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最靠近角落的一間包間。
這是沈曼卿的專屬包間,平常都是不對外開放的,而這一間也是整個夜總會最為豪華的包間。
門口處,站著兩個服務員。
沒有看到任何的保鏢,甚至連她的貼身保鏢衛洪都不在這裏。
這是做給葉凡看的。
讓葉凡放心,今日隻談判,不動手。
“太子爺!”
門口處,兩個服務員見到葉凡到來,立刻恭敬行禮。
然後其中的一個服務員敲了敲包間的門之後,等待了幾秒,這才推開了包間的大門請葉凡進入。
葉凡進門之後,服務員又主動的退了出去,門一合攏,將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
沈曼卿吩咐過,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室內燈光略顯昏暗,營造出一種私密的氛圍。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女士香水的氣味。
巨大的環形沙發占據了大半個房間,水晶茶幾上擺放著醒好的紅酒和果盤。
葉凡無瑕去顧及這豪華的裝飾。
他的目光落在了端坐在沙發主位上的那個女人身上。
沈曼卿穿著一襲優雅的黑色露肩晚禮服,勾勒出保養得極好的身材曲線。
輕輕搖晃著紅酒杯,目光平靜地看著走進來的葉凡,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太子爺,請坐!”
沈曼卿放下酒杯,站了起來,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葉凡不跟她客氣,徑直走到她對麵的沙發坐下,身體微微後靠,毫不避諱地打量著這位在閩都翻雲覆雨的女人。
沈曼卿坐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給葉凡麵前的酒杯,倒了一些紅酒。
“初雨年齡還小,不懂事,衝撞了太子爺,還請太子爺多多包涵。”
沈曼卿雖然沒有見到天台上發生的一幕,也不是她安排蕭初雨去招惹葉凡的。
她隻是安排蕭初雨去接他而已。
可去了這麽久…
豈還會猜不到蕭初雨做了些什麽?
葉凡擺了擺手:“不怪她,小女生而已,你也放心,她毫發無損。”
葉凡心裏在想,都是我的小老婆了,我怎麽可能還會怪罪她呢,更不忍心傷害她了。
沈曼卿點了點頭。
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我知道,峰兒這次做得太過分,觸怒了太子爺。作為母親,我代他向您鄭重道歉。我願意付出代價,隻希望葉少能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
說著,她從身旁拿起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輕輕推到葉凡麵前的茶幾上。
“這裏是五十億。隻要太子爺點頭,這筆錢立刻就是您的。”
“算是峰兒對您的賠償,也希望能化解這段恩怨。”沈曼卿看著葉凡,眼神中帶著期待。
五十億多麽?
相信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無法抵擋這般的誘惑。
可對於現在的葉凡來說。
給了林天嬌兩百億,卡裏還躺著六百個億瞭解一下。
再加上‘凡間楚玥’每個月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錢送過來。
在他的眼裏,錢僅僅隻是一串數字而已。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是葉凡窮光蛋一個,也不可能因為錢,而放過沈峰。
這家夥不僅要殺自己,甚至還企圖動魏敏,已經是結結實實的觸碰了他的逆鱗。
葉凡將支票拿在了手上,把玩了一會兒。
放下。
然後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沈曼卿,你兒子不僅對我動手,還對我的女人動手,你認為我和我女人加起來的性命,就隻值五十億?”
沈曼卿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
“太子爺你誤會了,這五十億是我的歉意。”
沈曼卿的身邊有著一個禮盒,又從禮盒裏麵掏出了一個紫檀木盒放在茶幾上,小心翼翼地開啟。
隨著木盒的開啟,一股濃鬱沁人的藥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包間,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葉凡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在那盒內,靜靜躺著一株須發俱全、形態酷似人形的老參,參體飽滿,紋理密佈,呈現出一種曆經歲月的深沉色澤。
“這是一株千年野山參。”
沈曼卿的聲音帶著一絲傲然,“想必太子爺清楚它的價值。對於修煉之人來說,它意味著什麽,無需我多言。此物,加上那五十億,換峰兒一條生路,如何?”
千年野山參!
這確實是稀世珍品,足以讓無數修煉者瘋狂。
沈曼卿相信,對於葉凡這樣的修煉者,這個籌碼的誘惑力遠比五十億大上無數倍。
沈曼卿說的沒錯。
千年野山參的價值已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了。
若是在葉凡的手裏,煉製成藥,用來衝擊後天後期都未嚐不可的。
而且即便不給自己使用。
若是拿給瀟瀟這樣的普通人,再配以‘洗髓伐骨丸’輔以葉凡的針灸之術,絕對有把握助其打通體內的奇經八脈,跨入到修真行列。
葉凡奇怪,這沈曼卿也不知道是怎麽得到這一類的寶貝的。
奈何?
葉凡的目光在那株千年老參上停留了片刻,很快眼神又歸於平靜。
他抬起頭,看向沈曼卿,眼神銳利如刀:“這的確是好東西。可惜,想要我饒過你兒子,不可能。”
“沈曼卿,我這一次來,不是和你討價還價的。”
“告訴我,沈峰在哪裏,看在安老爺子的麵子上,我會給沈峰留一個全屍。”
沈曼卿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語氣也冷了幾分:“太子爺,得饒人處且饒人啊,你是真想和我沈曼卿撕破臉?”
葉凡身體前傾,目光逼視著沈曼卿,一字一句道:
“你搞錯了一件事。這不是生意,不是討價還價。沈峰派人殺我,若不是我有點本事,現在早已是一具屍體。這是生死之仇!你告訴我,什麽樣的價錢,可以買迴一條命?可以抹平蓄意謀殺?”
“我葉凡行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沈峰,必須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價。這不是錢或者寶物能解決的問題,至於你……想要保他,我能夠理解,畢竟你是他母親,可是,你保得住麽?”
沈曼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緩緩靠迴沙發,眼神變得冰冷:“這麽說,是沒得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