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離別
無論是山巔還是海底，她都能承受得住。
這份韌性，連張小虎都有點驚訝。
他看著她，有點心疼：“多休息會兒。”
李來娣搖搖頭，撐著身子坐起來。
“不行，”她說，“明天你就要去鎮上報到了，不能還穿著這身衣服，以後就是公家人了，要體麵點。”
她爬下床，腿還有點軟，扶著床沿站穩，然後伸手拽他：“走，我陪你去街上買衣服。”
張小虎拗不過她，隻好跟著起來。
..........
馬山鎮的大街上，人來人往。
李來娣穿著那件皺巴巴的大紅嫁衣，走路還有點撇著腿，可手緊緊挎著張小虎的胳膊，臉上笑開了花。
她像隻出籠的鳥，一會兒看左邊，一會兒看右邊，什麼都新鮮。
兩人從一家服裝店逛到另一家。張小虎給她挑衣服，她站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看什麼都喜歡。
路過一家女裝店，張小虎非拉著她進去。
“給我買衣服幹啥？”李來娣嘴上說著，眼睛卻盯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裙子不放。
張小虎不理她，直接讓老闆娘拿了幾件。
一件碎花連衣裙，淺藍色底子，印著小白花，一件淡粉色襯衫，領口帶著荷葉邊。
還有兩件胸罩。
李來娣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不知道這該怎麼繫到自己身上。
“這咋用啊？”她小聲問。
張小虎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李來娣臉騰地紅了，捶了他一拳。
張小虎又給她挑了幾雙鞋，白色帶跟的涼鞋，黑色高跟皮鞋，還有一雙白色運動鞋。
李來娣也幫他選了幾件襯衫和褲子，都是李來娣左看右看精心挑選的。
從店裡出來，兩人手裡提滿了袋子。
李來娣走幾步就要低頭看看自己腳上那雙新涼鞋，嘴角一直翹著。
走到鎮子邊上，路過一片玉米地。
李來娣突然停住腳步，扭頭看著他，眼睛彎成月牙。
“要不要......”她沒說下去，可那眼神什麼意思張小虎太清楚了。
兩人鑽進玉米地，把買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張小虎幫李來娣換上那條碎花裙子，又套上肉色絲襪，穿上新買的涼鞋。
她從玉米稈後麵走出來，站在張小虎麵前，轉了一圈。
裙子剛過膝蓋，裙擺隨著轉動飄起來，絲襪裹著筆直的小腿，涼鞋帶子繞在腳踝上。
她站在那兒，陽光從玉米葉縫隙漏下來，在她身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張小虎看直了眼。
這女人，真是個妖精。
李來娣學得很快。
比起董曉娟的老實，她很快就學會了配合，兩人在玉米地裡糾纏，那些新買的衣服散落一地。
過程中，李來娣笨手笨腳地想解開胸罩，釦子卻怎麼也弄不開。
她急得額頭冒汗，嘴裡嘟囔著什麼。
張小虎看在眼裡，並沒有笑，反倒是心裡湧起一股心疼。
這女孩，連胸罩都沒見過。
就是新婚那天，她穿的也是肚兜
那種老式的、係帶子的紅肚兜，她不知道胸罩怎麼扣，不知道絲襪怎麼穿，不知道高跟鞋怎麼走。
他把李來娣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李來娣下意識抬起雙臂，捂住胸口。
可又馬上意識到這是在自己男人麵前，又慢慢放下手，露出那具美到極致的身軀。
張小虎從腰間摸出那根銀針。
“別動，”他說，“我幫你活血通絡，有點疼，忍一忍。”
他沒告訴她這是用生氣強化身體，說了她估計也不懂。
李來娣乾脆得很，直接脫了個精光，往他麵前一站，眼睛直直看著他，臉上帶著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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