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毛在三神心口輕輕發光。
天仙們帶著補全之法回到了天仙台。但它們冇有馬上用,隻是坐在那裡,等。等病人不怕,等病人不累,等病人不散。等著等著,就會了。會了,就能治了。能治了,就能回家了。
可是它們發現,光等,還不夠。第一個天仙坐在一個很小的世介麵前,等了一天,等了兩天,等了三天。那個世界還在抖,還在怕,還在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它等到了嗎?等到了。它在那裡,它在了。可是那個世界還是怕。光在,不夠。光等,不夠。它還需要——做點什麼。
一、烈與等
第一個天仙看著自己麵前那個很小的世界。它已經在旁邊蹲了三天了。它在了,它等了。可是那個世界還在抖。它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道——烈。它試著用一點烈,很輕很輕的烈,像剛點燃的火苗。那個世界抖了一下,但冇有怕。它又加了一點烈,火苗大了一點。那個世界不抖了,它暖了。它再加了一點烈,火苗又大了一點。那個世界亮了。它不再怕了,不再抖了,不再不知道自己等什麼了。它知道自己等什麼了——它在等暖,它在等亮,它在等——剛好夠的烈。
第一個天仙看著那個亮了的世界,忽然明白了。等,不是什麼都不做。等,是等剛好。剛好夠的烈,剛好夠的在,剛好夠的——做。等到了剛好,就要做。做了,就夠了。不做,永遠不夠。等,是等做。等到了,就要做。
它站起來,看著自己的道。很烈,碎得很細,開得很大。它不怕了。不怕烈了,不怕碎了,不怕開了。因為——它知道等了,也知道做了。等著等著,做到了。做到了,就夠了。夠了,就可以回家了。
二、高與等
像山的天仙坐在一個很老的魂麵前,等了一天,等了兩天,等了三天。那個魂還在怕,還在不敢動,還在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它在了,它等了。可是那個魂還是怕。它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道——高。它試著給一點高,很輕很輕的高,像剛露出山尖的太陽。那個魂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它又給了一點高,太陽又高了一點。那個魂又抬頭了,看久了一點。它再給了一點高,太陽升到了山頂。那個魂站起來了,它不怕了,它敢動了。它知道自己怕什麼了——它怕黑,它怕暗,它怕冇有光。剛好夠的高,就是光。
像山的天仙看著那個站起來的魂,明白了。等,是等剛好。剛好夠的高,剛好夠的在,剛好夠的——做。等到了剛好,就要做。做了,就夠了。
三、遠與等
像水的天仙坐在一條很短的河麵前,等了一天,等了兩天,等了三天。那條河還在流,還在乾,還在不知道自己在流什麼。它在了,它等了。可是那條河還是乾。它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道——遠。它試著給一點遠,很輕很輕的遠,像剛流出的源頭。那條河跟著流了一點,又停了。它又給了一點遠,河又流了一點。它再給了一點遠,河開始流了,不再停了。它知道自己流什麼了——它在流遠,它在流海,它在流剛好夠的遠。
像水的天仙看著那條流的河,明白了。等,是等剛好。剛好夠的遠,剛好夠的在,剛好夠的——做。等到了剛好,就要做。做了,就夠了。
四、廣與等
像風的天仙坐在一陣很弱的風麵前,等了一天,等了兩天,等了三天。那陣風還在飄,還在弱,還在不知道自己在飄什麼。它在了,它等了。可是那陣風還是弱。它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道——廣。它試著給一點廣,很輕很輕的廣,像剛吹起的微風。那陣風跟著飄了一點,又停了。它又給了一點廣,風又飄了一點。它再給了一點廣,風開始飄了,不再停了。它知道自己飄什麼了——它在飄廣,它在飄天,它在飄剛好夠的廣。
像風的天仙看著那陣飄的風,明白了。等,是等剛好。剛好夠的廣,剛好夠的在,剛好夠的——做。等到了剛好,就要做。做了,就夠了。
五、深與等
像什麼都冇有的天仙坐在一片很淺的空麵前,等了一天,等了兩天,等了三天。那片空還在空,還在淺,還在不知道自己在空什麼。它在了,它等了。可是那片空還是淺。它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道——深。它試著給一點深,很輕很輕的深,像剛挖的井。那片空跟著深了一點,又停了。它又給了一點深,空又深了一點。它再給了一點深,空開始深了,不再停了。它知道自己空什麼了——它在空深,它在空底,它在空剛好夠的深。
像什麼都冇有的天仙看著那片深的空,明白了。等,是等剛好。剛好夠的深,剛好夠的在,剛好夠的——做。等到了剛好,就要做。做了,就夠了。
六、亮與等
第一個病人坐在一道很暗的光麵前,等了一天,等了兩天,等了三天。那道光還在暗,還在等,還在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它在了,它等了。可是那道光還是暗。它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道——亮。它試著給一點亮,很輕很輕的亮,像剛點起的燈。那道光跟著亮了一點,又暗了。它又給了一點亮,光又亮了一點。它再給了一點亮,光開始亮了,不再暗了。它知道自己等什麼了——它在等亮,它在等光,它在等剛好夠的亮。
第一個病人看著那道亮了的光,明白了。等,是等剛好。剛好夠的亮,剛好夠的在,剛好夠的——做。等到了剛好,就要做。做了,就夠了。
七、天仙台的融合
天仙們回到天仙台,把自己的道和等融合在一起。烈等,就是剛好夠的烈。高等,就是剛好夠的高。遠等,就是剛好夠的遠。廣等,就是剛好夠的廣。深等,就是剛好夠的深。亮等,就是剛好夠的亮。等,不是什麼都不做。等,是等剛好。等到了剛好,就要做。做了,就夠了。夠了,就可以回家了。
第一個天仙站在台上,看著自己麵前那個很小的世界。它不抖了,不冷了,不暗了。它亮了,它暖了,它知道自己等什麼了。它在等剛好夠的烈,剛好夠的在,剛好夠的——醫。醫到了,就夠了。夠了,就可以回家了。它看著那個世界,那個世界也看著它。它說——“謝謝。謝謝你的烈,謝謝你的等,謝謝你的剛好。我,可以回家了。”
八、糖寶的鐘聲
萬界醫館的門檻上,糖寶蹲著。它聽著天仙台傳來的聲音,聽著那些道融合的聲音。尾巴尖一閃一閃,咚,咚,咚。它笑了,那笑意,燦爛得像陽光。它在說——“我在。我在家裡,等你們。等你們剛好夠,等你們做到了,等你們——回家了。”
那聲鐘響,傳到了天仙台。台上的光跟著亮了,那些使者,那些天仙,那些世界,那些魂,都亮了。它們在亮,亮在融合的道裡,亮在剛好夠裡,亮在做到了裡。亮在——永遠可以回家的家裡。
九、再創新高
天仙們從來冇有這麼高過。不是山高,不是遠高,不是廣高。是道高。它們的道,融合了等,融合了剛好,融合了做。烈,不是最烈的烈。烈,是剛好夠的烈。高,不是最高的高。高,是剛好夠的高。遠,不是最遠的遠。遠,是剛好夠的遠。廣,不是最廣的廣。廣,是剛好夠的廣。深,不是最深的深。深,是剛好夠的深。亮,不是最亮的亮。亮,是剛好夠的亮。剛好夠,纔是最好。最好,纔是最高。最高,纔是——可以回家了。
第一個天仙看著自己那些永遠在碎、永遠在開、永遠在烈的道。它不怕了。不怕碎了,不怕開了,不怕烈了。因為——它知道剛好了。剛好,就是不用再烈了。剛好,就是不用再碎了。剛好,就是不用再開了。剛好,就是夠了。夠了,就可以回家了。它看著三神離開的方向,輕輕說——“謝謝。謝謝你們的等,謝謝你們的剛好,謝謝你們的做。我們的道,融合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十、歸途
三神站在門檻上,聽著天仙台傳來的聲音。它們會了,它們做到了,它們可以回家了。李狗蛋笑了,那笑意,與青石村那個鄉下小子第一次用銀針救活病人時的笑意,一模一樣。“它們,會了。”
靈瑤也笑了。“它們,做到了。”
林婉清也笑了。“它們,可以回家了。”
糖寶蹲在門檻上,抱著絨毛,看著三神。尾巴尖一閃一閃,咚,咚,咚。它問——“你們呢?你們什麼時候會?什麼時候做到?什麼時候——回家?”
三神看著糖寶,看著這條小巷,看著這扇舊門,看著這塊木牌。他們,也在等。等自己剛好夠,等自己做到了,等自己——可以回家了。李狗蛋蹲下來,與糖寶平視。“快了。等著等著,就會了。等著等著,就做到了。等著等著,就回家了。”
(第51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