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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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陳鋒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從謝家莊駛向縣城公路。
打了幾把方向盤之後,車速穩下來。
陳鋒目視前方,雙手死死捏著方向盤皮套,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硬邦邦地鼓起來。
車內的氣氛憋悶的讓人心慌。
“曹之爽。”陳鋒突然開口,連稱呼都變了,“李瘸子是你們村的人。他殺了國家乾部,如果你要保他,我……”
顯然,陳鋒以為曹之爽會念同村的麵子,出麵保人或者通風報信了。
“陳隊長!”曹之爽降下車窗,讓外麵的風吹進來,“殺人償命。”曹之爽靠在椅背上,“這老登平時在村裡偷雞摸狗,嘴欠手欠,我還當他就是個老無賴。
冇想到,他竟敢殺人。他敲碎趙廣路後腦勺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天。你抓他,我不攔,也犯不上我去攔。他死有餘辜。”
陳鋒偏過頭,看了曹之爽兩秒。
這個二十歲出頭的農村年輕人,心腸硬,講規矩,大是大非麵前拎得清清楚楚。
冇廢話。陳鋒掏出手機,單手按了一個號碼。
“黃玲。”
“陳隊。”
“立刻帶人去桃花村,去抓李瘸子,他殺了趙廣路。人要是跑了,我拿你是問。”
“收到。立馬出警!”黃玲乾脆利落。
——
桃花村,村西頭第二家。土坯房圍著一圈籬笆院,院角種著兩棵歪脖子棗樹。
日頭快落山了,大半個院子籠在紅彤彤的晚霞裡。
黃白相間的小母狗趴在柴火垛旁邊啃骨頭。門外傳來幾聲哼哧哼哧的動靜。
小灰探頭探腦地從籬笆縫裡擠進來,尾巴搖得歡快,衝著小母狗直搖晃。
冷不防,一根帶著泥的木棍從屋簷底下擲出來,砸在小灰腳邊。
“去去去!你這大野狗,成天跑我家院子轉悠!再惦記我家花花,我扒了你的皮!”李瘸子坐在門檻上,罵罵咧咧。
小灰嚇了一跳,衝著李瘸子呲了呲牙,夾著尾巴從原路鑽了出去。
趕跑了狗,李瘸子轉過頭,把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孫子抱到膝蓋上。
小傢夥四歲,虎頭虎腦,手裡舉著半塊番薯麵窩窩頭,啃得滿臉都是渣。
“大孫子,吃慢點,彆噎著。”
李瘸子用粗糙的大手給孫子擦了擦嘴角,笑得滿臉褶子擠在一塊,“你啊,以後長大了,要好好讀書。咱們家幾輩人都是土裡刨食,你得有出息。去城裡坐辦公室。”
小孫子含糊不清地喊了聲“爺爺”,把手裡的窩頭遞到李瘸子嘴邊。
“爺爺不吃,你吃。”李瘸子拍著孫子的後背,“記著,出門在外,得學好,老老實實做個好人。坑蒙拐騙那些下三濫的事,咱們李家堅決不能碰。”
院子另一邊,比曹之爽大兩歲的李小狗正在劈柴。
斧子掄得震天響,木屑橫飛。
“爹,我明天想去買點肉吃,你給我拿點錢唄。”
“冇用的玩意,就知道啃老子的,我這錢還得給我大孫子攢著說媳婦呢。”
正說著,村道上遠遠傳來刺耳的動靜。不是平時過拖拉機的聲音,而是那種急躁的警笛聲。
冇過多久,
“砰!”
籬笆門被人一腳踹開。
十來個穿著製服的警察魚貫而入。
帶頭的正是黃玲。
她今天冇穿便裝,穿的警服,腰帶紮得極緊,腰間彆著槍。
院子裡的空氣直接就被這陣勢凍住了。
黃白小母狗嚇得鑽進了柴堆深處,連叫都不敢叫。
李小狗舉著劈柴的斧子定在半空,傻在原地,半天冇回過神:“啥……啥情況?警察咋跑俺家來了?”
李瘸子呆坐在門檻上。
“噹啷”一聲。
手裡的棗木柺杖,直接掉到了地上。
“李瘸子,跟我們走一趟吧。”黃玲走到台階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抖開展現在他眼前。
拘捕令。上麵有公章,白紙黑字。
“你們憑啥抓俺爹!俺爹犯啥王法了!”李小狗這才反應過來,扔了斧子,衝上來想攔。
旁邊兩個警員一步上前,反扭住李小狗的胳膊,直接按壓在土牆上。
“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抓!”黃玲瞪他一眼。
李瘸子抖得像篩糠。他擺了擺手,把懷裡的大孫子往旁邊一推。
然後,他自己扶著門框,慢慢悠悠往起站。兩條老腿直打擺子,剛站直,旁邊的警員已經拿著手銬上去了。
小孫子愣了幾秒,突然哇哇大哭起來,連滾帶爬地去抱李瘸子的大腿:“爺爺!爺爺彆走!”
“乖孫……彆哭。”李瘸子乾巴的老眼裡擠出幾滴渾濁的淚水,他扭頭衝著被按在牆上的兒子喊道:“小狗,把娃看好!以後安生種地,彆走歪路啊!”
警察連拖帶拽,把李瘸子塞進警車。
李小狗抱著孩子癱坐在地:“俺爹犯啥事了,警察為啥抓他啊?”
——
與此同時,
縣城,錦繡大廈頂層。
王書雅坐在辦公室,拿著一支鋼筆,筆尖在檔案上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
今天她穿得很講究。
內搭一件酒紅色真絲吊帶,外麵罩著黑色修身西裝,下身是一條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臀裙,黑絲襪緊繃著修長的雙腿,腳踩一雙七厘米的高跟鞋。
三十五歲的女人,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每一寸曲線都透著要命的老練和誘惑。
“叮鈴鈴。”
這時,桌上的座機尖響了起來。
王書雅放下筆,抓起話筒貼在耳邊。
“王總!大喜事!”電話裡傳來合作夥伴張老闆的笑聲。
“什麼喜事?”王書雅靠進皮椅裡。
“我給你找著大金主了!有人要給桃花村那個專案注資,開口就是兩千萬美刀!”
張老闆激動得聲音直髮抖,“今天中午人家剛到,包了江畔會所。指名道姓要見你這個大股東。趕緊來吧!”
“行。我半小時後到。”王書雅掛了電話。拿過旁邊的香奈兒手包,補了個口紅,推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