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開始學棋,不是直接入的江南棋院,是跟著爺爺學。」
「他教的第一課,不是馬走日、象走田,而是讓我先認棋盤上的四個大字,楚河,漢界。」
「他說,這叫鴻溝。」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年項羽劉邦打到這兒,誰也不讓誰,拿這條鴻溝當界線,阻擋對麵同時,也埋了無數人。」
「直到楚漢爭霸遠去,那鴻溝的意義才發生變化。」
「從擋人變成規矩。」
「過了河的卒才能橫著走,過了河的馬纔算真正放開沖。」
「他說,你將來要是能過了那條溝,別忘記回頭看看。」
「溝那頭的卒還在原地,等著你給他們趟條路出來.......」
輕輕——
脫胎換骨雲帷幄,敘述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像給沒睡著小孩講故事。
跟她之前風風火火,一言不合就上頭秉性完全不同。
卻說的頭頂消散雷域重新浮現,雷雲震盪劇烈翻湧。
看得護法眾人狂吸涼氣!
渡劫必渡花!
她破碎神花都沒修補好,這雷域怎麼又來了?
沒道理啊!
麵對這不合常理恐怖景象,護法眾人都嚇夠嗆。
她卻自始至終都沒抬頭看一眼,繼續自言自語:
「華夏弈道傳了幾千年,傳到我們這代,卻依然有鴻溝在,隻不過往更大的方向移了位置而已。」
「鴻溝那邊,下棋人下的是殺人棋,落子就要見血。」
「他們的兇惡棋手來了,肆無忌憚,殺完人拍拍屁股就走,留下一地摔碎破爛棋盤。」
「我們不是沒人去擋,是擋一個,來兩個,擋兩個,來四個!」
「直到今天,鴻溝那邊的棋手還想跨越那條溝,再次殺過來!」
說到這兒,一直平靜敘述雲帷幄,忽然語氣拔高:
「我沖三回絕頂,沖的是自己的卒、自己的名、自己的傲氣。」
「我隻想做一枚趟過河,有資格橫衝直撞卒子。」
「渾然沒想其他。」
「忘了單個過河卒看著威風,卻隻能往前不能回頭。」
「走一步,少一步禁忌!」
轟隆!
喊聲一落。
絕頂雷雲炸開!
炸出團比她之前精氣最旺盛時還要龐大絕頂雷域劫雲。
看到三老大眼眶都要瞪出,她卻渾然沒所察覺。
還在說。
宣誓一樣的說:
「我想明白了。」
「我不要去當那看似威風過河卒,我要當那條架在鴻溝上的橋,讓後麵的卒不用再從河裡蹚過去,後麵的馬不再被那溝壑絆住腿!」
轟隆隆——
說越多反應越大,頭頂雷域轟鳴如萬鼓齊鳴,按捺不住要劈,雲帷幄卻還不住口。
宣誓音調再一次加大:
「弈道存續,不是靠留在棋院的幾本破棋譜。」
「是靠有人過了河,活著站在對岸,回頭告訴後麵的人!」
「這邊有橋。」
嗚呼!
從天地間吹來的鼓鼓狂暴勁風,擦著她身側掠過。
她沒躲。
握緊手中那枚磨的溜光水滑殘卒,抬起頭再一次直視李向東:
「你問我背負什麼。」
「我背的是楚河以南,那些還沒來得及過河的卒,那些還在等人開路的馬,以及一個老人臨終前,想用棋子給我鋪的一小截路。」
「夠不夠?」
做正確的事,不用人回答,天道自己就會給出回應。
不等李向東口中那「夠」字說出口,漫天雷域就以狂暴無匹姿態劈向她,將整個荒島劈成雷海!
麵對如此恐怖雷威
別說淩霄子、悟苦大師、陳芊芊這些沒見識的怕。
就是見多識廣三老大,也都看得神軀顫慄。
作為始作俑者李向東,卻完成任務般鬆口氣。
笑著調侃他們三個。
「緊張什麼?」
「她的機緣來了,趕緊讓基地弄恭喜絕頂出世橫幅啊。」
「都當老大這麼多年,怎麼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橫......橫幅.......」三老大要能見到活的絕頂出來,別說基地掛橫幅,就是給天羅地網守衛軍三家都掛上橫幅,都係灑灑水。
問題是能不能出的來!
擔心她神花沒修補好,就遭這麼重絕頂雷域劈。
不放心。
一老大一個方向,三麵夾擊李向東,把人夾在中間。
滿臉擔憂問。
換來的卻是李向東漫不經心:
「神花?」
「有那青帝長春神胎在,你還怕那神花補不好?」
「怎麼想的。」
「等著吧。」
「等她把認可她的絕頂雷域雷靈吸進體內轉化,保證給你們來上一朵更大更亮更璀璨。」
「亮瞎你們眼絕頂神花。」
「真的假的.......」
三老大雖位高權重,卻都沒上過絕頂,分辨不出話中真假。
就算麵前人是忽悠他們的也隻能聽著,耐著性子在旁邊等。
不知不覺。
數百息時間過去。
就在黑風礁基地、東京都皇庭後院兩方人馬大氣不敢喘。
瞪大雙眼死盯時候。
突然。
啊的一聲穿金裂石嬌詫吼叫,從鋪天蓋地雷暴中衝出。
吸引護法眾人注意同時,還吼的雷暴雷雲飛速旋轉!
旋出個巨大雷區旋渦!
現出雙手掐訣端坐旋渦中心,瘋狂抽取雷域雷靈入頭頂破碎神花,修補神花雲帷幄。
看得護法眾人喉頭震顫:
「.......補了........」
「.......真的補了.......」
「.......李神醫說的情況真的出現了.......我滴媽呀!」
「.......活這麼久,聽說過先上車後補票,像這種先渡劫後補花的震撼奇景,還是頭一次見.......」
「感悟,必須好好感悟,萬一哪天用上.......」
「用上,人家沖的是絕頂,你一貪財老和尚想什麼呢?」
此時。
相較於一驚一乍護法眾人。
將天羅地網守衛軍從天大麻煩中解脫出來,立下大功李向東,臉上卻看不到太多表情。
兩隻不知算計什麼東西眼珠一轉,飛速安排起「後事」。
趁著護法眾人注意力都放雲帷幄身上,不動聲色移到陳芊芊旁邊,借她手機躲到一旁。
撥出去個很久沒聯絡電話。
嘟的三聲響後。
電話接通。
聽筒裡傳進來聲驚叫到爆,激動萬分尖叫:
「師父!」
「一年了!」
「我想了你整整一年了啊!」
「你知道我這一年怎麼過的嗎?」
這麼快就一年了嗎?
李向東自出島開始,忙忙碌碌忙的都沒時間問今夕是何年。
聽完 孽徒「精神失常」吼叫,意識到他也在衛星直播,咒罵一聲閉嘴就壓低聲音:
「你旁邊有人嗎,方便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