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
王陽銘。
王陽銘的父親王平楚。
以及王陽銘的二叔王建嶽,也就是王家除了王老爺子之外的那個修煉者。
三個人在家中焦急的等著王老爺子歸來。
至於王家請來的那兩個客卿並沒有在這裏。
九葉天山雪蓮事關重大,即便是家裏養著的兩個客卿,也並不想讓他們知曉。
這兩個客卿,終究是外姓人士,王家並非是完全信任。
一旦被他們知曉,生出歹念搶奪都有可能。
三個王家人,等了足足有三個小時,老爺子那一邊一直是沒有絲毫的音訊,擔心他出了什麽意外,時間越長就越發的著急了起來。
直到老爺子的車子,開進了莊園之內,三個人這才稍微安心。
為了掩人耳目,老爺子的座的這一輛車,也並不是什麽豪車,普普通通的賓士而已。
開車的是王陽銘的三叔。
絕對信任之人。
“父親!”
“爺爺!”
見到賓士停了下來,王陽銘等三個人立刻迎上去。
王老爺子王來福麵色凝重,對兒子和孫子的問候隻是微微頷首,手中緊握著那個看似普通的禮品袋,低聲道:“走,去密室!”
三人聞言,立刻收斂起臉上的喜色。
快步跟在老爺子的身後。
一行四人進入別墅之後,沒有在一樓大廳停留。
徑直穿過大廳後的那一條幽靜走廊,來到了王老爺子位於別墅深處的書房。
這裏是平日裏絕不對外開放。
書房內佈置的古色古香,充滿了書香氣息。
進入之後,王陽銘反手鎖死書房門。
然後,王老爺子這才走到靠牆的一排巨大紅木書架前,伸手探向書架側麵一個極其隱蔽的、與木質紋理幾乎融為一體的微小凸起,輕輕按了下去。
“哢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機括輕響傳來。
緊接著,那看似渾然一體的厚重書架,竟然從中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約莫一人寬的縫隙,露出後麵一道向下的、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階梯。
階梯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感應燈,隨著書架的開啟,燈光亮起,照亮了通往地下的路徑。
一股混合著幹燥劑和金屬氣息的、略帶涼意的空氣從下方湧出。
王老爺子沒有絲毫廢話,率先而入。
王平楚、王建嶽和王陽銘緊隨其後。
待最後一人進入,那書架又緩緩地、無聲地合攏,嚴絲合縫,從外麵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沿著金屬階梯向下走了約莫兩層樓的高度,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出現在眼前。
門上不僅有複雜的機械密碼鎖,還有一個視網膜識別裝置。
王老爺子熟練地輸入長達十六位的密碼,然後進行視網膜掃描。
“驗證通過。”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合金大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了王家最為核心、也最為隱秘的地下密室真容。
待的一行人進入密室,密室的門重新關起之後,王來福這才徹底的安心了下來。
這密室,他經營了這麽多年,絕對的安全。
然後,他從手中不起眼的禮品袋子中,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寒玉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麵之上。
王陽銘等三人立刻眼前一亮:這就是傳說中的九葉天山雪蓮?
密室之內,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柔和的頂燈灑下,照在桌麵上那散發著絲絲寒氣的玉盒上,也照在王家四人神色各異的臉上。
九葉天山雪蓮雖然到手了。
可終究隻有一株,該給誰使用呢?
給王來福嗎?
以王來福現在的實力,這雪蓮對他的實力提升已經沒什麽作用了。
頂天就是能夠延續他三到五年的壽命而已。
所以,王來福並沒有打算自己使用。
畢竟,三五年的壽命而已,對王家的幫助並不大。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玉盒上。
蒼老的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盒麵:“東西,是拚了半副身家和我們王家祖傳的秘籍換來的。怎麽用,關係到我王家未來的氣運,甚至生死存亡。”
他首先看向二兒子王建嶽:“建嶽,你是我們王家目前除了我之外唯一的修煉者,後天中期,可遲遲無法突破,就差那臨門一腳。若這雪蓮給你,依我判斷,約有三分把握,能助你一個月之內突破瓶頸,踏入後天後期。”
王建嶽眼神瞬間火熱!
後天後期啊!
困在這等級已經十幾年了。
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沉聲道:“全憑父親決斷。”
王來福不置可否,目光又轉向孫子王陽銘,眼神複雜:“陽銘,你年輕,天賦比你二叔當年檢測時還要好上一些。若這雪蓮給你,憑借其龐大的靈力衝刷,至少有五成把握,能強行替你打通那閉塞的奇經八脈,助你……一步登天,踏入修煉之門!”
“五成?!”
王陽銘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湧上狂喜和激動!
踏入修煉,成為人上人,這是他夢寐以求!
放眼五大豪門。
除了宋楚楚之外,另外三大豪門的繼承人,哪一個不是修煉者?
除了自己。
這讓的他在其他人麵前,一直抬不起頭來。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給我”。
但在爺爺那深邃的目光注視下,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聲音幹澀:“孫兒……聽爺爺的。”
最後,王來福的目光落在了大兒子王平楚身上。
王平楚資質普通,年事已高,早已斷絕了修煉的可能,此刻隻是默默站著,眼神中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對家族未來的憂慮。
因為無法修煉,家族的生意都是交給他打理。
王來福緩緩閉上眼睛,似乎在權衡利弊。
密室內隻剩下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這雪蓮,給陽銘用!”
“父親!”
王建嶽失聲,臉上難掩失望。
王平楚則是身體一震,看向兒子,眼神中逐漸露出欣喜之色。
王來福抬手,製止了他們的話,聲音斬釘截鐵:
“建嶽,你資質有限,即便強行突破到後天後期,終生也就隻能困在後天後期了,而後天後期也隻是讓我王家多了一個稍強一些的打手。我若死,王家依然危如累卵,一個後天後期,撐不起如今的王家!”
他看向王陽銘,眼神灼灼:“但陽銘不同!他才二十多歲,他有天賦!一旦成功,他便是真正的修煉者,擁有無限可能的未來!他或許能帶領王家走得更遠,甚至衝擊那更高的層次!五成概率,值得一搏!用我王家未來十年的安穩,賭陽銘一個通天前程,賭我王家未來百年的輝煌!這個險,必須冒!”
王建嶽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他知道,父親是從家族最長遠的利益出發。
王平楚也緩緩點頭,支援父親的決定。
王陽銘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直接跪了下來:“爺爺!孫兒一定不負所望!必讓我王家,重現榮光!”
而就在離王家莊園之外數百米的馬路旁,路燈之下停著一輛並不起眼的黑色小轎車。
轎車的車窗被降了下來。
葉凡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夾著煙的手隨意的放在車窗上。
嘴角處卻是微微掛起了耐人尋味的弧度,依靠著天眼他一直是注視著密室當中的動靜,雖然聽不到他們說什麽。
可看他們的嘴唇也大致明白了說的是什麽意思。
“給王陽銘使用?還隻有五成的把握能夠助他突破,真是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