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vip病房!
上午八點三十,陽光照射進病房。
王小美坐在病房的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她已經一整晚沒有閤眼了,不是不想睡,而是根本睡不著。
再過一小時,她的母親李貴蓮就要被推進手術室,進行腎髒移植手術。
雖然醫生說過,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換腎手術的成功率很高,但……那畢竟是手術台啊!
萬一出現意外呢?
萬一……
王小美不敢再往下想,她隻能一遍又一遍地搓著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她的鼻尖微微一動。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進了她的鼻腔。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房裏怎麽會有血腥味?
下一秒,她的心髒猛地一沉!
“媽?!”
她幾乎是撲到了病床前,一把掀開被子——
李貴蓮的病號褲已經被鮮血浸透,床單上更是暈開了一大片刺目的猩紅!
“大出血?”
王小美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尿毒症患者最怕的就是大出血,這會導致腎功能急劇惡化,甚至……
“醫生!醫生!快來人啊!”
她瘋了一樣衝出病房,跑到病房門口的時候還摔了一跤,可她根本顧不得這一些,還沒爬起歇斯底裏的喊聲在寂靜的走廊裏迴蕩。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主治醫師帶著幾名護士衝了進來。
主治醫師迅速翻開李貴蓮的眼皮…她的瞳孔已經開始擴散,目光泛白。
他又拿起聽診器,按在李貴蓮的胸口,可聽筒裏傳來的心跳聲微弱得幾乎捕捉不到。
“立刻準備急救!通知血庫調血!快!”
護士們迅速行動起來,有人推來了急救車,有人開始準備腎上腺素注射。
王小美站在一旁,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怎麽會這樣……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主治醫師額頭滲出冷汗,一邊按壓李貴蓮的胸口,一邊快速說道:“可能是血管破裂導致的急性出血,必須馬上止血,否則……”
否則什麽,他沒有說下去,但王小美已經懂了。
她的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快,送手術室!”醫生厲聲喝道,這裏是病房不適合手術的。
幾個訓練有素的護士立即行動起來。
她們配合默契,一人固定輸液管,兩人分別托住李貴蓮的頭和腳,主治醫生則穩穩扶住病人的腰腹。
短短十幾秒內,他們就將李貴蓮平穩地轉移到了推車上。
“讓一讓!緊急病人!”護士高聲喊著,推車在走廊上飛速前進,輪子與地麵摩擦發出急促的“吱吱”聲。
王小美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麵,眼睜睜地看著母親蒼白的麵容在眼前一晃而過。
手術室的紅燈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在王小美眼中化作一片血色。
她剛要衝進去,就被門口的護士一把攔住:“家屬不能進,在外麵等著!”
王小美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她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大門,耳邊迴蕩著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
走廊上的時鍾指標走得異常緩慢,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怎麽會這樣...”她喃喃自語,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壁滑坐在地上。
三天前找到匹配腎源時的喜悅還曆曆在目,主治醫生明明說過手術成功率高達90%的。
她想起昨晚母親還笑著安慰她:“小美別擔心,等媽換了腎,就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突然熄滅,王小美觸電般跳了起來。
門口處,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額前的碎發已被汗水浸透。
他疲憊地搖了搖頭,嘴角下垂的弧度讓王小美瞬間讀懂了一切。
“我們...盡力了...”醫生聲音沙啞,這三個字像鈍刀般緩緩割開王小美的神經。
護士推著蓋著白布的病床緩緩而出。
王小美撲上去時,白布的一角滑落,露出母親安詳的麵容,彷彿隻是睡著了一般。
她顫抖的手指撫上母親冰涼的臉頰,喉嚨裏擠出一聲破碎的呼喚:“媽...你醒醒...說好要給我做紅燒肉的啊...”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一縷晨光,將王小美蜷縮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母親逐漸僵硬的手背上。
“我沒有媽媽了……”
……
離醫院並不遠的那一家咖啡廳!
武玄澈的耐心已然是消磨殆盡,原本並未打算為難葉凡的,可這家夥竟然如此的冥頑不靈。
那就不要怪我了。
武玄澈眼神眯起。
他的身高超過了一米九,比葉凡還要高上一些。
“小子,是你自己的要討苦吃,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武玄澈的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聲響。
葉凡紋絲不動,反而勾起嘴角:“盡管放馬過來,讓我見識一下國安集團響當當的大人物,究竟是何等的風采?”
電光火石間,武玄澈的拳頭已經來到葉凡麵門。
這一拳快得帶出殘影,拳風掀起了葉凡額前的碎發。
“砰!”
兩隻拳頭在空中相撞,氣浪震得吧檯上的玻璃杯嗡嗡作響。
魏敏的耳膜被突如其來的音爆震得生疼,她驚恐地看見兩人腳下的地磚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武玄澈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右臂微微顫抖,西裝袖口”刺啦”一聲裂開。
更讓他震驚的是,對麵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接了他七成力的一拳居然半步未退。
“有意思。”武玄澈甩了甩發麻的手腕:”放眼整個閩都,這般年紀就能夠和我打成平手的,你是第一個。”
葉凡活動了下手指關節,笑而不答。
武玄澈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他的步伐依然穩健。
走出咖啡廳大門,玻璃門開合的瞬間,武玄澈腳下突然一個踉蹌。
他急忙扶住門框。
胸中氣血翻湧,再也控製不住了,口中“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馬德,這逼裝大了,剛才就該後退兩步卸去力道,也就不至於吐血這麽難堪……萬幸,他應該沒看到我吐血吧,否則這臉就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