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辦公室門口,許心怡深深的吸了口氣,調整好緒,才推門進屋。
這景,就和三堂會審似的。
“我打算把飯店賣掉,員工也全部遣散。”
臉上罕有的出現了震驚的模樣:“為什麼?”
“現在賣掉,對我們來說就是本無歸啊!”
“我看是對你來說本無歸吧?”
“剛纔出去了多客人,你應該也看到了,我絕不是撒謊。”
許心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百萬?還賣給了閆家?”
“你為什麼要怕他們,為什麼要妥協?”
“我和你爸花錢供你上大學,你都學到了什麼?一點教養都沒有!”
許心怡抖了一下,轉說道:“媽,對不起,我剛才的態度不好。”
“三百萬,咱們家虧大了,閆家那邊本就不用怕,他們拿我沒辦法。”
許心怡如此焦慮的表現,被躺在沙發上的許飛看在眼裡。
剛才的不爽,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你說的好聽,我們憑啥相信你?”
“三百萬,你十年才能給我拿出來。”
“還是說……”他一骨碌坐了起來:“你把剩下的錢,都用去養樓下那個野漢子了!”
但是看到父母全都用懷疑的目看著,不得不繼續解釋:
“我接手飯店的時候,地址還不在這兒,那隻是個門麵很小的蒼蠅館子。”
“每個月不要說賺錢了,能維持飯店存活下去都困難。”
劉慧芝猛的站了起來:“夠了!你弟弟點場麵上的朋友,在你裡就變了吃喝玩樂?”
“你弟弟歲數也不小了,就靠你一年給的三十萬,我們在市裡買個好點的房子都不夠。”
“你早晚就是嫁人,咱們許家還得靠你弟弟傳宗接代呢,你霸占著不放是什麼意思!”
“但飯店不能賣,今天飯店這個紅火的場麵,花了我許多心,來之不易啊!”
“你能招攬到這些顧客,還不知道私底下劈了多次大呢。”
“你靠著賣賺來的錢,我花著都嫌臟,這種店,早就該理出去了。”
不管怎麼解釋,母親都不信。
無奈之下,許心怡隻能看向許天華,希他能說句公道話。
說到這裡,他突然低頭咳嗽了兩聲:“咳咳,我都後悔當初讓你管飯店了!”
為了飯店,許心怡起早貪黑,二十八歲了連找個男朋友的時間都沒有。
許心怡心如刀絞,覺得這麼多年的付出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給許家丟了臉,那我以後就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
“這也算兒,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了!”
多年的付出,一朝散盡。
就算許心怡再怎麼堅強,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慼。
一墻之隔,宛若天塹,門外有人哭,門卻有人笑。
“我還以為會提什麼條件呢!”
劉慧芝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敢得罪閆家,簡直是不知死活。”
許天華了頭上的冷汗:“我剛才差點說,把是咱們當年收養的事說出來。”
“飯店的法人可是你,就是想賴著不走也不行!”
許天華點點頭:“當然了,現在我們也沒必要再瞞著你了,其實是我和你媽當年收養的,那時候才兩歲。”
後來隨著醫學水平的逐漸提高,許天華的病得到了醫治,兩人纔有了許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