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魏敏來到了約定的飯店門口。
她看了看手錶,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鍾。
這家路邊攤是她和葉凡當年常來的地方。
簡陋的塑料桌椅,油膩的招牌,還有永遠飄著香氣的燒烤架,一切都那麽熟悉。
魏敏不禁想起三年前,那個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牛仔褲的窮學生,每次點菜都要精打細算的樣子。
正迴憶間,一陣如野獸般咆哮的低沉引擎聲由遠及近。
魏敏抬眼望去,隻見一輛流線型的紅色跑車如閃電般駛來,在路燈下泛著迷人的金屬光澤。
車身線條淩厲而優雅,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不凡的身價。
"法拉利?"魏敏眼睛一亮。
這種級別的豪車,她隻在車展上見過。
讓她驚訝的是,這輛價值不菲的跑車竟然準確無誤地停在了她麵前。
當駕駛室的車門如翅膀般向上展開,露出裏麵熟悉的麵孔時,魏敏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臭小子,這車是你的?你發財了啊?"
葉凡將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隨手放進口袋,笑道:"不多,不多,發了點小財。魏姐等久了吧?"
"剛到沒多久。"魏敏搖搖頭,隨即佯裝惱怒地捶了他一拳,"早知道你這麽土豪,我就不帶你來這個路邊攤了,虧了虧大了!"她誇張地捂住心口,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葉凡被她的樣子逗笑了:"現在換地方還來得及哦。"
魏敏擺擺手,領著他走向記憶中的位置:"算了,就這裏吧。帶你來這裏主要也是想要重溫一下當年在這裏的感覺。"
兩人在熟悉的塑料桌前坐下。
攤主老張認出了他們,熱情地送上一壺熱茶。
魏敏熟練地用開水燙著碗筷,動作利落優雅。
"對了,魏姐,現在過得怎麽樣?姐夫對你好嗎?"葉凡一邊倒茶一邊問道。
魏敏的動作頓了一下:"哪有姐夫,你姐我還是單身好不好!"
葉凡手中的茶壺差點打翻:"啊?魏姐,你還沒嫁出去嗎,這是沒人要的嗎?"
"找打。"魏敏做出要打的動作,可手在半空始終捨不得打下去。
“嘿嘿。”
“我感覺這樣更好,那我豈不是有機會了?魏姐,你可不知道,當年我就感覺魏姐你很有女人味,隻是自己的溫飽都沒有解決,不敢對你下手啊……”。
魏姐愣了一下,好看的眸子眨了眨:“這麽說,現在的你,就有這個膽子了?魏姐若是給你這個機會,你敢要麽?”
葉凡笑著點頭:“怎麽不敢要?就衝著魏姐你這身材,這臉蛋,比那些選美冠軍都還要強上無數倍,我還擔心魏姐你看不上我呢。”
魏敏當然知道葉凡是在開玩笑,可這話她就是愛聽。
女人嘛,誰不喜歡被人誇?
尤其是被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這樣讚美,哪怕明知道是玩笑,心裏也忍不住泛起一絲愉悅。
有沒有發現一個現象,有相當一部分的美女他們的男朋友或者是老公,長相都很平庸,甚至用醜來形容。
也就是傳說中的美女和野獸的組合。
知道為什麽嗎?
一方麵是因為野獸有錢。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野獸嘴巴甜,懂的哄女人開心。
沒有哪個女的不喜歡被人誇的。
魏敏唇角微翹,伸出纖纖玉手,指尖輕輕點在葉凡的眉心,嗔笑道:“好了,你就少拿我尋開心了,魏姐我可不是十**歲的小姑娘,沒那麽好糊弄。”
葉凡咧嘴一笑。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
但葉凡敏銳地察覺到,魏敏的笑容背後似乎藏著心事。
她的眼神偶爾會飄向遠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雖然在極力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可明顯是有心事。
葉凡試探性地問道:“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有事可以跟我說。”
魏敏搖搖頭,勉強一笑:“沒事,就是工作上的瑣事,不提也罷。”
她不想多說,葉凡也不好再追問。
然而,就在兩人繼續閑聊時,一輛黑色賓士緩緩駛來,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從車上下來了三個黑衣黑褲涼皮鞋都是黑的的大漢。
乍一看,還以為是誰的保鏢。
三人下車後,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隨即鎖定目標,徑直朝著葉凡這一桌大步走來。
沉重的皮鞋踏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引得周圍幾桌食客紛紛側目,卻又在接觸到他們淩厲的眼神後,慌忙低下頭繼續吃飯。
"你就是魏敏?"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低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塑料椅上的魏敏。
至於她對麵坐著的葉凡,則被他們完全無視,彷彿隻是空氣一般。
魏敏心頭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筷子。
她抬頭打量著這三個不速之客,從他們緊繃的下頜線到鼓脹的西裝袖口,無一不在彰顯著危險的氣息。
"你們是?我好像不認識你們。"魏敏強作鎮定地問道,聲音卻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其中一個黑衣人冷笑一聲:"你不需要認識我們。我們來,是找你刪掉那個視訊的。"
"視訊"二字一出,魏敏立刻明白了。
這三個家夥,肯定是李富貴派來的!
她眼疾手快地抓起放在桌麵上的手機,迅速塞進手提包裏,雙臂緊緊將包摟在胸前,就像護崽的母獸。
"迴去告訴姓李的,這視訊我絕對不會刪!永遠都不會!"魏敏咬牙切齒地說,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為首的黑衣人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威脅:"魏小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勸你還是乖乖刪掉為好。"
"不可能!"
魏敏斬釘截鐵地拒絕:"讓李富貴死了這條心吧!"
對她而言,這段視訊就是護身符,是她在醫療係統裏立足的保障。
有了它,李富貴纔不敢在她的職稱評定上動手腳,纔不敢在工作中給她穿小鞋。
一旦刪除,她簡直不敢想象今後要如何在醫院立足。
三個黑衣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可是大小姐親自交代的任務,他們哪敢有半點閃失?
既然軟的不行...
電光火石間,為首的黑衣人突然出手,粗壯的手臂如鐵鉗般抓向魏敏懷中的手提包。
另外兩人也同時動作,一左一右朝魏敏的肩膀按去,想要將她製服。
"啊!"一聲慘叫驟然響起。
隻見那伸向魏敏的黑衣人猛地縮迴手,像觸電一般。
他的手掌上赫然插著一根燒烤簽子,鋒利的竹簽直接貫穿了手背,鮮血順著簽子滴落,在桌麵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另外兩個黑衣人驚愕地停下動作,齊刷刷看向始作俑者——那個一直被他們忽略的年輕人。
葉凡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漬,這才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眼神卻冷得像冰:"不想死的,就給我滾。"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個黑衣人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彷彿被某種危險的野獸盯上一般。
為首的那個還在捂著手哀嚎,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西裝袖口。
攤主老張早就嚇得躲進了廚房,其他食客也紛紛結賬離開。
昏黃的路燈下,隻剩下對峙的雙方,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魏敏驚訝地望著葉凡的側臉,突然發現這個曾經靦腆的大學生,此刻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