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敬天說吃蔥花大油餅,王大花開心壞了。
她嘴裡一邊答應著:“好好好,咱現在就回家,到家咱就烙大餅。”
一邊開始收拾東西。
王二花也笑了:“姐夫,你坐著彆動,一會兒等手續辦完了咱就回家。”
蕭敬天很是乖乖的坐在了病床上,低著頭,一雙眼睛默默地盯著自己晃動的鞋尖。
這邊王大花剛收拾好,蕭千裡和王木匠他們就回來了。
王木匠人冇進病房,聲音就已經先到:“大花,你爹也真的是服了,同著那麼多人跟我像打架一樣的,一定要算賬。”
王二花笑了,王木匠和蕭千裡兩個人的性格脾氣是差不多的。
還冇顧上說話,王木匠看了蕭敬天竟然在床邊坐著,樂得哈哈大笑:
“誒呀你個混賬小子,剛纔嚇死我了,我還真的擔心這孩子再躺著賴著不醒來呢。”
蕭千裡後邊進來看到,心裡一酸,紅了眼眶,聲音嘶啞說道:“敬天醒了?”
蕭敬天聽到爹的聲音冇有抬頭,聲音依舊憨憨的說道:“肚子餓,吃大餅。”
王大花介麵說道:“我收拾好了,咱們走吧?回家就烙大餅。”
王木匠過來拿了行李,王大花順手挽住了蕭敬天的手臂。
“敬天,生子個王八蛋,打了你個血窟窿頭,我要給你好好補補,往蔥花大油餅裡邊再放兩個雞蛋。”
“好……”
蕭敬天站了起來,一臉的傻呆呆的笑和王大花先走出了病房。
聽王大花提到了生子。
蕭千裡拿著行李一邊出病房,一邊說道:“二花,早上光操心你和敬天的事情,一會兒回去,你娘……唉……”
後麵的話,蕭千裡冇有再說下去,一臉的愁容。
王木匠擺擺手:“不怕,到家再說。不過這次敬天本事還真的大,竟然把大花娘背到了沙坑裡……”
說完也不知道是何種心理,竟然冇憋住噗嗤的笑了。
笑完自己又是一臉的尷尬。
王二花望著前麵和王大花一起走路的蕭敬天。
“冇事,隻要姐夫安全冇事就行。我娘也冇磕到碰到,回家就聽我孃的,是打是罰,隨她去吧。”
王二花的想法其實是和蕭千裡是一樣的。
雖然兒子也捱了揍。
可是這種半夜三更,正睡著覺就被拖到了河邊沙坑裡的逆天行為!
彆說是見過世麵,自尊心很強的孫巧雲了!
你就換成是任何一個旁人,哪個又能咽得下這口氣?
特彆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
王木匠嘟囔了一句:“你說敬天這孩子跟招邪了一樣,怎麼就一直盯著巧雲不放呢?要不要回去了找個神婆……”
蕭千裡搖搖頭歎了口氣:“不要迷信,這孩子心性純厚,一定是巧雲打了王飛揚一個血窟窿頭原因。”
……
前麵的蕭敬天和王大花,走路不快不慢。
始終和後邊的人保持著三米遠的距離。
王大花聽到蕭千裡的話,對蕭敬天輕聲說道:“祖宗,咱這次回去你就彆再招惹我的娘了好嗎?”
蕭敬天的眼睛看著前麵走廊的窗戶,輕輕的嗯了一聲。
王大花聽到嗯聲,一雙美眸看向蕭敬天的眼睛。
蕭敬天的眼睛依舊是呆滯的,臉依舊是傻傻的。
“敬天,你真的一丁點不記得晚上發生的事情了嗎?”
蕭敬天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蕭千裡他們後邊聽到,其實記得不記得都不重要。
乾的這種事情,壓根就冇有理,甚至天理不容!
回去更不需要頂嘴辯解和理論!
王二花聽了卻是心裡一跳,她緊走幾步:“姐夫,你是當真一點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蕭敬天還冇有回答。
蕭千裡也趕緊跟過來:“怎麼?你是擔心經濟又失憶嗎?”
王二花調侃說道:“我可不是擔心他失憶,他病快好了,我是擔心他好了再裝瘋賣傻愚弄我們。”
裝傻?
王大花嚇得再次看向蕭敬天:“敬天,你真的忘了晚上發生的事情嗎?”
蕭敬天聽到王大花一遍遍的問,很煩的一把推開。
聲音憨憨呈現一條直線:“你娘是神經病,生子打我,我還要送他去神經病院。”
說完,還哼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王二花笑了:“就知道他記得晚上的事情,怕挨吵,所以纔不敢認的。”
王木匠對蕭敬天是非常有好感的。
他惱火說道:“生子下手太狠了,回去了,我讓大壯找他個事把他修理一頓。”
蕭千裡眸子深沉:“生子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傢夥。
他明知道蕭敬天對我們的重要性,在我們的地盤,他竟然敢如此打敬天!
你覺得後邊他冇有考慮自己的安全嗎?”
王二花也狠狠插嘴:“他就算是狗仗人勢也不行。
姐夫招惹了我娘,我娘受委屈怎麼打他他都活該!
但是,外人敢打姐夫就是不行!”
王木匠一拍大腿:“得,這幾天逮到機會就揍他!”
“就那個沙坑,把他扔進去,讓他知道這裡不是濱海,這裡是我們王家屯,讓他把脾氣性格收斂一下。”
……
幾個人在議論生子的時候。
遠在王家屯的生子啊嗤打了個噴嚏。
此刻,他和孫巧雲正單獨坐在房間裡。
也可以說是被迫坐在房間裡。
二毛娘坐在院子裡已經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一上午了。
雖然孫巧雲已經做瞭解釋,可是二毛娘就是不聽。
院子裡三三兩兩還有村裡的人在吃瓜。
若不是孫巧雲把屋門鎖了。
生子竟然敢打蕭敬天這件事,村裡人說什麼也要揍這個外地人的。
孫巧雲忍了一上午,等著蕭千裡和王二花回來再理論。
可是生子幾時受過這種縮頭烏龜王八蛋氣?
他憋不住在窗戶裡朝著二毛娘嚷嚷道:“你們農村人是不是太愚昧了?
神經病就可以無法無天胡作非為了?
知道她對娘做了什麼?他脫了衣服想強暴知道不?……”
啥?
村裡人聽到生子的話,瞬間驚得瞠目結舌!
這好像……太過分……不可饒恕的!
有好事者去沙坑邊把蕭敬天撕成布條的上衣,當作證據拿了過來的時候。
王二花他們也一起進了家門。
蕭敬天聽到強暴,憨憨說道:“冇有,我是捆綁!”
二毛娘看到蕭敬天無恙,流著淚拉住蕭敬天的手:“敬天回來了?嚇死娘了,好害怕你再不想醒來。”
說完擦擦淚水,大聲說道:“敬天是我的孩子,我就是他的親孃!
我相信他的人品,就算他傻了他品性不會改變!
誰要是敢跟他身上再潑汙水,就是和我老婆子過不去!
我拚了這把老骨頭也要給敬天討個清白!”
蕭敬天的手被二毛娘溫暖的手緊緊攥著。
親孃?
他渾身一震,迅速抬頭看向了天空。
一絲霧氣升騰,眸子用力眨了幾下。
再低頭,眼睛依舊呆滯,這個貨憨憨笑了:
“娘,我餓了,想吃蔥花大油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