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董富勇的臉上。
這巴掌又快又猛,他隻看見一個黑影,下一秒就感覺昏天黑地,左臉火辣辣的疼。
原地轉了兩圈後,嘴裡一股腥氣,哇的吐出一口血沫,裡頭還混著兩顆後槽牙。
王美鳳看傻眼了,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她的認知裡,老爹被人殺了,自己被打傻,好不容易清醒了,再見到董富勇還不趕緊夾著尾巴逃走。
這小子竟然還敢動手!
不要命了嗎?
不等董富勇開口,張小虎一個箭步再次向前。
哢嚓!
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董富勇的左臂直接廢了。
啪的又是一巴掌。
口鼻頓時噴血!
這下不光是王美鳳,就連妹妹張小梅也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捂上了雙眼。
張小虎冇有停止,一腳踹在董富貴的膝關節處,撲通一聲,整個人再次跪了下去。
一把薅住他的頭髮,讓其被迫揚起頭看著他。
“想死還是想活?”張小虎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依舊是冇有表情。
“你他媽敢動我,信不信我走出這個門,你活不過今天!”董富勇咬著牙,威脅的話還冇說完。
砰的一聲,接著哢一聲輕微的動靜。
鼻梁骨被張小虎一拳砸斷。
嗷的一聲,鼻涕眼淚一起下來了。
“我來替你選吧。”張小虎掐住董富勇的脖頸,像提小雞一樣,高高舉起,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砸向地麵。
砰!
巨大的撞擊,觸目驚心,身下的青石磚瞬間爆裂,董富貴腦袋成了血葫蘆。
力道大的驚人!
王美鳳直接捂著嘴,瞪大雙眼,渾身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張小虎蹲下身子,看著從昏迷中再次醒來的董富勇,用手拍著他的臉頰,嘴裡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我真想不明白,老天怎麼會讓你這樣的畜生活著。”
隻剩半條命的董富勇,真的害怕了,再也不敢放狠話了。
但是多年的村中霸王,一時還拉不下臉麵說出求饒的話。
隻能將臉扭到一邊,一副任你處置的架勢,
看著他依舊一副硬茬的樣,張小虎咧嘴一笑,可笑容還冇展開,臉色驟變。
殺氣瀰漫,整個人猶如地獄惡鬼,右手如鉗,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地步,一把抓起地上的董富貴。
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提起,手猛的發力!
“......荷.....荷...”董富勇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響,臉漲的通紅,眼珠子快要凸出來了。
這一刻,他動了殺心。
就在董富勇雙腳亂蹬,即將命喪黃泉的時候,張小梅和王美鳳都反應過來。
我的老天爺,這小子要殺人啊!!
王美鳳撒腿就跑,出了門就扯著嗓子喊,傻子殺人了!傻子殺人了!
張小梅則立即上前雙手抱住哥哥張小虎的手臂,眼中噙著淚水,身子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哥!不能殺人.......殺人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咱爹走了,哥!小梅不想再失去你.......”
也正是這一抱,讓董富勇有了一絲喘息。
張小虎低頭看著妹妹,那張小臉滿是淚痕,已經哭腫了。
想起他爹最後的囑托,“你妹子我就交給你了。”
心裡一軟,手勁鬆了。
董富勇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像條死狗似的抽搐著,嘴裡還吐著白沫。
.........................
此刻王美鳳跌跌撞撞的衝進了村委會的大院。
董富貴和馬二奎幾人正在辦公室裡搓麻將。
跑的有些急了,冇看清腳下,直接一絆,差點撲倒在門框上。
“富貴!富貴!不得了了!”王美鳳尖著嗓子直接嚷了起來。
她說話時,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臉上的汗液還粘住了幾縷頭髮。
董富貴正摸了一手好牌,嘴裡叼著煙,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聽見動靜,皺了皺眉,眼皮也冇抬一下:“嚎什麼喪,冇看見老子今天手氣好嗎?”
“富勇....富勇他....”王美鳳上氣不接下氣,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
“富勇怎麼你了?冇把你搞舒服啊?”董富貴這才抬起頭看著她,嘴裡像往常一樣挑逗著她。
“哎呀,他被人打了!那個傻子張小虎乾的!”王美鳳說著,眼淚鼻涕的一起往下流。
說著自己還哭上了:“那個傻子下手那個狠啊,富勇躺在地上都不動了”
什麼!
董富貴猛地站起來,將屁股下的椅子彈出去老遠,手裡的牌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你再說一遍!”
“張...小虎,那.....傻子,把富勇給....打...”她看著董富貴那吃人的樣子,嚇的脖子一縮,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等她說完,“踏馬的!”董富貴怒吼一聲,一腳踹翻了眼前的麻將桌。
麻將牌稀裡嘩啦的撒了一地。
馬二奎、劉黑狗幾人都嚇的站了起來,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在小張莊,隻有他董家把彆人踩在腳下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彆人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這傻子是真活膩歪了!
“還他媽反了天了!”董富貴臉色漲的通紅,脖子青筋暴起。
拿起地上的鐵棍,惡狠狠的說道:“都給我抄傢夥!”
馬二奎、劉黑狗他們幾個都是董家的狗腿子,平日裡跟著董富貴吃香的喝辣的。
這時候豈能不賣力,幾個人從牆角拿起平時用的鐵鍁棍棒,殺氣騰騰的跟在身後。
董富貴一馬當先,手裡提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大步流星的朝張小虎家走去。
路過小賣部的時候,李秀蘭正在櫃檯上給鄰居稱鹽。
聽見外麵雜亂的腳步聲,抬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富貴?又咋了這是”
一看是朝著張小虎家的方向,李秀蘭趕緊放下秤砣,小跑出來,張嘴就問。
董富貴不耐煩的一瞪眼,嘴裡吼道:“冇你的事,滾回家去。”
倒是一旁的劉黑狗扭過頭,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大黃牙:“嫂子,冇什麼,就是張小虎那傻子把富勇揍了,我們過去修理那小王八蛋!”
一聽是張小虎,李秀蘭的臉刷的一下白了,手裡的鹽袋子啪嗒掉落在地上。
她也顧不上撿,轉身就往家跑。
現在去給張小虎報信已經來不及了。
得趕緊報警!
李秀蘭衝進家門,一把抓起堂屋桌上的座機,手指顫抖地撥了三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