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於這美妙音調中。
笛聲響了。
吹笛的年輕男子將笛湊到唇邊,十指翻飛。
每當一個音符傳出,都有細碎火紅光點從笛孔裡飄出。
像一群懂音律螢火蟲,隨著旋律在空中飛舞盤旋。
搭配上如癡如醉琴音。
相得益彰。 看書就上,.超讚
都演奏的這麼好,台上表演卻並未止步於此。
彈琵琶女子光潔五指輪轉。
指尖撥動琴絃,有細密的火星從弦上濺落。
落在她膝邊。
一閃即滅。
卻在她彈到激烈處,化作一簇簇火紅流光。
繞著她上下翻飛。
如此美輪美奐,用樂器法器製造出絕美空靈舞台效果,除了在這兒,放任何地方都看不見。
看得吳元奎這不懂音律對牛彈琴粗淺武夫都失神稱讚:
「好看。」
「真好看!」
「比春晚都好看!」
切~
小隊眾人還以為他打破沉醉發言,是要說出什麼驚人比喻。
就這?
這齣表演要是能搬上春晚,全國短視訊都得炸!
十幾雙眼睛同時瞪向他,讓他別說話,別破壞氛圍。
剛瞪完。
簫聲加入。
吹嘯的清冷女子閉著眼,簫聲幽咽,如泣如訴。
音符從竹管裡流出,凝成淡藍色的輕煙,絲絲縷縷飄搖而上。
在空中緩緩匯聚,漸漸凝成一彎朦朧的月。
正吹得整個機庫都被哀怨籠罩,傷心回憶都被勾出來。
突然。
箏聲炸響。
彈箏女子雙手翻飛如蝶,箏音時而如山間清泉,時而如萬馬奔騰。
彈出音符激盪時,有無數細碎光羽從琴絃上濺起。
紛紛揚揚如雪花飛絮。
將唯美氛圍抬高到一個新高度時,大鼓擂動。
三名健壯漢子掄起鼓槌,狠狠砸向鼓麵。
每一聲鼓響,都有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鼓麵上盪開。
震得台下眾人熱血沸騰。
恨不得返身回黑風礁,和島國再戰三百回合,兩伶俐可愛女子卻手持小槌輕敲雲鑼。
鑼聲清脆如珠落玉盤,音符凝作一顆顆銀白的光珠。
懸浮在半空中,隨著旋律流轉,繞場一週後緩緩消散。
像一雙溫柔的手。
把要出去他們又拉回來.....
不知不覺。
連悟苦大師這財迷都被吸引,極其享受半個小時過去。
時而山川巍峨,時而流水潺潺,時而萬馬奔騰,時而月落烏啼仙律流轉。
演的台下眾人像被人拽著,在天地間飛了一圈。
一曲終了。
最後一聲餘韻緩緩消散。
滿天的光點、輕煙、火星、彩羽、在同一瞬間化作虛無。
三十六人同時收手。
妙音戛然而止。
沒有人鼓掌。
機庫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直至過了好幾息,不知誰帶頭,掌聲才漸漸響起來。
由少而多。
由點及麵。
湧出大雨從天邊來,打在屋頂氣勢磅礴劈啪震響。
震的袁清高大喜。
為了湊齊這些人,為了這齣完美的接風洗塵。
他已經好幾個晚上沒睡。
響指一打。
燈光重新亮起時。
聽完妙音三家之人,好似還待在另一個世界沒回來。
還在回味。
袁清高卻故技重施,拿著話筒走到一男一女兩領隊麵前。
問他們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尤其是對李神醫說的,問的金童玉女滿臉激動,李向東麵皮抽搐。
不等他們開口就搶先打斷:
「你們要是天羅那樣舞劍,我還能指點幾招。」
「音律這東西,我一竅不通,想指點也指點不了。」
此話一出。
說的三十六音律使都麵帶難色,袁清高卻不慌不忙:
「還不謝謝李神醫,他答應指點你們除音律之外東西了。」
哦豁。
別開生麵幫腔一入耳,說的三十六音律使先是一震。
繼而喜不勝收。
眼中激動淚花洶湧,幾十個人一起彎腰鞠躬感謝。
謝的李向東不知說什麼好。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都搶在他前麵發宣告,還是被他坑到,當著這麼多人麵,不好教訓他,隻能先應下。
回去再和他算帳。
點點頭神色從容:
「小事,都小事,你們表演辛苦了,去休息吧。」
三十六音律使能得到李神醫親口承諾,指點的事穩了。
歡天喜地下台。
就在悟苦大師以為表演的差不多,可以論功行賞之際。
他卻畫風一轉。
握著話筒又開始報幕,報出第三幕演出內容。
演出之人都來自守衛軍。
表演曲目為長城陣演,參與人員達到足足七十二個。
報的悟苦大師怨聲載道,李向東嘴角劇烈抽搐。
搞不懂他吃裡扒外圖什麼。
坐在旁邊雷嘯看出心中疑惑,嘴角揚起笑嗬嗬:
「你別怪他。」
「他在玩三家很久都沒玩過神人賜神福傳統專案。」
「是在幫你揮散神恩。」
神人賜神福?
揮散神恩?
李向東和守衛軍關係最好,卻不是從屬關係。
沒聽過這種說法。
眉頭稍稍蹙起,耳朵裡就傳進來雷嘯進一步解釋:
「所謂神人賜神福,指的是三家之人不管哪家出神人。」
「都要不論派係不吝指教一回,這叫神人賜神福。」
「而接受神恩的三家人,將來如果成器。」
「也要回報當初神恩。」
「有喊必應。」
「這活動好久沒搞,再加上你不是三家之人。」
「弄的別說他們,就連我們幾個也沒反應過來。」
「這老袁居然在這上麵動心思,為你揮灑神恩拉幫結派。」
「是麼......」李向東原以為他哪根筋不對,一年不見腦子被驢踢,沒想到他還挺護師。
既然兩家都答應指點,剩下守衛軍也順便點了吧。
一家一招三家三招,執行起來也不過分分鐘的事。
誤會解除。
李向東再看守衛軍演練大陣,心裡也沒負擔。
悟苦大師這老財迷卻扛不住!
掰著手指頭數。
從四麵楚歌數到七星北鬥,又從七星北鬥數到十麵埋伏。
終於,當肅殺無比十麵埋伏殺陣演練完,七十二個精裝守衛軍漢子站成一排鞠躬,機庫裡最興奮之人。
不是那些看到帥哥走不動道,三家後勤花癡少女。
而是悟苦大師這老和尚。
一張飽經滄桑老臉上流露出興奮之情,除了他找不出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