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的好,沒啥別沒錢,有啥別有病。
何況是在海城這種消費超高的大城市。
齊大爺躺在海城三醫院走廊的公共座椅上,捂著一條傷,滿頭的冷汗,卻還用力的出一笑容。
隻是做個幾個檢查,就花了三千多塊,齊大爺心都在滴。
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世間最痛苦的事。
前年大江開始了全麵漁,齊大爺沒法捕魚了,隻能轉行開始種蘆薈。
去年村子裡的蘆薈銷路還算不錯,村裡有人專門統一收購,賣到大工廠去。
今天早上,來收蘆薈的人甚至連現錢都不給了,竟然要打白條。
齊琪握著爺爺的手,蹲在他邊,哽咽著說道:“爺爺,您就聽我的吧。”
齊大爺已經是齊琪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旁邊一個護士不耐煩的說道:“你們到底住不住院?我告訴你們啊,病房可不等人。”
“還有,要是沒有床位了,你們也不能在這兒待著,影響其他病人。”
齊大爺把齊琪當寶貝一樣的養著,看不慣孫兒為了他低三下四的求人:“不住了,反正我就瘸了一條,死不了人,拄個拐也能走。”
能上音樂學院的,值氣質都不差,齊琪不但長相清純,此刻還有子楚楚人,我見猶憐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
他佯裝路過的樣子,冷著臉問道:“怎麼回事,你們吵什麼?”
韓醫生眼珠一轉:“我是骨科的韓醫生,大爺,您貴姓啊?這個是您孫嗎?”
韓醫生點點頭:“嗯,齊小姐,你能把你爺爺的病例給我看看嗎?”
韓醫生拿著病例和片子看了看,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
韓醫生放下病歷,沉聲道:“齊小姐,你能跟我過來一下嗎?我想跟你單獨聊聊你爺爺的病。”
韓醫生低聲道:“我接下來的話,關乎你爺爺的生死,齊小姐,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韓醫生嘆了口氣:“我剛纔看了片子,你爺爺不隻是斷了,而且還得了骨癌!”
任何病癥,隻要和癌掛上鉤,幾乎和判了死刑沒什麼區別。
韓醫生做了個“噓”的手勢:“你先別吵,聽我說。”
“其實你爺爺還是有救的,隻不過醫療費用有點貴,最也得三四十萬。”
齊琪捂著,生怕哭出聲來,驚擾到爺爺,知道爺爺獲悉這個病之後,肯定會放棄治療。
剛才讓白瑩瑩幫忙,白瑩瑩就給陳平打了電話。
以後賺了錢,慢慢還還有希。
看到齊琪眼中的絕之,韓醫生角閃過一微不可查的喜。
“我們醫院和一個關老人慈善基金有合作關係,每年都有幫扶貧困的名額。”
一把抓住了韓醫生的胳膊:“醫生,求求你幫幫我,我們家很貧困,我不想失去我爺爺啊!”
“不過這慈善基金每年的名額都有限,貧困的人也不止你們家,你明白了嗎?”
“隻要您說,什麼條件我都能想辦法。”
“這事我可以幫你,隻要你……”他湊近齊琪,低聲說了兩句。
韓醫生聳了聳肩:“當然了,你也可以拒絕。”
齊琪轉頭看去,齊大爺還蜷在長凳上,滿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