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佛爺吐血了,蕭初雨更加緊張了起來,連問道:“師傅,你怎麽樣了?”
佛爺的麵色逐漸的蒼白了起來,一隻手抓著刀柄,不敢把軍刀拔出來。
他雖是修煉者。
有著後天中期的實力,可是一旦把軍刀給拔出來,若是沒有辦法及時止血的情況之下,僅僅流血就能夠把他給流死。
別以為封住了傷口的大穴就不會流血了。
別傻了!
那也隻是減緩一些流血的速度而已,更何況刀上還塗抹了劇毒。
“暫時還死不了,隻是這毒有一些麻煩,讓我提不起真氣……咳咳!”話剛說完,佛爺又重重的磕了幾聲。
蕭初雨雙眸欲裂。
瞪著沈峰!
若是說,這個世界,她最重要的兩人是誰,一個是沈曼卿,另一個便是耗費了數年的努力耗費了所有積累硬是幫她打通了奇經八脈,踏入修煉一途的佛爺。
佛爺已經六十多歲高齡了。
無兒無女!
一直把她當做女兒看待。
沈峰緩緩的站了起來,剛才佛爺的那一腳還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沈峰哪還能夠站的起來。
沈峰很清楚,自己那一刀捅下去的時候,和沈曼卿這一邊就算是徹底的決裂了。
吼道:“媽,這是你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沈曼卿罵過去:“畜生,我養了你二十多年啊,我怎麽會養了你這麽個畜生。”
日川沐阪這個時候聲音傳了過來,用蹩腳的華夏語道:“沈夫人,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答應和我們的合作,我保證你們全部都安然無恙,不然,今日,你們全都休想活著離開這裏。”
聲音落下,四麵八方湧現出來了數十個黑衣勁裝島國武士。
全部都手拿明晃晃的武士刀。
衛洪第一時間將沈曼卿保護在了身後,蕭初雨從腳下靴子當中拔出軍刀,同時身體移到了師傅佛爺的右側,這個方位不僅能夠保護住佛爺,還有機會衝向門口。
佛爺一隻手捂著小腹。
另一隻手則是扯下了掛在脖子上的那一串拇指粗的佛珠,將佛珠纏繞在拳頭之上。
這佛珠是由特殊材料打造,極為堅硬,普通的斧頭都很難劈開。
沈曼卿見佛爺站都有些站不穩了,立刻過去扶著佛爺。
場中的氣氛陡然凝固了下來。
“看的出來,你們是不想和我們合作了,那好吧,你們全都去死!”日川沐阪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揮,下達了格殺命令。
他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絕對不可能讓沈曼卿等人離開的。
他率先衝了出去,跟隨他身後的十幾個武士緊隨其後。
唯獨那個蒙著麵的女武士站在原地,伺機而動。
這些武士個個爆發出強大的氣場。
竟然,都是修真者?
包括日川沐阪在內八個人聯手對付衛洪,分出六個人對付蕭初雨。
四麵八方的其他武士倒並非是修真者,奈何他們人多。
個個又都悍不畏死。
瘋狂湧向沈曼卿和佛爺。
戰鬥正式打響。
衛洪,後天後期的大高手。
若論單打獨鬥的話,這裏麵沒有任何人會是他的對手。
然而,在日川沐阪的帶領之下,八個武士攻守兼備,明明隻有後天前期或者是後天中期的實力,卻是硬扛住了衛洪的好幾波攻擊。
他們雖然奈何不了衛洪。
可是,衛洪一時半會兒被他們纏住,脫身不得。
另一邊,蕭初雨同時麵對六人的圍攻,完全處於被壓製的狀態,若是沒什麽意外的話,要不了多久她便是會落敗。
佛爺和沈曼卿這一邊,更是兇險的很。
若是鼎盛狀態的佛爺,就這些不是修真者的家夥,就是來再多,也不會是他的對手的。
來多少個殺多少個。
可偏偏他受傷了。
刀上的毒藥已經徹底發作了,他提不起一絲的真元。
如今,雖然還在拚殺。
完全是靠的身體。
這就好比當初的藤獸,他無法啟用體內的血脈之力,可在地下拳台依舊是所向披靡,靠的就是身體。
修真者身體素質是遠強於普通人的。
可惜的是,對方人太多了。
個個又都是受過專業訓練,個個又都是悍不畏死。
佛爺還得保護身後的沈曼卿。
幾個迴合之後,佛爺已然是身中多處刀傷,形勢越來越危急。
猛然之間,一道寒芒乍起!
“不!”
沈曼卿朝著衛洪的方向大喊了起來。
那個一直未曾動手,蒙著麵的女武士動手了,她見久攻不下,徹底沒了耐心,悄無聲息,趁衛洪未曾注意,後麵偷襲。
她的實力原本便不比衛洪低。
又是很不光彩的偷襲。
刀芒切割過衛洪的脖頸……
人頭落地!
衛洪死了!
臨死之前,最後看了沈曼卿一眼:夫人,活下去,下輩子我還當你的保鏢。
“啊啊啊啊!”
蕭初雨見狀,徹底的瘋狂了起來。
體內真氣激蕩,瞬間解決掉一人,剩下的圍攻蕭初雨的那些島國武士,見蕭初雨‘瘋了’,皆是被驚了一下,氣勢被蕭初雨壓製了下去。
可惜,好景不長。
騰出手的日川岡阪他們殺了過來。
幾個迴合之後,蕭初雨身中七刀,最嚴重的是腹部的那個貫穿傷,前腹部刺入後背穿出。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而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佛爺的方向。
佛爺也已經躺在地上了。
是那個蒙著麵的女武士親自下的手,她抓住了佛爺的頭發,腦袋往後仰,失去了真元的佛爺,在蒙麵女武士的麵前,完全成為了待宰的的羔羊。
然後蒙麵女武士,當著蕭初雨和沈曼卿的麵,武士刀直接是抹了佛爺的脖子。
佛爺,死!
“師傅,師傅…”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親的人死在麵前,自己卻無能為力,知道蕭初雨現在是什麽心情麽?
用肝腸寸斷來形容都不為過。
那女武士沒有去理會已然奄奄一息的蕭初雨,而是把刀丟在了沈峰的麵前,指著沈曼卿:“殺了她!”
她的聲音沙啞。
顯然是經過了變聲處理。
沈峰看著這個女人,喊道:“你瘋了,那是我媽。”
日川沐阪接過話去道:“你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她若是不死,怎麽把罪名嫁禍給葉凡,還怎麽讓你媽的手下都聽你的。”
這群島國人做了兩手準備。
第一,和沈曼卿談判,若是她能答應合作最好,可惜沈曼卿沒同意。
第二,若是不答應,就全殺了。
嫁禍給葉凡。
這麽一來,沈峰打著報仇的旗號,原本沈曼卿的人肯定聽他的。
然後他們島國人協助。
相信要滅掉葉凡並不是什麽難事。
扶持沈峰坐穩安國集團第一的寶座,徹底控製了這集團,為後麵的計劃打下堅實的基礎!
“媽,別怪我,我也不想這樣,可事態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你不是死,我就得死。”
沈峰彎下了腰,還是撿起了那明晃晃的武士刀。
一步步的走向沈曼卿。
沈曼卿坐在地上,抱著渾身是血重傷到已經無法動彈的蕭初雨,摁著她不斷嚮往冒血的腹部傷口。
看都沒有去看步步緊逼過來的沈峰。
衛洪的死。
佛爺的死。
讓她肝腸寸斷。
她心已死!
下一秒。
沈曼卿突然笑了,自己沒有死在對手的手裏,竟然會死在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手裏。
依舊是沒有去看沈峰一眼,她將蕭初雨的身體挪了挪,讓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腿上,這麽一來她就能夠更舒服一點了。
“初雨,沈姨對不起你!”
蕭初雨傷的很重,幾乎是每說一個字口中就會有鮮血流出,目光看著沈曼卿:“沈,沈,沈姨,我,我沒用,保,保護不了,你……”
沈曼卿的眼淚不斷的滑落:“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怕嗎?”
蕭初雨艱難的搖了搖頭:“不怕,沈姨陪我,我什麽都不怕。”
看著依舊是在‘情深義重’的兩個,沈峰的嫉妒心一下子就上來了,吼道:“我纔是你的兒子,她隻是你撿來的雜種,憑什麽對她這麽好。”
“死吧,死吧!”
“都去死吧!”
再也沒有猶豫,手中的武士刀高舉了起來,對著沈曼卿就要一刀劈下,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
緊閉的卷簾門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