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極度緊張和期待的情緒,幾乎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彷彿生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會驚擾這決定命運的時刻。
而在司徒律師桌麵之上,遺囑之旁還擺放著一個被鎖住的精緻的木盒。
據剛才司徒律師所說,這個木盒同樣為安老爺子所留,將留給安國集團的歸屬者。
沒有人知道裏麵的物品究竟是什麽。
但可以預測的是,絕對不會是普通的物件,然而此刻卻是沒有人注意這個,即便在再如何珍貴,也沒有那遺囑重要的吧。
司徒律師拿起了遺囑:“各位,安老生前立下的這一份遺囑,當初立遺囑之時,刀鋒便是在場,可做證明。”
刀鋒點了點頭。
當時安老爺子立遺囑之時,他雖然在場,可裏麵的內容他是不知道的。
“是否要檢查一下這遺囑是否有被掉包或者被開過封?”
這是宣佈遺囑的必要流程。
刀鋒第一個拿起遺囑看了一遍,上麵還保留著他之前留下來的印記。
可以證明,這是真的。
之後,遺囑檔案袋被依次傳遞到安墨棠和沈曼卿麵前。
兩人都極其仔細地檢查了封口處的火漆印章和特殊標簽,確認其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提前開封或篡改的痕跡,這才對著司徒律師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好,既然大家都對這份遺囑的密封狀態沒有異議,那麽我現在正式拆封宣讀。”
司徒律師的聲音沉穩,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口。
全場陷入一片極致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他那雙戴著白手套、正在有條不紊地拆開檔案袋的手上。
“嘶啦——”
封口被小心地揭開。
司徒律師從裏麵取出了一疊儲存完好的檔案。
他扶了扶眼鏡,站起身,用清晰而洪亮的聲音開始朗聲宣讀:
“第一條:刀鋒,繼承安國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這個結果,並未引起太大波瀾,幾乎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
這些年來,正是有刀鋒這個強大的守護者存在,安國集團才能在許多次危機中化險為夷,維持著穩定的發展。
僅憑這一點,獲得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為酬謝和認可,無人能有異議。
更何況,他還有安老爺子義子這一層身份。
宣佈完畢後,司徒律師微微停頓,目光掃過檔案下方,再次開口:
“安墨棠……”
隨著這個名字從律師口中念出,剛剛因刀鋒份額而稍有鬆懈的會議室,瞬間再度繃緊了神經。
安墨棠表麵維持著冰山般的平靜,但放在桌下的手早已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細膩的肌膚上沁出了一層冰冷的汗珠。
她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了。
“安墨棠,繼承安國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話音落下,安墨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僅僅百分之十?!
“嘩——!”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被這個遠低於預期的份額震驚了!
這意味著什麽大家都懂?
安墨棠的追隨者按耐不住了:
“司徒律師,你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大小姐為了集團付出了多少?短短的三年,集團的市值增長了百分之四十,如此的功勞,結果,就得到百分之十的股份?”
“司徒律師,你看清楚一點,不要搞錯了。”
司徒律師鄭重道:“遺囑上的數字用的都是大小寫兩個版本,不會有錯,安墨棠的確是繼承百分之十。”
一家歡喜一家愁。
沈曼卿心中狂喜,幾乎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
“墨棠,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經不少了,足以讓你和笑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沈曼卿心裏樂開了花。
刀峰百分之五,安墨棠百分之十,那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豈不是都是自己了?
這是……絕對控股!
安墨棠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她是真的不想看到沈曼卿勝利之後的得意神情。
轉身就走。
她的追隨者也覺得沒有必要待下去了,都打算跟她離開。
就在安墨棠走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司徒律師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沈曼卿,繼承安國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聽到這個結果,安墨棠腳步猛的一頓。
也是百分之十,和自己一樣的?
安墨棠的心情瞬間就豁然開朗了起來,索性又坐迴了位置。
沈曼卿臉上剛剛浮現的笑容瞬間僵住,繼而徹底消失,變得無比難看。
自己也是百分之十?
怎麽可能?
那剩下的……
巨大的疑問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那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五的龐大股份,歸屬何人?
“會不會是我?”
一直坐在沈曼卿身後不遠處的沈峰,此刻心髒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一個念頭無法抑製地冒了出來——難道是我?
老爺子生前對我確實頗為賞識和照顧,時常誇我機靈……莫非……
他幾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和期待。
而這個時候,會議室當中有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沈峰的身上。
若是說,除了安墨棠,沈曼卿,刀鋒他們三個之外,還有誰有可能獲得安老子遺產的,那也唯有沈峰了。
雖然說沈峰並不是安老子的兒子,兩個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可終究,沈峰是喊老爺子爸爸的。
所以,安老爺子將大部分的股份留給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沈曼卿也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沈峰。
心裏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在自己兒子手裏,和在自己的手裏不也是一個樣。
司是,司徒律師接下來的話,卻像一道驚天霹靂,將沈曼卿剛剛升起來的激動心情瞬間熄滅,又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和懵逼狀態:
“葉凡,繼承安國集團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並成為安國集團最大股東及實際控製人。”
葉凡?
誰是葉凡?
那個據說治好了笑笑,但昨晚沒能救迴老爺子的年輕人?
那個毫無背景、看似與安家毫無瓜葛的外人?
所有人都懵逼了。
安墨棠和沈曼卿猛的站了起來!
為什麽?
怎麽會是她?
老爺子為什麽會把整整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留給一個毫不相幹的外姓人?
這一刻,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和不可思議。
整個會議室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時間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