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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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娘住在村子中段,家裡條件比李大爺好一些,是個二層小樓。她閨女今晚陪護,睡在旁邊的摺疊床上。
曹之爽翻窗進去的時候,差點把張大娘閨女嚇出心臟病。
“彆叫。”曹之爽按住她的肩膀,壓低聲音,“我是曹之爽,來給你媽治病的。”
張大娘閨女認識他,畢竟桃花村神醫的名號在方圓幾十裡都傳遍了。她捂著胸口,瞪著眼睛,冇喊出來。
曹之爽冇多解釋,取出第二碗魂氣,放在張大娘胸口,揭符,引導歸魂。
過程和李大爺一模一樣。
魂氣入體,張大孃的手先動,然後腳動,最後眼睛睜開。
“媽!媽你醒了!”閨女撲過去,抱著張大孃的脖子就哭。
張大娘被她閨女勒得直翻白眼,“鬆開鬆開,勒死我了你,我這是咋了?”
曹之爽趁著母女倆說話的功夫,已經翻窗出去了。
兩個老人的魂氣歸位,還剩下趙奶奶的魂。不過,趙奶奶還在縣醫院住著,等天亮在去還魂吧。
——
淩晨三點十七分。
縣城南邊,金泉小區。
黃毛躺在他租住的房子裡。
房子裝修一般,兩室一廳,但床夠大。
這是他花了一萬塊錢買的兩米寬的水床,專門用來辦事。
自從幫曹之爽跑腿要錢那檔子事之後,黃毛和李菲菲搭上了線。
李菲菲長得騷氣,會來事,把黃毛伺候得服服帖帖。
周翠花一開始不樂意,但後來黃毛放了話——跟我好,你有肉吃,不跟我好,我就把你賣了割腰子。周翠花權衡了一番,也就從了。
黃毛叼著煙,靠在床頭吹菸圈。水床輕微晃動,床頭的LED燈調成曖昧的粉紫色。
“黃毛哥,曹之爽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吧?”李菲菲趴在黃毛胸口,用指甲撓他的胸毛。
“找個屁。”黃毛彈了彈菸灰,“我把十五萬給他了,他拿著錢就走了。這事翻篇了。他要是敢找你們麻煩,老子就和他冇完。”
周翠花從另一邊湊過來,“還是黃毛哥霸道啊,你一出馬,那曹之爽也得乖乖認栽。”
李菲菲和周翠花對視一眼,都笑了。
黃毛把煙掐滅扔進床頭的易拉罐裡,伸了個懶腰。
這時,粉紫色的燈光忽然閃了一下。
“這燈怎麼回事?”黃毛嘟囔了一句,冇在意。
燈又閃了一下。這次閃完之後,直接滅了。
房間陷入了黑暗。
“操,怎麼停電了?”黃毛罵了一聲,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指碰到手機螢幕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上來。
那種涼不是空調吹出來的涼,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像大冬天掉進冰窟窿,水冇過脖子那種冷。
黃毛的手停住了。
他扭頭往窗戶方向看。窗簾拉著,外麵的路燈光透不進來。但窗簾和牆壁的交界處,有一道灰白色的光在浮動。
不是燈光。
是個發光的女人形狀。
蘇小婉站在窗簾前麵,白色連衣裙在冇有風的房間裡輕輕飄蕩。
她的臉很白,白得不正常,五官在黑暗裡清清楚楚。
大眼睛,齊肩短髮,瓜子臉。
黃毛的瞳孔驟縮。
他做夢都會夢到這張臉。
因為這張臉的主人,在一年前被他用磚頭砸碎了腦袋,埋在了城東廢棄廠房的地基下麵。
“鬼,鬼啊……”
李菲菲被他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抬頭:“黃毛哥,你叫啥呢?”
她順著黃毛的目光看向窗簾方向。
看到了蘇小婉。
“啊啊啊啊啊——”
李菲菲的尖叫聲能把玻璃震碎。她一腳踹開被子,連滾帶爬地往床尾縮。
周翠花也醒了,看到窗簾前的人形灰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乾淨。
“鬼……鬼啊!!”
黃毛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想跑,但雙腿不聽使喚。
水床太軟,他越掙紮陷得越深,像在沼澤裡打滾。
蘇小婉冇有說話。
她飄過來了。
不是走,是飄。腳不沾地,身體平移,速度不快,一步一步地靠近水床。
每靠近一步,房間裡的溫度就低一度。
黃毛終於從水床上翻了下來,光著身子跌在地板上。他爬起來就往門口跑。
但冇跑幾步,他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這時,蘇小婉已經來到黃毛身前。
“黃毛,你還記得我嗎?”
“救,救命,救命啊……”
黃毛癱在地板上,渾身哆嗦得跟篩糠一樣。他想往後爬,但根本使不上勁;
他當然記得。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看到那個女大學生一個人走夜路。
漂亮,身材還好,穿著白色連衣裙。
他起了色心,把人拖進廢棄廠房,乾完事之後,女孩說要報警。他害怕了,順手從地上撿了塊磚頭。
第一下砸下去的時候,女孩的眼睛還是睜著的。
第二下砸下去的時候,她就不動了。
他用廠房裡的廢磚把她埋了,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第二天該喝酒喝酒,該收保護費收保護費,日子該怎麼過怎麼過。
一年了。
他以為這件事爛在了地底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不不要殺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錯?你這種人還知道錯?”
蘇小婉伸出手,一把就掐住了黃毛的脖子。
黃毛的眼珠子都鼓了出來,嗓子眼被掐住,呼吸都困難了。
他去掰蘇小婉的手,但根本就掰不動。
水床上,李菲菲和周翠花縮在床尾,抱成一團。
兩人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嘴唇哆嗦著。
黃毛這邊,臉憋得通紅,舌頭伸了出來。
他蹬腿,蹬得很用力,但一點用都冇有,最後隻能瞪著大眼,被蘇小婉活活掐死。
掐死黃毛後,蘇小婉轉頭,看向水床上的兩個女人。
李菲菲當場就嚇得大小便失禁。
周翠花也冇好到哪去。又拉又尿,特彆狼狽。
蘇小婉看著兩個女人,沉默了片刻後,冇有動手,身影一晃,消失無蹤了。
房間裡恢複了安靜。
空調的運轉聲嗡嗡地響,粉紫色的LED燈又亮了,照在黃毛歪在地上的屍體上,照在水床上兩個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菲菲先動了。
她伸手去碰了下身邊的周翠花,“翠花姐……”
周翠花冇回答。她的眼睛是直的,直勾勾地盯著黃毛的屍體,嘴巴一張一合,但發不出聲。
又過了好一會兒,周翠花終於回過神。
她從水床上滾下來,腿軟得站不住,蹲在地上乾嘔了兩回,她才爬到茶幾邊,伸手去夠手機。
“喂……我報警……金泉小區六樓……有人,有人死了……”
接線員問了幾個問題,周翠花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一通,也不知道對方聽冇聽明白。
掛了電話,她癱坐在茶幾旁。
李菲菲從床上爬下來,赤著腳跑進衛生間,“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二十分鐘後,警笛聲從樓下傳來。
黃玲帶著兩個警員上了六樓。
門冇鎖,一推就開了。
進門的瞬間,黃玲先聞到的不是血腥味,而是一股刺鼻的屎尿味。
黃毛的屍體歪在客廳地板上,光著身子,脖子上有一圈清晰的指痕。
黃玲蹲下來看了幾秒,站起來。
她冇讓法醫動手,也冇讓人拉警戒線。她走到臥室門口,看到了兩個縮在角落裡的女人。
“你們誰報的警?”
周翠花舉了下手,有氣無力的說:“我,我”
“說吧,怎麼回事。”
周翠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怎麼說?說有個女鬼飄進來把黃毛掐死了?
“有……有個女人進來了。”周翠花嚥了口唾沫,“穿白裙子,飄進來的,不是走進來的。她掐住了黃毛的脖子,然後黃毛就……就死了。”
黃玲的表情冇變化。
“那個女人長什麼樣?”
“瓜子臉,短頭髮,年輕的,二十來歲。”周翠花說到這裡,渾身又開始哆嗦,“她……她不是人。她是鬼,她是鬼……”
黃玲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難道是鬼魂複仇事件?”
“行了,你們穿好衣服,跟我回局裡做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