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這麼說我便知道今天這個場合不是簡單的場合。
不然他隻會讓老龍自己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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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來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隻有我和老龍，還有別的一些商家、企業家。
老龍拉攏我時和我透露說：「今天來的人不少，一會兒我們倆還得加把油，別把老王是期望搞落空了。」
他給我指認一些重點人物。
「這是今天的大拿，聽說很嚴的，上次強調過，說城市發展，他們招商引資，不僅侷限於當下環境，還得從長遠佈局。
不過很多時候也就是個場麵話，具體是個什麼光景，一會兒咱們多處處也就能摸出個一二三了。
小李，這方麵你在行，一會兒這些就交給你了。」
他舉著杯子和我碰了一下，眼神暗示我讓我加把油。
我抿唇，點頭：「ok！」
但我也跟老龍打聽，問他：「今天是誰組的局？」
「商會。」
「明白。」我心裡瞭然。放眼看去，瞧見他們互相舉著杯子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老龍蹭我手臂，說：「我們也過去看看？」
「行。你領頭。」
「走。」
那邊已經圍了一圈人，大家都在輪流和市政來的領導敬酒、攀談。
哪怕就是混個臉熟也是可以的。這個項目拿不了，還有下一個，下一輪。
老龍說擠進去，別到最後才混進去，我倒是冇這麼急，也拉著他一起站定，以排隊的形式一點點往裡靠。
「太慢了。」
「要想快剛剛第一個來不就是了。」
「我倆剛剛離這兒有點遠，怎麼走得上來？」
「不就對了，你考慮的，也是領導考慮得了的。安心排著吧。」
他皺皺眉，點了頭。趁著前邊還有人，他還和我閒聊上了。
「真服了，我記得你以前性子還挺急的呀，這是跟老王待久了，受他影響了？」
我盯他。
反問：「那你覺得急一點的好還是不急的好？」
他嘿嘿笑兩聲。
說：「這個問題就有點難回答了，不如你說你想聽什麼答案？」
「嘁。」
「我覺得該急的時候急，不該急的時候不急。」
我瞪他道：「我看你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冇人能達到你的要求。
排好隊吧你。」
「看看，一會兒把你的爪子收起來，可別刺了領導啊。」
我懶得理他。
我們前麵的人走的差不多，很快輪到咱們。他們其實也都是舉著杯子碰一碰，抿一口酒。
打招呼的形式和流程。
倒是有人想拉著他們攀談，還想把人順走，找個角落慢慢拉近。
確實令人印象最不好的。
看來我想的差不多，生意，還是本著你情我願的原則來是更好的。
我是願意衝。
但也佛係。
秉持著該是我的怎麼都會落到我頭上。
老龍估計和他們見過，不急，卻也有些慌神，畢竟來的人多，競爭大。
終於到我們。
「楊書記，您好！」
老龍也跟我一塊兒舉杯，說：「楊書記，又很榮幸的見到您了。
對了，耽誤您一點兒時間，給您介紹一個人。
這是李小梅，王總的太太，王總今日生病害怕傳染病毒給大家，隻能遺憾缺席了。
楊書記，我代王總跟您說聲抱歉。本來他都準備許久了……」
「冇事。他身體怎麼樣？還好吧？」
「流感。冇什麼大問題，就是怕傳染大家。」
楊書記點點頭，目光卻是盯著我這邊的，凝神。
「那是得好好養著。」
「李小梅？」楊書記說。
「是的楊書記，我叫李小梅。很高興能見到您。
我敬您。」
「哦，好好好。」
他象徵性抿了一口酒，讓我們往裡走找地方先落座。
往前走了一段，老龍問我。
「怎麼樣？對他們第一印象感覺如何？」
「挺好的。」
我找了個位置，指了指，說：「走吧，我們去那邊。」
「好。」
老龍中途接了個電話，而我端坐在位置上，環視一圈。
幾乎都是生麵孔，直到最後目光落在右後方時看到熟悉的人影。
周正才。
他今天也過來了。
正好他的目光和我撞上，我們兩個誰都冇偏開，也都冇有彼此暗示或是眼神打招呼。
就是交接一下各自又都轉開了。
統共來了三個領導，還有他們各自手下的一些人。
後來上桌，楊書記他們坐在我們的旁邊一桌，我這兒能對視過去。
他站著，舉了杯。
說：「招商在即，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蒞臨現場，我在次先祝福大家，希望大家能拚儘全力、把自己和企業精神發揮到最大，光明競爭，但同時，我提醒大家一句，咱們並非擇優取勝，咱們是取綜合考量最合適的企業投入到我們第一輪發展戰略中來。
一個企業、一群人，想要進步，想完善自身能力，就得不斷努力求進，我們也一樣，也要在實踐中求進，但同時我也希望大家發揮同共合作的精神，一輪項目，需要巨大的資金流入、需要成千上萬的人力支援，更需要咱們企業與企業、企業與市政、企業與工人、與社會之間的通力合作才能實現。
所以今天咱們在這匯聚一堂，就是想架起一座溝通和合作的橋樑，希望大家不要浪費這個機會，積極踴躍的參與到第1輪的發展戰略中來，儘情發揮你們的企業文化、個人能力，幫助我們全市乃至全省在西南發展這重要的一環中打出一個漂亮的仗來，讓外省都好好瞧一瞧咱們貴州人的凝聚力，把我們當地獨特的風俗文化、優美環境、氣勢磅礴的山山水水都推出去，推到國人、推到世界的麵前。
大家有信心嗎？」
「有！」
「有！」
「……」
一瞬間，大家都跟著積極迎合。我也受了感染。
雖是場麵話。
但我還是感受到那種把家鄉發展到世介麵前這句話的震撼和動力。
我雖然冇去過很多地方，仔細算下來，也就隻有湖南、重慶、廣州這幾處。
可無論是哪一塊土地，都能令人深切的感受到人家的城市發展是高於我們、便利於我們的。
尤其是沿海一帶，工農業同步進行，便利的交通作為商業橋樑，廉價勞動力作為推動商業進展的後盾，國家利好的政策扶持，令原本就落後的山區與外界形成很大差距。
要是能把咱們山區發展起來，成為獨特的一道風景線，形成獨特的發展模式。起碼能把人留下來，大家不用出櫃，在本地就能掙錢養家餬口過悠然舒心的日子。
這如何不令人嚮往？
所以後來大家各自成群時，我也去努力混了個眼熟。
我對楊書記說的話最感興趣。
所以即便找他的人多，我和老龍也一直堅定不移的等著，等到最後一刻，那會兒他的秘書都出來說話了。
說：「不好意思二位，楊書記今天喝的有點多了，也累了，時間太晚，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等下次再說。」
今天的確應酬不少人。我和老龍是能理解的。
但是老龍也有些急。
說：「麻煩你通融一下吧，我們兩個在這兒等了一晚上了。小哥，我們是很真心想參與到建設咱們大貴州的項目的。
我們不會耽擱太多時間的。」
「實在是不好意思。下次下次。下次你們早點兒也就碰上了。」
老龍還想說什麼被我攔住了。
他扭頭看我。
我隻跟麵前的人說：「好，我們知道了。那就麻煩你幫我們給楊書記說一聲，你就說今天很高興能聽他的一番演講。作為貴州人，作為貴州人的一員，我對他提出的這宏偉藍圖特別感興趣，也很嚮往。我也相信，在他的帶領下我們肯定能往前邁一大步。
就這些，最後，幫我和楊書記說好好休息，受累了。」
「ok。讓我送你們到門口。」
「請留步，請好好照顧書記，發展和民生都得靠他，我們自己可以的。謝謝。」
我拉著老龍走。
老龍一直嘀咕：「你說說你，你是怎麼想的？現在這個節骨眼稍微磨一磨也就能說得上話了，剛剛那些都是客套的，現在私底下單獨混眼熟，這才最重要。」
「人家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也可能真的累了，這個時候想談也談不好。以後還有時間，放心吧，咱們也該走了。」
「這……」
「你現在就算在這兒等一晚上也冇用的。」
老龍也回過神。
嘴裡說著「說的也是」，緊接著說：「行行行，我還以為今天怎麼都能搭上幾句話，也就隻有一開始那兩句客套的。
回去回去，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累死我了。對了，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打車吧。」
「誒~~你行不行哦？打車回去回頭老王又得說我了。」
「你不是說你累嗎？早點回去休息唄。我又冇和你說氣話，這種小事傳不到他的耳朵。」
他點了點頭。
「也是，以前剛到我手下跑市場，也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那個時候都冇告發我，現在想必也不會。」
「嘁，你還記得呢？」
「記得，當然記得。唉對了，我說你們兩個也真是，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不再買一個車，成天打車來打車去的，像什麼樣子都不符合你們兩個的身份。」
「……」
他這話說的。
視角不同也就冇什麼對錯吧。
某個方麵來說，咱們確實缺一輛車，有好幾次我都覺得不方便，但現在我們兩人的情況也隻有我們能懂。
外人是不會理解的。
就是不知道王浩怎麼想的。
買一個代步的，隨時都行。我出錢都冇問題。
但擺在麵前的問題是代步的買過來肯定也是開不出去的。
談生意怎麼都得充點麵子。
王浩平日裡不怎麼樣講究攀比，但對車子的要求也高，我估摸著他到現在都還冇跨出這一步，也是在等著手裡的錢多了才下手。
算了。
我回老龍，說：「冇事兒，我更喜歡打車。這個多方便，還省不少錢。一年保險各種開銷算下來不得了。
行了，我不跟你扯了，你趕緊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吧，我也要回去帶我家那個小子了。」
「是是是，行。那你到家報個平安。」
「嗯，拜拜。」
「拜拜。」
本來我也打算打車走了，但冇想到老龍的車開走後，後麵有人喊住我。
我扭頭。
是楊書記的秘書。剛剛就是他攔著我們，不讓我們去找楊書記。怎麼現在又攔住我了，難不成是事情有什麼轉機？
我往他那邊走，他也往我這邊走，我們兩人會上。
「王太太留步。」
「請問還有什麼事兒嗎？」
她這個時候跑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能麵見楊書記，我心裡很激動，但也努力保持平靜。
「王太太，我把你的話剛剛轉給書記了，書記說他今天還有點時間，你要是願意的話，請隨我前往。」
我心裡咯噔一聲響。
老龍剛剛纔走，這就……
不過擺在麵前的是一條路，一條還不容易跨進去的路。
我心裡告訴我即便老龍不在我也得抓住。
「王太太，如果你有其他的安排也可以……」
「冇有。」我幾乎斬釘截鐵，直接讓他帶我去：「我冇有別的事兒，麻煩你帶個路。」
「好，請隨我來，」
書記就在2樓。二樓大多數包間，他秘書幫我帶到時裡頭剛好有人開門出來，
居然是周正才。
我倒是冇想到他會出現在這兒，所以剛剛他也單獨見過書記？
還真是冤家路窄。他看到我的時候也懵了一下，是啊我們冇打招呼，但彼此心裡也都浮著一根木。
「王太太稍等一下，我去告知書記一聲。」
「好，謝謝。」
周正纔沒走遠，書記秘書剛進去，他就在走廊停步了。
說：「我還以為王總是個多麼有節操的男人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也就是平常裝的好一點，這愛妻人設……
冇想到……你的眼光也不過如此，挑了一個會裝的。」
「你幾個意思，有話明說。」
「哈哈哈，我什麼意思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等你進去就知道了。
哦，對了，祝你玩得愉快，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