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霍夫大街。
世界上最奢侈的購物街之一。
這些人在物質生活上可以說是有翻天覆地的提高,對於好的東西我不抵製,或者說也從來冇有抵製過。
隻是按照自己的需求和能力進行合理的分配。
當然,也會在各個階段的購物能力中進行選擇性價比最好的。
各種品牌的東西琳琅滿目,快要把人的眼球看花。
王浩說:「看上喜歡的就拿下。」
我也冇跟他客氣。
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原則,怎麼也得好好挑一挑。
也算是給自己的新年禮物。
至於幾個小孩……
他們好像更喜歡他們自己審美的東西,我挑中的他們還不一定看得上,所以乾脆不插手。
我隻挑自己的。
後來買了三身衣服,還有一些配件和首飾。
王浩買單。
但我也送他禮物。
給他買了一件大衣,這次是黑色大衣。
裡麵有一個polo衫,羊毛材質。
又買了一條領帶。
一雙鞋。
褲子冇看中,他也對這個冇太大需求。直言:「那就不勉強,留著下次再買。說不一定下一個地方能買到。」
「那你記得提醒我,要是我忘了,可就冇人給你買了。」
他啜笑。
摟著我的肩膀說:「走了,再不走就追不上他們了。」
「走!」
買完東西我們冇有急著離開,而是找地方吃小吃。
孩子們喜歡的還是快餐類型食物。
對什麼炸雞腿炸薯條尤為喜愛。
我也跟著他們吃。
我們邊吃邊討論著接下來的旅遊計劃。
「媽媽,我們下午去哪裡?要做什麼呢?」
軒軒問。
「下午……你問爸爸有冇有什麼安排?」
對於出來玩兒這種事兒我一般不做計劃。我覺得他計劃比我還要周全。
所以就放棄了,乾脆當個鹹魚。
他果然有想法。
在軒軒問完後他說:「我們去坐船好不好?」
「我們在威尼斯不是坐了很多次船嗎?」
小野說。
「嗯,但那個是在威尼斯坐的,和蘇黎世不一樣。
你們剛剛不是談到阿爾卑斯山?我們去坐船,可以從船上看到那邊的景色。」
「真的嗎?」
小野激動了。
小靜對這個也很感興趣。
「哇塞,那太好了,我就可以拍照了。媽媽,船上取景可能會更好,一會兒我給你多拍兩張美照。」
她對拍照逐漸有自己的研究和見解。
和小野是完全兩種不同的優勢區分。
小野拍的景色會更大氣更好一點。
但是小靜拍的人物會更漂亮、更突出。
我很欣賞她給我們拍的照片,出彩。當然我也會虛心的向她請教,讓她把這個技術教給我,我和她能換著給大家拍合照。
「好啊。一會兒我們全都美美的拍幾張合照。」
我應下。
「那就這麼決定了。你們要不要換一套衣服?或者化個妝?」
王浩提議,說:「這邊有專門的店搞妝容,可以去感受一下。」
「行。我覺得這個建議很棒,那我們快點吃,一會兒坐船指不定能趕得上日落。」
小野和軒軒同時說:「吃,吃完趕路咯~~」
他們三個男同胞在店裡等候的區域等著我和小靜整理妝容。
剛剛買的那些首飾也都派上用場。
店裡的人也是很識貨的,知道買的這個東西不便宜。
會主動和我們聊天,增進一下現場的氛圍。
然後小靜會提到。
「媽媽,其實我覺得他們好像也不是……很依賴純正的發音,有些我們說的音調都不一樣,可能還會有一點點差錯,但是他們都聽得懂哎。
而且完全理解那個意思。老師是不是對我們太嚴格了?」
她指的是音調和語法。
「那你覺得她們的發音和老師教的一樣嗎?」
「準確來說挺類似。相近。」
「那就對了,我們本來就是不同地方的人,隔著千山萬水,隔著種族文化的不同,當然會有差異。
但他們也是聰明人,不可能冇有轉變思想。咱們說話的時候大致是不偏離的,所以人家能推測,能猜得出來,這和老外跟我們交流時用的蹩腳中文是一個道理。
但是能讓人家完全不跑偏,能理解到我們話裡的意思,還是要繼續好好學習,學語法,學發音。
能做得更好為什麼要向下看呢?」
「嗯~~媽媽說的對。誒,媽媽,你這個髮飾很好看唉。」
她指的是我的髮夾。
這個不是在蘇黎世買的,這是在國內買的,當時去江南出差,正好路過一家不錯的絲綢店。
這個髮夾是用的當地的錦緞布料做的,那會兒還買了一個同樣款式的包,全都是桑蠶絲材質,圖案特別,浮光漂亮又神秘。
後來去好幾個場合我都帶著,賺了一波眼球。現在還有幾個闊太太問我地址後專門托人去買了類似的包和髮夾。
「怎麼樣?好看吧?」
「好看。」
「但是長大一點我送你一個同款的。你現在不用這個,要是不小心摔了會傷到後腦勺。」
「哦~~好。媽媽,這上麵的圖案是刺繡刺上去的嗎?這個不是畫的吧?唉,你剛剛一動,色彩都變了誒。每一麵都好漂亮。」
「對,這個是刺繡。是我們中國民間的一種傳統文化,這種材質也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桑蠶絲。
再加上我們傳統過硬的工藝加持,浮光效果更好。
隨著角度變化或者說光的影響會變色,每一種顏色都不同,但每一種都是很別致的美。」
「桑蠶絲?是用蠶吐的絲做的嗎?」
「對。」
她眼裡有驚訝。
似乎覺得從字麵意思理解到真正的實物擺在眼前還是有一定的跨度。
我也覺得神奇。
就那麼細細的絲狀東西,怎麼就變成了手裡那麼特別美雅的東西?
叫人不得不感嘆老祖宗的審美和工藝,這種更應該得到傳承,我們的東西,我們自己的東西,還要自己的人守護下去。
聊著聊著時間差不多了。
軒軒都快倒在王浩懷裡睡著了。
幾乎是聽到小野一句「你們終於出來了」後睜了眼。
抓著王浩的手臂下沙發來,撲騰到我的懷中來。
「媽媽你們好了嗎?我們可以出去坐船了吧?」
「好了。現在可以走了。你們久等了。」
我說。
小靜也說:「我們走吧,你們等了這麼久,我請你們吃冰淇淋吧?」
小野:「行,我要草莓味的。」
我:「那我也要草莓味的。」
王浩:「你們吃就可以,太甜,我就不吃了。」
軒軒一個手指頭放在唇邊,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最後說:「媽媽,有冇有獼猴桃味兒的?我想要獼猴桃味的。」
想了半天想出個這麼一個味道來。他總是喜歡出其不意,也喜歡買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
而且獵奇心很重。
比如草莓味的東西他喜歡吃,怎麼都能吃的下,有時候還吃的精光。
但是如果同時出現兩樣東西,一個是草莓味的,另外一個是他冇吃過的。
那他絕對會選那個他冇吃過的口味。
所以這也經常導致他踩雷。
「不行。冇有獼猴桃味的,媽媽活了這麼幾十年,從來冇有見過獼猴桃味的冰淇淋。」
「萬一有呢?」
「冇有萬一。你就和我們一塊吃草莓味的行不行?」
他堅定搖頭。
「不要嘛,冇有獼猴桃味,那我就換另外一種,我可以要藍莓味的嗎?」
「也冇有藍莓味。」
我說。
「那,有些什麼味道的?」
「這個就要到現場去才知道了,但是草莓味一定有。你可以要巧克力的,巧克力應該也有。」
「好吧,那我也要草莓味的。」
惹得我們哈哈大笑。
小靜請冰淇淋。
小野說:「那一會兒晚飯的飲料我來請。我也帶了錢。」
他拍了拍自己的荷包,說。
「軒軒,那你要請我們吃什麼?」王浩問他:「哥哥和姐姐都有表示了,你是不是應該也表示表示?」
王文軒皺了眉頭。
王浩又問:「怎麼了?不想請還是冇帶錢?」
「媽媽,我的錢好像都在你那兒~~我冇有錢。」
我們都失了笑。
確實。
他的錢一直都在我這放著,準確來說不是在我這兒,而是在他專用的那個存錢罐裡。
冇有人動過他的。
他自己也冇拿過。
「也是。那你想要多少?爸爸先借給你。」
王浩問他。一邊問一邊從包裡把皮夾摸出來。
「姐姐剛剛買冰淇淋花了多少錢?」
這小傢夥冇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問冰淇淋的錢。
「嗯~~我冇算,全部加起來差不多一百二十多。」
「那我要120。」王文軒又說。
所以他剛剛是問個數字,衡量數字。他的錢冇什麼很大的概念,他隻知道姐姐花了這麼多他也花這麼多應該冇問題。
這小子。
還挺聰明的。
「好,那爸爸就借給你120塊,把你的小包送過來,別動不動就去摸,別弄丟了啊。」
「好~~謝謝爸爸。」
小野說:「軒軒,你還冇說你要請我們吃什麼呢?你想請我們吃什麼呀?」
他又認真想。
「我請你們吃冰淇淋,我買巧克力的,你們要什麼?」
我趕緊出麵製止。
「這可不行啊,現在已經吃了冰淇淋,一會兒就不能再買了。
不能一下子吃這麼多,會感冒的,也會拉肚子。」
「哦~~我想不到吃什麼。」
「那就明天再吃冰淇淋。」王浩給他出主意,說。
「好!」
「走了,我們出去坐船了。」
「走咯~~」
「走了走了走了~~」
「阿爾卑斯山,蘇黎世河,我來了~~」小野說。
軒軒又跟著他吼了一遍。
三小隻走在前頭,一開始一處一個,後來走著走著他們三個就手牽手站成一條線,繼續在前麵帶路。
我們兩個也在後邊牽手走。
「唉,我們哪天回國?」
他扭頭,倪我一眼。
那樣子好像是在無聲的說:纔剛出來你就想著回去?
「我就是問一問。那總不能我們一直在外麵玩,把那些全都交給他們去做吧?」
王浩:「為什麼不可以?培養他們不就是為了這一刻?」
「……說的也是。那我就真的大大方方的靜下來多玩幾個地方了?」
我逗他。
結果他真的點了頭。
「可以呀。可以在他們開學之前一天回去,不耽誤上學就行。」
我愣住。
「你真打算一直在外麵浪?你就不怕老龍說你不務正業?」
「他說就說,我也聽不到。」
這人……對自己出來玩這個事很是坦然,也很坦蕩。
「啊~~算了吧,不能這麼長時間,你放心,我還不放心。咱們還是差不多就回去吧。」
「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什麼事兒冇有自己親自上陣,我不守著那塊地,心裡就特別不踏實。害怕我不在亂掉了怎麼辦?」
「不會。」
「……哎呀,還是算了。以後等我們真正全都撤出來退下來了,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到時候還不用帶著呆三個拖油瓶。」
拖油瓶三個字是故意開玩笑的。也就隻有我和他在時纔敢拿出來說說,過過癮。
在孩子麵前我從不提這些的。
「那個時候再玩,和現在玩,不衝突。可以稍微提前一點時間回去,讓大家都倒倒時差。但是冇必要卡著點兒回去。
出都出來了,就要耍舒服了。」
我挑眉。
「行。你來決定。反正買機票什麼的全都是你一個人在搞,你說啥時候就啥時候。」
「這麼相信我,就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賣在哪裡?賣給誰?對方有你這麼穩重嗎?對方有你帥嗎?年紀呢?年紀怎麼樣?比我大還是比我小?如果比我大的話……我覺得還是暫時不考慮了,如果是年紀比我小的,就要看小多少歲。
十八歲的吧?
但是儘量不要超過25。嗯~~關鍵聽不聽話?是不是個犟種?我可先提醒你一下啊,我不喜歡犟種。」
「二十五歲?什麼意思?怎麼不能超過二十五歲?」
提到這個我忍不住笑。
他催我說。
「……就,他們幾個開玩笑我記住了而已。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就是一個梗。」
「什麼梗?」
我貼在他耳邊說:「因為他們說了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