾正眼看他們。
麵對襲來的骨刃,他隻是隨意抬手,食指與中指精準地夾住了刃尖,冰寒真氣順刃而上,蝮骨的雙臂瞬間覆蓋冰霜,動作僵硬。
葉凡手指微一用力,“哢嚓”一聲,骨刃碎裂,反手一掌印在其胸口,寒氣透體,心髒驟停。
血蜈的毒霧籠罩而來,葉凡張口一吸,真氣運轉,竟將那毒霧連同其中的毒蜈虛影盡數吸入腹中,煉化為虛無!
血蜈駭然失色:他竟然不懼自己的毒素?
轉身欲逃。
葉凡身形如電,已至其身後,一記手刀斬落,冰藍刃光閃過,血蜈頭顱飛起,斷頸處被冰封,無血濺出。
兩名先天頭領,也不過是多撐了幾息。
屠殺,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已接近尾聲。
數百聯軍,在葉凡冷酷無情的殺戮下,很快便隻剩零星幾個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倖存者,也被葉凡隨手彈出的冰錐了結。
整個山穀,除了萬蟲穀、黑苗寨等自己人沉重的呼吸聲,再無其他雜音。
地麵覆蓋了一層寒霜,上麵橫七豎八地倒著姿態各異的屍體,大多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驚恐或攻擊姿態,但都被一層薄冰覆蓋,顯得詭異而寂靜。
石猛、玫瑰以及所有倖存者,此刻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片冰封的死亡之地,以及那個獨立於屍骸之中、黑衣獵獵、纖塵不染的青年。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震撼、敬畏,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們知道葉凡很強,但從未想過,他竟然強到瞭如此地步!
屠滅數百聯軍、斬殺三名先天,竟如砍瓜切菜般輕鬆!
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層次了!
這特麽的還隻是後天大圓滿的實力麽?
葉凡對周圍的反應恍若未覺。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一個試圖藉助屍骸掩護、悄悄向穀外蠕動的佝僂身影上——正是蝮辛!
這個挑起一切事端、逼死盤花的罪魁禍首!
“蝮辛。”
葉凡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帶著冰碴,瞬間讓蝮辛僵在原地,渾身冷汗如瀑。
“你想去哪?”葉凡一步踏出,已至其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麵如死灰的老毒物。
“不……不要殺我,葉凡……葉前輩,饒命,都是誤會!是我弟弟他……”蝮辛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跪地磕頭如搗蒜。
“誤會?”葉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眼中沒有絲毫溫度,“逼死盤花,屠戮萬蟲穀,這也是誤會?”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寒芒吞吐:“今日不殺你,我葉凡,誓不為人。”
“不——!!”
蝮辛絕望的嘶吼剛剛響起,一道凝練的冰藍指風已洞穿了他的眉心。
他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仰麵倒下,氣息全無。
至此,毒西族聯軍,包括四名先天頭領在內,全滅!一個不留!
做完這一切,葉凡身上那滔天的殺氣才緩緩收斂。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滿地的屍體,一步步走向木台,走向那個靜靜躺在素白錦緞上的身影。
每一步,都彷彿重若千鈞。
他走上木台,在盤花身邊緩緩蹲下。
顫抖的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撫上她那冰涼蒼白的臉頰。
觸手之處,一片冰冷,再無往日的溫度與鮮活。
無盡的懊悔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如果……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麽決絕地否認,如果他能更早察覺她的心意,如果他能更快地趕來……是不是結局就會不同?
淚水,模糊了視線。
就在這時,他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盤花緊緊交疊在胸前的雙手。
她的右手,似乎緊緊攥著什麽,指節因為用力而顯得發白。
葉凡輕輕掰開她冰涼僵硬的手指。
一枚銀光閃閃、造型古樸精緻的同心鎖,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葉凡渾身一震!
這枚同心鎖,他認得!
是當初盤花將他“擄”迴萬蟲穀後,給他的,說是苗疆習俗,夫妻各持一半,寓意永結同心。
在祭奠巫神之時,被葉凡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他以為她早就扔了,或是收起來了。
沒想到……她竟然一直貼身珍藏,至死……都緊緊握在手中!
他當時那隨手一丟,丟掉的何止是一枚鎖,更是她的一片真心!
葉凡始終是以為盤花對自己僅僅隻是因為傳承下來的解開麵紗就是你的女人的傳承而已。
不曾想…
巨大的痛楚如同利刃,狠狠刺穿葉凡的心髒!
葉凡顫抖著拿起那枚同心鎖,入手微沉,鎖身雕刻著繁複的並蒂蓮與蝴蝶紋路,工藝精湛。
“這枚同心鎖……”一個帶著哭腔的、怯生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葉凡微微偏頭,看到一名十四五歲、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穿著萬蟲穀素服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站在木台邊。
葉凡知道她,她是盤花生前最親近的貼身侍女之一,名叫阿雅。
阿雅看著葉凡手中的同心鎖,眼淚又湧了出來。
哽咽道:“這是……這是我們萬蟲穀曆代傳下來的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