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粒小小的晶體，在糖寶懷裡輕輕發光。
和絨毛放在一起。
絨毛軟軟的，暖暖的。
晶體也暖暖的。
它們——
在一起了。
糖寶蹲在樹下，看著那粒晶體。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升起來。
久到，星星亮了。
久到——
三神都睡了。
它還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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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睡不著
靈瑤睜開眼。
看著糖寶。
“怎麼不睡？”
糖寶搖搖頭。
“睡不著。”
“為什麼？”
糖寶想了想。
然後，它指了指懷裡的晶體。
“它——”
“太亮了。”
“亮得——”
“睡不著。”
靈瑤笑了。
那笑意，很輕很輕。
輕得像——
月光落在水麵上。
“那是——”
“驕傲的光。”
“第一次成功的光。”
“當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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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驕傲的感覺
糖寶歪著腦袋。
“驕傲的感覺，就是這樣嗎？”
靈瑤點點頭。
“嗯。”
“就是——”
“心裡滿滿的。”
“滿滿的——”
“想告訴所有人。”
“想——”
“蹦起來。”
糖寶想了想。
然後，它說：
“我——”
“想蹦。”
靈瑤笑了。
“那就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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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蹦
糖寶站起來。
抱著絨毛，抱著晶體。
蹦了一下。
又蹦了一下。
再蹦一下。
小小的身子，在月光下一蹦一蹦。
尾巴尖的藍光，一閃一閃。
咚。
咚。
咚。
那些晶體，也跟著閃。
像是在——
陪它蹦。
三神都醒了。
看著這個——
蹦個不停的小傢夥。
李狗蛋笑了。
那笑意，與青石村那個鄉下小子第一次用銀針救活病人時的笑意，一模一樣。
“它，高興壞了。”
林婉清也笑了。
“應該的。”
“第一次——”
“總是最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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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蹦累了
糖寶蹦了很久。
久到，月亮開始往下走。
久到，星星開始變淡。
終於——
它蹦不動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
喘著氣。
但——
還在笑。
那笑意，燦爛得像陽光。
“我——”
“蹦完了。”
靈瑤摸摸它的頭。
“舒服了？”
糖寶點點頭。
“舒服了。”
“驕傲——”
“蹦出去了。”
“現在——”
“心裡還是滿的。”
“但——”
“不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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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新的一天
天亮了。
陽光照在遺城上。
照在樹上。
照在那些晶體上。
照在糖寶身上。
糖寶站起來。
伸了個懶腰。
抱著絨毛，抱著晶體。
看著遠方。
李狗蛋走到它身邊。
“今天，還去嗎？”
糖寶想了想。
然後，它點點頭。
“去。”
“還有——”
很多世界，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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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第二個病人
糖寶再次走出城門。
走向虛空。
這一次，它走得比昨天穩。
比昨天快。
因為——
它知道，自己可以。
走了冇多久。
又聽見了呼喚。
這一次，不止一個。
是——
兩個。
一左一右。
都在喊：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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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選擇
糖寶停下腳步。
左邊一個聲音。
右邊一個聲音。
它隻能去一邊。
去左邊，右邊就要等。
去右邊，左邊就要等。
它想了想。
然後，它選了左邊。
因為——
左邊的聲音，更急。
更弱。
更——
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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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左邊的世界
左邊，是一個快要散的世界。
比憶還小。
比憶還弱。
弱到——
隻剩一口氣。
糖寶跑到它麵前。
二話不說，坐下。
抱著絨毛。
尾巴尖，輕輕一閃。
咚。
那一聲鐘響，傳入世界的深處。
世界顫了一下。
然後——
哭了。
“你——”
“來了。”
“我以為——”
“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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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聽
糖寶開始聽。
聽這個世界的故事。
聽它怎麼受傷的。
聽它怎麼撐到現在的。
聽它——
為什麼還想活。
聽著聽著，世界不哭了。
聽著聽著，世界穩了。
聽著聽著——
世界的光，亮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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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成功
不知道聽了多久。
世界開口了。
聲音，比剛纔有力了。
“我——”
“可以了。”
“可以——”
“繼續活了。”
“謝謝你——”
“來聽我。”
它從身體裡，取出一粒晶體。
很小。
很亮。
放在糖寶掌心。
“這是——”
“我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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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右邊
糖寶把晶體放進懷裡。
和第一粒放在一起。
兩粒晶體，挨著。
也在發光。
也在——
陪。
糖寶站起來。
看向右邊。
那個方向，還有一個世界在等。
它——
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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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跑
糖寶跑起來。
小短腿，跑得很快。
尾巴尖，一閃一閃。
咚。
咚。
咚。
那鐘聲，一路響。
像是在說：
“等等我——”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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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右邊的世界
跑到右邊。
那個世界，還在。
還在等。
看見糖寶，它哭了。
“你——”
“來了。”
“我以為——”
“你不要我了。”
糖寶搖搖頭。
“不會。”
“隻要——”
“還在等。”
“我就——”
“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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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再成功
糖寶又坐下。
又聽。
又陪。
又——
救了一個。
第三個晶體，放進懷裡。
和前麵兩個挨著。
三粒晶體，擠在一起。
也在發光。
也在——
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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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一天救三個
那天，糖寶救了三個世界。
左邊一個。
右邊一個。
後來又來一個。
三個。
一天三個。
它累壞了。
但——
高興壞了。
回到遺城，一屁股坐在地上。
喘著氣。
但——
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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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三神的話
三神看著它。
看著它懷裡那三粒新晶體。
李狗蛋問：“今天幾個？”
糖寶伸出三根小爪子。
“三個。”
靈瑤笑了。
“一天三個？”
糖寶點點頭。
“嗯。”
“三個。”
林婉清也笑了。
“比我們快。”
糖寶愣住了。
“比你們快？”
“嗯。”
“我們救一個世界，要很久。”
“你——”
“一天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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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糖寶的驕傲
糖寶聽著林婉清的話。
心裡，又湧起那種感覺。
滿滿的。
脹脹的。
想蹦。
它站起來。
抱著絨毛，抱著三粒新晶體。
蹦了一下。
又蹦一下。
再蹦一下。
三粒晶體，在它懷裡一跳一跳。
也在發光。
也在——
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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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小咚的感知
萬界醫館的門檻上，小咚抬起頭。
它望向那個方向。
尾巴尖，輕輕一閃。
咚。
它知道——
師父今天救了三個。
三個世界。
一天三個。
它輕輕閃了一下。
像是在說：
“師父，真厲害。”
“我這邊——”
“也救了兩個。”
“兩個——”
迷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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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兩邊的鐘聲
那天晚上，兩邊的鐘聲又響了。
遺城這邊，糖寶蹲在樹下。
尾巴尖，一閃一閃。
咚。
萬界醫館那邊，小咚蹲在門檻上。
尾巴尖，也一閃一閃。
咚。
兩邊的鐘聲，穿過虛空。
在說：
“我今天救了三個。”
“我救了兩個。”
“我們——”
“都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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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樹下
三神坐在樹下。
看著糖寶。
看著它懷裡那四粒晶體。
一粒昨天的。
三粒今天的。
四粒，擠在一起。
亮亮的。
暖暖的。
李狗蛋輕聲說：
“你，真的可以了。”
糖寶抬起頭。
“可以什麼？”
“可以——”
“一個人——”
“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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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驕傲的繼續
清晨的陽光，照在兩條小巷上。
一條，在萬界醫館。
一條，在天仙遺城。
萬界醫館的門檻上，小咚蹲著。
遺城分院的樹下，糖寶站著。
它抱著絨毛，抱著四粒晶體。
看著遠方。
尾巴尖，一閃一閃。
咚。
咚。
那是時間的聲音。
也是最溫柔的陪伴。
也是——
成功救治的驕傲。
三神看著它。
看著這個——
一天救三個世界的小小醫者。
他們知道——
從今往後，糖寶不隻是“等”了。
它會——
走。
會——
跑。
會——
一天救很多很多。
而他們——
會在後麵看著。
看著它——
成為真正的——
時間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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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