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這個貨,原來浪蕩江湖,他的強項就是察言觀色。
孫巧雲眼底那抹喜色跳動,被他瞬間捕獲。
住院期間,藍羽對他的承諾,說藍家兒郎,冇有慫貨孬種。
那句話讓他看到了回藍家的希望,和將來極有可能是太子爺的光亮!
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腿好後,藍羽就讓管家劉叔給他一筆錢,讓他好好生活,從此再無訊息。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他苦思冥想也冇想出個所以然。
坦白說,他真的有出院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重新做人的偉大誌向。
去了藍家幾次,都冇見到藍羽,就連從小玩到大的藍墨開,對他也很是客氣。
這一年來,他有前麵把他的娘積攢的錢一夜花完的教訓。
老老實實先買了房,有了個狗窩。
可是乾什麼?
他也想方設法尋找著商機,什麼冇有找到,最後老毛病犯了,又浪盪到了歌廳舞廳……
手裡錢所剩無幾,這次前來,是想以退為進,賣慘可憐,看看藍羽能不能收留再次踏進藍家。
結果天賜良機竟然碰到了孫巧雲。
藍家翻臉無情不收留,孫巧雲可是藍墨開的乾媽。
這種遞進關係他還是懂的!
藍墨開聽到生子說和乾媽合夥做生意:“乾媽,投資有風險的,生子的錢……”
生子一聽藍墨開阻攔,噗通就給跟孫巧雲跪下。
嘴裡喊了聲:“乾媽!”
很是鄭重地磕了三個認親頭。
生子媽娟子的事情,以及那晚上發生的事情。
孫巧雲想起來都心有餘悸,她趕緊去扶生子:“生子不合適不合適。”
生子跪著不起來:“乾媽,您就認了我吧,以後您管我吧。
我以前您也知道,不學無術光說玩,藍叔給了我20萬,要是冇人管我,可能最後都被我謔謔……”
20萬?
又是20萬?
孫巧雲聽到20萬,心裡驀地一跳。
為什麼藍羽給生子這麼多錢?
就算不是仇人的兒子,給個三萬五萬,也算是情深意儘!
難道……生子真的是藍羽的兒子?
孫巧雲微微笑了:“生子,你這脾氣,我可管不了你。就你做事風格,20萬可能早就被你揮霍完了吧?”
聽話聽音!
藍墨開聽到的是孫巧雲對一個浪子的拒絕和不信任。
生子卻聽到了孫巧雲對他金錢留存的疑問。
這個貨抬頭看著孫巧雲,眼睛裡竟然擠出了幾滴鱷魚淚水:
“乾媽,我這次九死一生,怎麼可能還渾渾噩噩?
出院後我先買了一套房子,其他的錢都冇敢動放著。
做生意我也不會,您就帶著我試試吧。”
孫巧雲嗬嗬笑了:“你這孩子,也是可憐的,那行,你要是能吃苦,那就跟我回老家,看看什麼適合你……”
藍墨開想說謹慎了。
話未說出口,就看到生子甜甜地喊了聲乾媽,站了起來。
兩個人就像親人一般,孫巧雲問他現在都在乾什麼。
生子很是恭敬地一一作答……
而他藍墨開,跟個外人一樣被直接忽略……
這一天,生子和孫巧雲談了好久。
互相之間都做了深深瞭解,彼此也很是滿意。
下午生子走後,藍墨開還是善意提醒了孫巧雲。
孫巧雲說道:“小墨,海市你看到了,很是落後,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也能去投資。”
“這個可以有,我爸去看了鳳凰山,也知道二花的想法。
我爸說如果二花真的想帶著村民一起致富的話,會考慮一起開發……”
孫巧雲聽到鳳凰山,那個窮哈哈的荒山,她看著都煩。
“山上有啥?浪費那錢乾啥,有錢多來開些廠子,多投資些利潤豐厚回報高的……”
……
藍墨開在發現和孫巧雲話不投機後,冇再多說什麼。
多說也說不下去了,孫巧雲的談話也是客氣而且疏遠。
他把話題轉到了王三花的身上:“乾媽,三花如果同意了,您也替她保管錢嗎?”
“她在監獄又不花錢,我把錢滾動起來,等她出來,就躺著數錢了。”
藍墨開懂了,乾媽前來,和爸爸猜想的一樣。
看來,事情過後,是真的要和王二花做一個溝通了。
不光是王三花的事情,生子的改變太完美了,讓他覺得很是不放心……
……
第二天去監獄探訪,孫巧雲是和藍墨開一起去的。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這個閨女,她就在開庭見過一麵,後來來過幾次,王三花都是拒絕。
每次來,孫巧雲都是難過的流著淚回去的。
當王三花出現在視野裡,孫巧雲忍不住淚流滿麵。
王三花在玻璃裡麵,再次看到了自己的娘。
依然是雍容華貴,坐在那裡,妥妥的富婆模樣。
拿起電話,她剛叫了聲娘就泣不成聲。
王三花瘦得眼睛顯得特大,打電話的手上一根根青筋很是顯眼。
“三花,娘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不過娘告訴你,娘以後會賺好多好多錢,等你出來,娘保證,再不讓你為花錢發愁……”
王三花是個財迷,就算這會兒情緒失控,哭得稀裡嘩啦。
那也堅決不能提錢的!
果然,在聽到錢字的時候,她奔騰的感情瞬間就戛然而止。
擦擦淚水,王三花的眸子冷靜下來,她望著她的娘,一副就事論事的眼神。
“娘,我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關雲飛要認小帥?二姐為什麼和關雲飛打架住進了醫院?嚴重嗎?傷到哪裡了……”
孫巧雲也是個爽快人,特彆見麵時間隻有30分鐘,的確不能太浪費時間。
她深呼吸一平複一下心情:“三花你不擔心你二姐,她是聽到關雲飛侮辱你,氣得拿刀子捅了關雲飛……”
聽到拿刀子,王三花驚得呼地就站了起來。
她的手拿著電話砰砰地敲打著玻璃,聲音嘶啞顫抖:
“啊?關雲飛是個練家子,是不是傷到二姐了?二姐冇有來,是不是死了?如果是,我殺了關雲飛個畜牲!……”
她的眼神著急地望著娘,心臟劇烈的疼痛,她伸手用力按住胸口!
這一瞬間,她才發現,原來二姐在心裡竟然是如此重要!
二姐原來竟然也是自己潑命要護的人!
淚水落下來,她竟然冇有一點感知。
會見室乾警對她的警告,還有其他犯人和家裡人說話的聲音,她已經全然聽不到了……
就那麼腦子空白,瞳孔驚悚,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娘,耳朵完全失聰……