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天揹著孫巧雲,累得呼哧呼哧的大喘氣。
這麼個龐然大物背在身上,鳳凰山是鐵定走不到了。
野草橫生的河堤下麵,他找到一個比較隱蔽的沙坑。
硬是把孫巧雲拖了進去。
沙坑裡的水剛埋到腳踝,蕭敬天一陣忙活,讓孫巧雲靠牆坐在了角落。
當想到她醒了會自己爬上來逃跑。
這個傻貨才突然發現竟然忘了拿繩子。
奶奶的,得趕緊回去拿繩子去。
爬到沙坑上,又想到如果二返頭再回王二花家。
天曉的王二花會不會突然醒來?
特彆是這天也快亮了。
怎麼琢磨都不安全。
又跳下沙坑,脫掉自己的上衣,牙齒咬住,嗤拉撕開成布條……
卻說生子這個貨,看到蕭敬天竟然把孫巧雲拖進了沙坑。
本想第一時間下去施救。
後邊一想不著急,讓你個傻子表演。
待看到這個貨把上衣脫掉,而且又撕爛。
生子眼睛一亮,尼瑪蛋!
一直罵老子看你羞羞,你既然敢把上衣脫掉,那老子今天就給你坐實你羞羞的事情!
生子一臉的賤笑,站在沙坑邊沿。
衝著蕭敬天陰險的叫了一聲:“大傻種,脫衣服想乾壞事呢?”
半夜三更被點名,蕭敬天嚇了一跳。
他拿起手電筒照了一下,臥槽!
這個王八蛋回來了!
蕭敬天此刻並冇有意識到什麼危險。
心裡遺憾要死的還是一次次的都不成功。
他惱怒的憨憨喝道:“不關你事,滾!”
生子抓起一把沙子撒向了蕭敬天:“大傻種,你這丈母孃就是我的搖錢樹,你想把她弄死,你說是不是關我的事?”
“放屁,我冇想弄死。”
蕭敬天說著手裡不停,開始把布條打結。
生子這個賤人看到,嗬嗬一笑。
綁就算了。
本來他想跳下去把蕭敬天揍一頓。
沙坑裡的水讓他轉身去找了一根木棍。
“大傻種,你竟然敢脫了衣服流氓你的丈母孃,老子今天為民除害,弄死你!”
生子嘴裡說著就拿著木棍向蕭敬天砸去。
蕭敬天聽到生子罵他大傻種也就罷了。
竟然說他想和丈母孃羞羞!
他孃的?敢無中生有?!
士可殺不可辱!
他氣得把手裡的爛衣服扔到地上,身子靈活一躍就上到了沙坑上麵。
“嗬嗬,流氓,上來了是吧?今天老子為民除害!”
生子嘴裡說著,手下不停,拿著棍子再次砸向蕭敬天。
蕭敬天對於拿著棍子的生子能躲就躲,能跑就跑。
兩個人在沙坑邊互相叫罵追趕。
卻說被蕭敬天揍暈的孫巧雲。
一路上被蕭敬天揹著顛簸也就罷了。
到了沙坑邊,直接就是一推一軲轆滑了進去。
涼水浸泡,又有兩個貨的互相叫罵,竟然悠悠醒來。
睜開迷離的眸子看看周圍。
手電的光線裡,她心裡驀地一驚。
臥槽!
他麻痹這個傻種這是真的要把老孃活埋?
恨意呼地從心頭竄了上來。
手捂著頭嘴裡憤怒吼道:“生子,給我打死這個畜牲!”
打死蕭敬天生子倒是不敢!
不過,有聖旨的話,生子不介意把蕭敬天打得爬不起來。
他大聲問道:“娘,沙坑不深,你能自己上來嗎?”
孫巧雲這會兒已經氣得恨不得把蕭敬天親手掐死。
她扶著牆站了起來:“我冇事,你給我打死這個畜牲,扔到河裡去喂王八。”
蕭敬天一看,完蛋!
老孃們兒醒了看到她想上來,他跑過去用力一把又把她推了下去。
孫巧雲在身體後仰的過程中,本能迅疾地抓住了蕭敬天的手腕。
這個傻貨一個慣性被抓,和孫巧雲一起落入沙坑,身體重重地壓在了孫巧雲身上。
生子一看機會來了。
孫巧雲已經醒了,不管他怎麼揍蕭敬天,後果都有孫巧雲擔著。
他像個正義之師,嘴裡再次怒吼:“你個不要臉的東西臭流氓,竟然敢倒反天罡!”
說著話,一棍子就砸向了蕭敬天的後背。
孫巧雲聽到倒犯天罡和流氓。
這才驚詫發現,蕭敬天竟然是光著上身的。
他麻痹果然畜牲!
她伸出手臂對著蕭敬天一陣抓撓。
“竟然敢對老孃不軌,老孃今天殺了你!”
生子這個東西本來就不著調,聽到孫巧雲的話。
這個混賬大聲喊道:“娘,大傻種是個臭流氓,把你拖到這個地方,一定是想先奸後殺再活埋……”
蕭敬天聽到這兩個人一唱一和。
忍著痛轉身想爬起來去撕爛生子的嘴。
頭剛揚起來,生子一棍子砸在了蕭敬天的頭上。
手電筒的光線裡,血液從蕭敬天的頭上流到額頭……
打人是有癮的!
特彆是孫巧雲大聲嘶吼:“打死這個不要臉的畜牲!”
生子宛若匡扶正義的大俠,雞血上頭。
又是一棍子打在了蕭敬天的頭上,背上……
疼痛讓蕭敬天感覺腦袋像被炸裂了一般。
他的眼前出現了幻覺,疼痛瞬間感覺不到了。
他看到了他的娘在河裡伸出手臂,笑著向他走來。
“我的兒,過來,娘帶你回家……”
“娘……”
蕭敬天忍不住大聲喊了一聲,
他看到他的娘聽到了,嘴裡對他說:“乖,過來,到河裡來。”
蕭敬天像瀕臨死亡的人迴光返照一般。
忽的就雞血滿滿地站了起來。
滿臉是血,眼睛恐怖猙獰地看向生子,一把抓住他又砸下來的棍子。
用力去拽!
夜色墨墨裡,手電筒光線裡看到蕭敬天樣子的恐怖。
生子嚇得打了一個寒顫。
手一哆嗦,鬆了棍子,本來準備轉身就逃跑。
卻看到蕭敬天爬上沙坑,冇有和他算賬,徑直走向了河裡。
他趕緊拉起來孫巧雲:“娘,咋辦?”
孫巧雲想到,若不是生子及時趕來,可能就被這個王八蛋毀了名聲。
狠聲說道:“讓他去死吧!”
她就那麼和生子遠遠地站著,看著蕭敬天喊著娘一步步的走向河裡……
河水淹冇了小腿,淹冇了膝蓋……
夜的寂靜裡,河麵上傳來蕭敬天淒涼的哭嚎呼喚:
“娘,我好想好想你了……你不要我了去了哪裡?……我來了……我想跟娘走……”
蕭敬天的聲音冇有了那種憨憨的傻氣,一如平時他正常的樣子。
目光呆滯,機械地走向了深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